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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乐盛世 [樓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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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传说中卖艺不卖身的花魁
“我这位结义兄弟如今是满清康熙皇帝最信任的人,”宋青书拉过韦小宝说道,“满清国是唯一跟蒙古对抗还占据上风的,如今康熙皇帝正在广招江湖中高手,明王何不跟我们一起回燕京,有小宝引荐,皇帝必然以上宾之礼对待明王,有了满清这个强援,明王又何须担心其余三个宗派?”
鸠摩智心中一动,心想要真是真能和满清结为盟友,东西呼应,对抗蒙古就更多了几分把握,燕京一行后再跟宋国皇帝商量一下,到时候三国联合……
“既然如此,贫僧就仰仗二位在皇上面前美言几句了。”打定主意,鸠摩智双掌合十,恭敬地行了一礼。
“大和尚,你既然要忙你的国家大事,还抓着我和王姑娘干什么?”一旁的段誉一直在运气冲穴,只可惜他根基浅薄,空有强悍内力却无法利用,冲到最后,反而弄得全身酸麻。
“听说这位断断续续的公子会天下第一剑法六脉神剑,这位王姑娘也熟知天下武学,想必皇上会非常欢迎你们的。”韦小宝是万万舍不得王语嫣离去的,心中暗自发狠:管你什么大理世子,回到京城,到了爷爷的地盘儿,还怕搞不定你?
鸠摩智本来也不打算放,韦小宝的话正中下怀,“宋公子怎么看?”
“我没意见,”宋青书回过头去看了王语嫣一眼,“王姑娘大可放心,你昔日于我有大恩,我定会护你周全。”
王语嫣勉强一笑,也知道对方和韦小宝是同伴,武功又不及鸠摩智,能如此说已经是尽力了。
“贫僧日前听闻韦大人已经和宋国谈好结盟事宜,算算日子,如今应该在回燕京的路上,为何会出现在姑苏附近呢?”
韦小宝面露尴尬之色,宋青书于是将碰到血刀老祖追杀,山东袁承志又虎视眈眈的事情跟他说了。
鸠摩智听完后露出一丝自信的微笑:“现在有贫僧和宋公子相伴左右,龙潭虎穴也去得,韦大人尽管放心。”
宋青书也有同感,心想除非无名圣僧这种级数的高手亲自出手刺杀,不然有鸠摩智这根粗壮的大腿,加上自己,还真不用怕任何人。
这下子韦小宝精神一下子就提了起来,心中暗自得意:我小宝虽然狗屁武功都不会,但好在武功高强的朋友多,哈哈哈哈……
木婉清早就注意到了一直站在宋青书身后的美丽女子,不由得开口问道:“狗……宋大哥,这位是?”
刚才听她自称是宋青书老婆,水笙眼珠一转,计上心来,娇怯怯地去挽着宋青书的手臂,用甜腻无比的声音说道:“宋郎,这位姑娘是谁啊?”
原来水笙觉得两人既是夫妻,见到现在这个情况,对面这个女人肯定饶不了宋青书,他有口难辩之下,最好的办法就是将自己赶走以示清白。
果然,木婉清脸色铁青,倏地一下站起来,也不顾众人挽留,扭头就走。
段誉怔怔地看着她离去时苗条的背影,心里说不出的难受,“婉妹似乎有点变了……”
众人回过头去盯着宋青书,奇怪他为何还不去追,宋青书摇了摇头,端起酒杯,“笙儿,给主人倒酒。”
水笙和几人面面相觑,完全没想到他居然丝毫没有生气的意思,看样子,仿佛……仿佛还挺高兴的。
宋青书自然很高兴,多亏了水笙误打误撞才试出了木婉清心中居然有自己的存在,也许她本人都还没意识到。
至于为什么不追,他却有自己的想法,前世的经验让宋青书知道女人耍耍小性子就去哄的话,会加倍助涨她的气焰。欲擒故纵的把戏宋青书已经玩得炉火纯青,知道木婉清冷静下来过后,反而会对患得患失……
一行人踏上了北上的旅程,当进入满清国境的时候,御前侍卫总管多隆早已等候多时。
“多大哥,你怎么在这里。”韦小宝见到老友惊喜地问道。
“韦兄弟,你走过后没多久,皇上担心你身边护卫不够,特派我带着三千骁骑营精锐前来迎接你,”多隆抱拳遥拜北方,“要不是人马太多,不好进入宋国国境,哥哥我早就接到你了。”
“韦大人……”这个时候两个熟悉的声音传来,原来是张康年赵齐贤两人。
“你们?”韦小宝惊喜地看着二人,两人虽然没啥真本事,只擅长溜须拍马,但韦小宝的确当两人是朋友,之前还一直担心二人所在的使团会出事呢。
“我们遵从大人的命令,一路向北,刚过江就碰到了多总管,他知晓大人遇刺一事过后,特意吩咐我们不要声张,假装大人就在使团队伍中,好迷惑歹徒,掩护你们顺利过来。”张康年和赵齐贤对视一眼,都有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这次多亏宋大哥和吐蕃鸠摩智大师一路护送,”韦小宝将两人引荐给多隆,“他们都是江湖上数一数二的高手,皇上见到肯定会很高兴。”
“这个番僧倒也罢了,这小白脸莫非也是什么高手?”多隆心中暗自嘀咕,决定试他一试。
“多谢宋公子一路照顾我们韦兄弟。”多隆皮笑肉不笑地向宋青书伸出了手。
宋青书奇怪之余还是跟他握了一握,多隆脸色一下子就变了,原来无论他手上加多少力,对方只是笑吟吟地看着他,多隆终于知道自己踢到铁板上了,脸色讪讪地收回了手,“宋公子果然武功高强。”
“哎呀,见到你们终于有了回到家的感觉啦,”韦小宝并没有注意到涌动的暗流,挽着多隆长长吐了一口气,“这附近可有什么好玩的地方,这段时间风餐露宿,可把我闷坏了。”韦小宝之前虽然有宋青书等人保护,不过毕竟接触的时间不长,总有些提心吊胆,现在见到多隆这些老友,一颗心终于放松下来。
“韦兄弟,被你一提醒我还真想起来了,”多隆眉毛一挑,嘿嘿一笑,“扬州城内丽春院最近来了一个绝色的花魁,打着卖艺不卖身的幌子,让整个扬州城的男人对她魂牵梦萦,不过听说至今都没有谁能当得了她的入幕之宾,韦兄弟出马肯定手到擒来啊。”
“花魁,还卖艺不卖身?”韦小宝嘴上念叨着,心中却是腹诽不已,“爷爷就是丽春院出来的,还不知道里面的勾当?不就是嫌之前那些人嫖资不够,借机抬高身价么?哪个婊子不爱钞……哼,到时候跟杨妈妈说声,灌她几杯迷春酒,我就不信她还能怎么三贞九烈。”
韦小宝暗自惋惜,可惜已经将娘接到京城了,不然让她下手,更是神不知鬼不觉。
“不过这个花魁好像跟一般的烟花女子不一样,”见韦小宝不信,多隆连忙解释道,“她出了三道难题,言明了全答对的才能被邀请上楼,不然哪怕你腰缠万贯,她也不会多看你半眼。”
“多大哥,什么题目说来听听,”韦小宝心中却骂翻了天,出来当婊子了还这么矫情,爷爷我最讨厌什么做题了,肯定做不出来啊。
“这个,”多隆面露尴尬之色,“我不记得了。”
“好吧,我们去看看。”韦小宝拉着众人就要往丽春院出发。
“王姑娘一清白女儿家,怎么能跟你去那藏污纳垢之所?”一旁的段誉马上不干了,跳出来阻止道,一旁的王语嫣双颊红晕,十分不愿意。
水笙也委屈地向宋青书使着眼色,宋青书哈哈一笑,扭过头去故意不再看她。
鸠摩智表情也讪讪的,再怎么说他也是个出家人,去什么丽春院实在有些不像样。
韦小宝打了个哈哈,瞟了段誉一眼:“要是把你们留在外面,你们跑了怎么办?至于王姑娘也好办,让她女扮男装就行了,谁看得出来。”
“明王会不会不方便?”宋青书注意到鸠摩智脸上的犹豫。
“无碍,戒色实乃戒心,贫僧这点还是看得透的。”其实是鸠摩智一心想借助韦小宝搭上康熙这条线,怕不去会在他心中产生隔阂。
“来啊,给两位姑娘准备一套干净衣服。”多隆见状,连忙招呼士兵上来。
王语嫣贝齿轻咬,犹豫了一会儿,深深看了一眼段誉,还是跟着士卒走了,段誉被她那一眼弄得心儿一颤,悔恨不已:当初伯父和爹爹让你学武,你不学,现在害得王姑娘要受这种委屈。
水笙抬头见宋青书毫无表示,恨得牙痒痒,巴不得踢他一脚,嘟着嘴也跑进了帐篷。
一炷香时分过后,两女撩起帐篷走了出来,看得一群男人悄悄咽了一口口水,宋青书见到一副书生打扮的两女那股俊俏妩媚劲儿,心中一跳:“终于明白了前世为啥有那么多搅基的了。”
一行人浩浩荡荡往丽春院行去,多隆本来打算将整个场子包下来,韦小宝抬手制止了,言道:“男人到妓院就是图一个热闹的氛围,要是就我们几个人,搞得冷冷清清的,那还有什么乐趣?”
“韦兄弟所言甚是!”多隆一怔,很快露出一丝会意的笑容。
走着走着,韦小宝眼睛骨碌碌一转,转头对宋青书说道:“宋大哥,要不我们对换一下身份装束吧。”
第六十二章第一道难题
宋青书一头雾水地看着他:“为什么?”
“如今不是很多凶徒想着行刺兄弟我么,我们来个什么李代桃……替,到时候他们万万没想到目标已经变成了武功高强的宋大哥,肯定要栽一个大跟头。”韦小宝说得有条有理,心中却是打着另一番算盘:自己穿着这身官服到时候行动肯定不方便,之前想到的悄悄跑去库房,给那个什么花魁下点迷春酒的打算不就泡汤了?
“韦大人真是神机妙算,佩服佩服。”一旁的张康年赵齐贤可不会放过任何拍马屁的机会。
“韦大人所言不无道理,”鸠摩智看着宋青书点点头,“我们一行只有宋公子和韦小宝年岁相仿……”
“段誉不是人么?被刺客一剑杀了更好,”宋青书心中腹诽不已,仿佛能猜到他心中想法一般,段誉下意识往后缩了一缩。
不过理智告诉他自己才是最佳人选,段誉再怎么说也是身为大理世子,要是真出了什么事,康熙估计得把韦小宝骂死。幸好如今武功马马虎虎还过的去,就算遇到刺客自保应该还是有余的……
宋青书收起念头,点头答道:“好!”
要问当今天下纸醉金迷最好的地方是哪里,十个男人有十个都会兴奋地回答你:扬州!
要问当今天下最龌龊肮脏的地方是哪里,十个女人有十个都会充满鄙夷地回答你:扬州!
腰缠十万贯,骑鹤下扬州,人生乐事,莫过于此。
华灯初上,扬州城内各个烟花场所纷纷热闹起来,而它们之中最热闹的莫过于丽春院了。
“哼,还不是仗着最近来了一个幽幽姑娘,等她被谁拔了头筹过后,我看还有没有这么大魅力。”一个老鸨眼睁睁看着一群鲜衣怒马的大爷径直往丽春院走去,朝地上吐了口口水,恨恨地说道。
这群鲜衣怒马的自然就是韦小宝宋青书一行了,刚踏进丽春院门槛,龟公见到后眼神一亮,连忙热情地迎了上去。
韦小宝一锭银子扔了过去,指着宋青书说道:“我们韦大爷赏的,给我们找个最好的位置。”
龟公看了一眼宋青书,连忙点点头:“好好好,各位大爷请跟我来。”说完将众人领到一处雅致幽静的位置坐了下来,招呼小厮摆好瓜果酒菜,谄笑道:“各位大人先喝杯水酒,一会儿幽幽姑娘就会出来了,到时候能不能得到她的青睐,就看各位大爷的本事了。”
“你先下去吧,”韦小宝不耐烦地摆摆手赶走了龟公。过了一会儿,他悄悄对宋青书说:“宋大哥,我去方便一下。”
“花魁马上就要出来了……”宋青书愕然道,没想到他会这个时候去方便。
“没事,我回来再看,你们也不用派人跟着我,免得暴露身份。”韦小宝说完就捂着肚子快速往走廊跑去。
跑出了众人视线,韦小宝直起身子,狡黠一笑:“先去库房弄点迷春酒出来。”
韦小宝刚走没多久,大厅一阵熙熙攘攘:
“幽幽姑娘出来了。”
“不知道哪个男人有这个幸运能当她的入幕之宾。”
“幽幽姑娘一颦一笑都是那么诱人。”
……
宋青书抬头望去,只见几个丫鬟扶着一宫装丽人从楼上款款而来,当真是一步三摇,那举手投足不经意透出来的妩媚,看得宋青书心中一荡。
似乎注意到宋青书的目光,丽人回头看了他一眼,眉目如画,特别是那一双美眸,表面仿佛有水晶流动,勾人心魄,当真是风情万种。
“我打死也不信这个女人是个处。”宋青书连忙低头,心中狂跳不止,如果她真是一个少女,就能如此游刃有余地把女人的魅力施展到极致,那当真称得上天生媚骨了。
不知不觉丽人已经走进了大堂中一片纱帘过后,慢慢地坐了下来。老鸨见机连忙开始吆喝:“各位老爷公子,幽幽姑娘已经坐下了,还是老规矩,谁能答出她的三道题目,谁就能被幽幽姑娘邀请进香闺一叙。”
“这么多天了连第一题都没人能答出来,你们丽春院不是诚心坑人么?”一个微胖的富商喊了出来,周围一群人暗暗点头。
“你们答不出来,又不意味着其他人也答不出来。要是幽幽姑娘的题目这么容易就能答出来,岂不是笑话?”发言之人乃是听到消息,最近才从附近赶过来青年才子,他的话也得到了很一大部分第一次来的人的认同。
“嘿嘿,你们牛逼,你去试试?”微胖商人嗤笑一声,神情十分不屑。
“还望幽幽姑娘出题。”刚才说话之人施施然向丽人行了一礼。
里面的幽幽姑娘微微欠身还了一礼,却并不说话,这时她身边一个丫鬟站了出来,张口说道:“大家听好了,我们家姑娘第一题,既不考琴棋书画,也不考经史子集,只考术数。姑娘想用刀将她心爱的一张锦帕分成数块,众所周知,一刀可以将锦帕分成两块,两刀最多分成四块,三刀分成七块……请问,要是一百刀过后,幽幽姑娘的锦帕最多能被分成多少块?”
此题一出,场中众人纷纷开始埋头苦想,一旁的多隆眼神一亮,掏出一块方巾,拿刀在上面隔了起来,哪知割了七八刀过后,方巾某些部分已经细碎得不成样子,实在无法再切割下去了,气得将刀一扔:“奶奶个熊,什么破题目。”
段誉本是饱读诗书的人,若是考他微言大义,佛经涵义什么的,估计很快就能给出答案,只可惜这考的术数他却是一窍不通。
跟段誉不同,王语嫣却是博览群书,并不只限于武学典籍或者儒家经典,术数类的书籍她也涉猎颇多,《九章算术》《周髀算经》等等她也经常研习,听到这个题目,心念百转,很快就有了答案,脸上不由得露出一丝微笑。
段誉一直是不是偷看着王语嫣,见她面露微笑,吃惊道:“王姑娘已经算出来了?”要是武功倒还罢了,对方明明考校的是文才,段誉却在心上人面前丢了面子,顿时心中沮丧无比。
听到段誉的话,多隆、张康年、赵齐贤等人一下子围了过去,谄笑道:“王姑娘,要不你把答案告诉我们吧。”
王语嫣红着脸,还是坚定地摇摇头,她心中恼怒自己被他们抓来,怎么肯助他们去祸害人家姑娘。
宋青书却是云淡风轻坐在主位上,悠然地喝着茶,水笙见他模样,眼珠子骨碌碌一转,好奇地问道:“你也算出答案了?”
“以后记得要先叫主人,没规矩。”宋青书瞪了她一眼,却并没有正面回答她的话。
水笙心中一窒,心中恨死了宋青书,转头看到纱帘后面的幽幽姑娘,嘴角露出一丝狡黠地微笑,突然大声喊道:“我家公子已经算出来了!”
第六十三章水笙夺魁
原来水笙笃定宋青书只是装腔作势,有心让他出一个大丑。
果然听到她的话,全场中人纷纷回头望着宋青书,
“不会是随便乱猜一个数吧。”
“这小子不要痴心妄想了,之前大家猜了这么多,都没猜对。”
……
龟公眼神一亮,悄悄使了个眼色,老鸨笑呵呵地说道:“原来是韦公子啊,果然有大才,请将答案说出来,幽幽姑娘自会评判对与不对。”
听到众人的冷言冷语,王语嫣担心地看了宋青书一眼,几番接触下来,心中对他印象颇好,不忍看他出丑,正欲张嘴悄悄告诉他答案,水笙却见机挡在两人之间,笑盈盈说道:“王姑娘不必为我家公子担心,他学究天人,这种简单的题目他自然是知道的。”
水笙心中得意地冷笑,现在把他捧得越高,等会儿他摔得也就越重。王语嫣不清楚两人的关系,见水笙这样说,她也就放弃了提醒的念头。
“这小妮子,看来还是欠调.教啊。”宋青书狠狠地瞪了水笙一眼。
多隆羡慕地看了宋青书一眼,挤眉弄眼说道:“宋公子,他们把你当韦兄弟了哈哈,机会难得,祝你抱得美人归。”
“究竟知不知道啊,别浪费大家时间了。”下面的人群已经等得十分不耐了,水笙也似笑非笑等着看好戏。
“一百刀过后,幽幽姑娘的绣帕应该最多能被分成五千零五十一块。”宋青书看着纱帘后面的宫装丽人说道。
王语嫣暗自点头,心想宋公子不仅武功高,而且连这些常人眼中神秘无比的奇门遁甲术数都会,果然算得上学究天人。
幽幽姑娘终于开口,声音糯软婉转,每个音节似乎都有一丝勾魂的魔力:“韦公子果然高才,不知道公子是如何算出的。”心中却是疑惑不已,久闻韦小宝不学无术,容貌猥琐,为何此人丰神俊朗,还能算出这个题目?
这个幽幽姑娘自然就是袁承志如今的夫人夏青青了,也许多年前的她还略显青涩,一副假小子的形象,不过不知为何,婚后她却是变得愈发美丽动人,举手投足都散发出女人的魅力,如今当真称得上艳光四射。
要是宋青书此时知道她身份,肯定要感叹一句:难怪后来袁承志不舍得去找阿九,原来夏青青已经变得如此倾国倾城!
这道题目是众人在一本古籍上找到的,本来就是拿来故意刁难这些寻花问柳之士的,让他们知难而退,她要等的始终是韦小宝一人,韦小宝来过后,她自有办法让他通过考验——反正答案自有自己知道,韦小宝随便猜一个数自己都说他对还不行么?
哪知道韦小宝一开口居然真的答对了,让夏青青意外无比,随即注意到他身后的男男女女,心中一动:韦小宝身居高位,估计是幕僚帮他想出来的。
虽然夏青青想了这么多,外人看来不过眨眼功夫,都还等着宋青书的回答。
宋青书迟疑了一下,还是说道:“猜的。”大厅顿时怒骂一片。
心中苦笑不已,宋青书知道这个题目也实属偶然,前世他的公司一次招聘的时候,他无意间看到人事部准备的面试题目,其中就有这道题。
当时宋青书尴尬地发现自己都不会做,又不好意思问下属,回去过后悄悄百度了一番,这才对这个题目印象深刻。
至于解法……数学归纳法,你们听得懂么?宋青书鄙视得看了众人一眼,懒得多说。
“韦公子既然不愿意透露自己的方法,幽幽也不强人所难,”夏青青连忙开口帮他解围,听到她的话众人还以为宋青书有什么独家绝技,不愿意说出来和大家分享,也就释然了。
“公子请听下一题,如果你能答出来,就请跟幽幽到小楼一聚。”夏青青妩媚一笑,声音充满着诱惑。
这一下堂下仿佛炸开了锅:
“不是说好的三个题目么,怎么两个就让他进去了?”
“幽幽姑娘,你要把持住啊?”
“不要见他长得英俊,就以为他年少多精啊,小白脸都是银样镴枪头,不中用的,要本大爷这种财大器也粗的男人才是女人的良伴。”
……
听到场中的污言秽语,夏青青耳根都有些发烫,恨恨地想到:要不是为了捉住韦小宝,姑奶奶哪会在这里强颜欢笑。要是换了几年前,这群臭男人敢这么对我说话,我一剑一个,尽数杀了。
夏青青收起笑容,声音多了一丝冷清:“韦公子听好了,幽幽曾经碰到一云游高人,从他那里得到一个千古绝对,据说千载之内,都没人能完全对得贴切,公子可要当心了。”
她这一说,场中众人都不干了,流连烟花之地的向来少不了书生才子,刚才第一个题目是冷僻的术数倒也罢了,这次对对子正是大家的长项啊,纷纷起哄道:“幽幽姑娘快点出题,要是我们也能答出来,请再给我们一个机会。”
夏青青嫣然一笑,开口念道:“上联是‘烟锁池塘柳’!”
宋青书心中一怔,怎么是这个对联,当初前世无聊之际,在网上看到一本小说《极品家丁》,大呼过瘾,里面各种对对子情节让他印象深刻,觉得真是装逼利器,特意恶补了一番这方面的知识,幽幽姑娘出的这句‘烟锁池塘柳’是历史上最出名的绝对,他当然印象深刻。
至于后来他极为欣赏《极品家丁》作者的才华,亲自登门造访将那本书的作者招到自己公司里,以致该作者后来再也没有写过小说,使得网络读者纷纷惋惜不已,这是后话,按下不表。
宋青书出神的片刻,场中已经有人对了出来:“炮镇海城楼!”
青楼果然向来是文人骚客聚集之地,当真藏龙卧虎,上联难就难在五个字偏旁里暗含着“金木水火土”五行,又意境绝妙。
刚才那人的“炮镇海城楼”,刚好也是暗含着“金木水火土”,只可惜意境稍微差了点。
果然,很快就有人提出抨击:“牵强附会,虽勉强对上,但意境跟上联差得太远,不好不好。”
“哼,再怎么说我也对出来了,你行你上啊?”第一个男子表情十分不屑,环顾四周,“要是没有其他人对出来,就算我赢了。”
虽然他略显狂妄,但的确有真才实学,这么短的时间就将这个绝对对了出来,其他人只好冥思苦想。
“贫僧倒也有一下联,各位听听怎么样,”鸠摩智心中一动,还是按捺不住心中的表演欲望,开口缓缓说道,“灯深村寺钟。”
众人一听,纷纷叫好,同样包含五行,却是比刚才的意境好了很多,而且‘寺钟’和他出家人的身份也很相符。
刚才第一个对出的人阴阳怪气地说道:“难道现在和尚都能来寻花问柳了?”
听到他的话,场中人哄堂大笑,臊得鸠摩智脸皮发烫,喃喃自语:“这对子太绝妙,贫僧只是见猎心喜。”
“大师红鸾星动,善哉善哉。”段誉笑眯眯地说道,把鸠摩智气得一佛升天,二佛出世,见他凶狠的模样,连忙说道,“在下也有一联,大师品评一番——茶烹凿壁泉。”(凿的繁体字下面有个金字)
场中酒客也不全是不学无术之士,虽然很多人自己作不出好句子,但并不意味着他们不会欣赏,纷纷称赞这个比鸠摩智那个更好,鸠摩智那个虽然意境高远,但是平仄各异。段誉这个意境不输于他,而且对仗工整,实属上品。
“段公子也对那个幽幽姑娘感兴趣么?”王语嫣呆呆地看了段誉一眼,语气中听不出什么情绪波动。
哪知这仙乐般的声音听在段誉耳中却如同五雷轰顶,连忙手忙脚乱地解释说:“王姑娘你误会了,我又怎会对其他女子动心……只是……只是一时兴起,游戏之作罢了……王姑娘你千万要相信我……”
宋青书正好整以暇地看着段誉在心上人面前语无伦次,突然一张纸条被侍卫递了上来:“好像是丽春院一个丫头传过来的。”
好奇地打开一看,只见上面写着五个娟秀工整的小字:“灯堆银汉桥”,宋青书若有所思抬头看了场中幽幽姑娘一眼,只见她也正盯着自己,见自己抬头,不由得抿嘴一笑,唇边露出一丝羞涩之意。宋青书一下子就看呆了,心想莫非……
水笙一直站在他身边,纸条上的字以及两人的眉目传情没有瞒过她的耳目,不由得酸溜溜地说道:“看来这个幽幽姑娘对你一见钟情,生怕你答不上来,还特意把答案给了你。”
多隆他们不由得大吃一惊,纷纷围过来看,连段誉也斜着眼睛注视着这边。待看清他手中纸条过后,一群男人唉声叹气:“哎,我们是没戏了,宋兄弟,人家幽幽姑娘明显属意你,可别让人家失望……”
宋青书平静的外表下也难掩心中的得意,毕竟男人在这方面都有一种天生的攀比心理。
幽幽姑娘此时的声音恰如其分地响了起来:“不知道韦公子可有答案?”
“我对出来了,”这个时候水笙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快速地喊道,“灯堆银汉桥!”她此时女扮男装,一副俊秀风流的公子哥模样,场中男人纷纷自惭形秽。
夏青青心中一跳,强忍着没变脸色,勉强笑道:“目前为止,这位公子对得最好。”场中人纷纷点头称是,互相间开始打听这是哪家公子,不仅文才斐然,还长得如此俊秀……可人?
第六十四章究竟便宜了谁
多隆和张康年等面面相觑,心中不约而同地闪现了同一个念头:还是韦兄弟的双儿最好,其他女人,争风吃醋起来真可怕。
水笙一时冲动过后,现在也不由得有些后悔,后怕地看了宋青书一眼,见他不置可否,不由得悄悄吐了吐舌头,煞是可爱,幸好他们此处离人群比较远,不然让一群大男人见到她明明一身男装,却有此小女儿姿态,恐怕会掀起另一般风波。
夏青青忍不住跺了跺脚,没好气地看了宋青书一眼,心想这个韦小宝怎么这么傻,答案都送到眼前了,反而被其他男人钻了空子,心中不由开始寻思着等会儿该用什么理由将他邀请到自己房中……
宋青书本来也没太当回事儿,但是刚才那下接触到夏青青似笑还嗔的眼神,心尖儿不由得被拂地一颤,忍不住清了清嗓子,张口说道:“在下这里恰好也有一联,还望幽幽姑娘指教。”
夏青青眼神一亮,心想正好,哪怕你对得再差,我也有了由头邀你进屋一会,反正本姑娘是裁判,今天晚上我说了算!
“韦公子高才,所作必定非同凡响?”
宋青书站了起来,暗藏内劲,将自己的答案送入了每个人的耳中:“幽幽姑娘上联是‘烟锁池塘柳’,在下的下联是‘桃燃锦江堤’。”
先前众人所对之联不管好还是不好,给出下联之后总有一群人评头论足,宋青书话音既落,场中反而陷入了一丝诡异的宁静。
王语嫣美目泛彩,悄悄看了一眼宋青书的侧面,心中惆怅万分:“表哥要是有他的文采该有多好……”
夏青青惊喜地看了他一眼,环顾四周,抿嘴一笑:“韦公子所对实乃今夜最佳,各位想必没意见吧?”
“好!”一群人轰然叫好,大家流连烟花之地,起码的风度还是有的,说粗俗一点,大家虽然都是嫖客,但嫖客的底线还是有的。宋青书的答案的确冠绝全场,没人会那么不开眼这个时候去鸡蛋里挑骨头。
“既然如此,那么幽幽就有请韦公子上楼一叙。”夏青青嫣然一笑,留下一个让全场流口水的曼妙背影,消失在了后堂。
很快就有丫鬟上前相邀:“韦公子,我家姑娘有请。”
宋青书心中挣扎无比,去还是不去呢?去的话自己光辉伟岸的形象不免有所受损,不去的话……呃,还是男人么!
面露微笑,宋青书礼貌地跟在了丫鬟身后,在一群男人艳羡嫉妒的眼神中往楼上走去。
“大色狼,死淫贼!”水笙心中一阵烦躁,坐了下来不停地给自己灌了几杯水酒。
“水妹妹,宋公子素雅非凡,此行未必如他人想的那么……不堪。”王语嫣俏脸一红,猥亵二字她实在说不出口,见水笙一副吃醋的模样,同为女人,不由得出言开解道。
“他要做什么和我有什么关系……”水笙勉强一笑,以手托腮,坐在位置上怔怔出神。
“呃,怎么大厅里冷清了不少,宋大哥人呢?”韦小宝刚回来,疑惑地问道,心中恨恨不已,自己轻车熟路溜进了酒窖,正好碰到一个小厮和一个丫鬟偷情,虽然大饱了一番眼福,但是却不得不在酒窖中躲了很久,所以这么久才回来。
“什么!”听到宋青书被花魁幽幽姑娘邀请进了香闺,韦小宝脸色古怪,心痛不已:奶奶个熊,爷爷我历尽千辛,才将送往花魁房中的酒换成了迷春酒,本想……哪知道全便宜了他!
呃,说起来跟这个小白脸在一起,自己桃花运简直是大损啊……韦小宝瞟了一眼丝毫没有注意自己的王语嫣和水笙,心中恨恨不已。
随丫鬟来到一清幽小屋,宋青书闻到丝丝胭脂的甜香,一时间恍若隔世,当年宴请一些生意伙伴,他没少出入这些风月场所,“不知道这古代的名妓和现代那些八面玲珑的狐狸精相比,谁的手段更高明……”
“韦公子请进来坐。”宋青书愣神之际,珠帘后面传来了幽幽姑娘甜美诱人的声音。
在她旁边坐了下来,宋青书才有机会近距离仔细打量起她来,只见她已经换了一套淡绿色纱裙,一头漆黑的长发散落到肩上,道不尽的妩媚慵懒,脸上薄施脂粉,眉梢眼角,皆是春意,一双水汪汪的眼睛便如要滴出水来。
被她似笑非笑、似叶非叶的眼睛一扫,宋青书脸不由得有些红了,下意识低头不敢再看。
夏青青心中莞尔,都说这韦小宝是贪花好色之徒,谁知竟然这么害羞。
已为人妇的她,早已褪去了少女的青涩,再加上她本是江湖儿女出身,言行举止之间也就没那么多顾忌,一心想着要不露破绽地完成任务,竟然丝毫不介意向对方展示原本只属于袁承志一人的万种风情。
宋青书却是有些懊恼自己为何会表现得如此初哥,当年逢场作戏,自己又不是没经历过,顿时收拾好心绪,抬头微笑问道:“不知道幽幽姑娘第三个问题是什么呢?”
“长夜漫漫,有的是时间,公子又何必如此心急?”夏青青星波流转,嫣然一笑,“今日得见公子大才,幽幽佩服不已,先敬公子一杯。”
看着对方端着酒杯的纤纤素手,宋青书一时间有些口干舌燥,伸出手去接了过来,无意间却碰到了对方柔软的肌肤。
夏青青眼神中闪过一丝寒光,心想要不是为了拖延时间等袁大哥他们收拾掉外围侍卫,非一剑杀了他不可。
宋青书对温柔乡中隐藏的杀机丝毫不觉,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酒入肚中,顿时化作七分热劲,却也抹不掉刚才对方手指肌肤传来的那份冰凉的舒适感觉。
“幽幽姑娘何方人士?”宋青书开口问道,前世的他经常嘲笑有个朋友每次去会所就劝小姐从良,没想到自己此刻却也忍不住泛起了同样心思,十分惋惜如此出众的人物怎么会流落风尘。
“小女子早已忘了,”夏青青眼神中闪过一丝怀念,展颜笑道,“今夜良城美景,我们聊聊风花雪月不好么,何必聊那些伤心事。”一颦一笑间将风尘女心中那股凄苦与无奈演绎得淋漓尽致。
“是在下失礼了,”心想刚才的话恐怕戳到了她平生的伤心事,宋青书顿时有些过意不去,“这一杯酒就当在下赔罪了。”
“公子是幽幽贵客,幽幽又怎敢让公子一个人喝闷酒呢。”夏青青浅浅一笑,端起被韦小宝替换掉的酒壶,倒了一杯出来,一饮而尽。
第六十五章御剑术
两人一个来自现代,对诗书一窍不通,一个出生江湖,本也不喜诗文,到了最后,一开始的风花雪月反而变成了轻松闲聊。
几杯小酒下肚,宋青书浑身顿时有些发热起来,只觉得对面的幽幽姑娘愈发娇艳。
夏青青同样也觉得燥热难当,不经意间将领口扯开了一点,雪腻肌肤若隐若现。
“公子不安好心,天气明明这么热,还来不停劝人家喝酒。”夏青青星眸微张,语音又似埋怨,又似撒娇,竟然完全代入了扬州名妓幽幽姑娘的角色。
原来最近丽春院新进了一批西域的药酒,不同于过往药物,这种酒并不会让人昏迷不醒,只会数倍放大对象心中潜藏的情欲,能让人不知不觉沉沦,事后反而会误以为一切都是出于自己的本意……
此酒是极为珍贵之物,哪知道韦小宝从小在丽春院长大,自然清楚最好的货色放在哪里,悄悄取出来替换了将要送到花魁房中的酒壶,本想悄悄摸进去花魁房间,哪知道却误打误撞便宜了宋青书。
“如此好酒,这番喝法好生无趣。”借助酒意,宋青书已经渐渐放松下来,又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神情。
“不知要怎么喝法,公子才觉得有趣呢?”夏青青神色迷离,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世人皆知酒分文喝武喝,却往往不知道最美妙的喝法莫过于温香软玉在怀,佳人红唇浅啄般的渡酒。”宋青书眼神中充满邪异,直勾勾地看着她。
“公子可知人家卖艺不卖身的~”夏青青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听到对方如此明目张胆的挑逗,却一丝怒意都生不起来,看着温润如玉的宋青书,不由得有些痴了,声音变得愈发缠绵婉转,极具媚意。
“你是因为姑娘没有遇到命中注定那个人,”宋青书起身来到夏青青身边,轻轻挑起了她光洁的下巴,微微一笑:“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
夏青青任由对方勾着自己的下巴,脸上闪过一丝羞意,心中如同小鹿一般乱撞。迷迷糊糊间总觉得自己似乎忘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下意识地觉得不妥,但现在浑身懒洋洋的,一丝力气都没有,实在没有多余的精力再去思索。
贝齿轻咬,夏青青原地一转,那摇曳的裙摆看得宋青书目眩神迷,伸出纤纤玉手,轻轻将宋青书按到了胡凳之上,右手掂起酒壶往嘴里一饮,顺势往下一倒,浑身柔若无骨地跌入宋青书的怀中,勾着他的脖子,趁他错愕之际,一张柔软的红唇印了上去。
宋青书只觉得牙关被一灵动柔软之物撬开,随即感受到那壶中之酒如果琼浆玉露一般,滴滴送入自己口中。
良久唇分,夏青青双手吊在宋青书脖子上,双颊红晕,极尽妍态地望着他:“是这样喝的么?”
感受到坐在自己大腿上对方充满活力弹性的娇躯,宋青书只觉得全身热气尽数沉到脐下三寸之处,情不自禁弯腰吻了下去。
嘤咛一声,夏青青慢慢闭上了眼睛,任由对方肆意轻薄……
“有刺客!”
“保护韦爵爷!”
这个时候外面传来了凄厉地呼声,夏青青仿佛被大梦初醒一般,愕然发现自己竟然一副欲绝还迎,任君采撷的样子,大惊失色一把推开了宋青书,啪的一记响亮的耳光。
“幽幽姑娘,你……”宋青书抚着脸颊,没想到之前一刻还浓情蜜意的女人居然突然翻脸不认人。
刚才的情景一幕幕回现在脑海中,夏青青心中哀呼一声,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刚才她被外面惨叫惊醒,一身冷汗过后,此时体内酒的药性已经散发了大半,感受到浑身酥软,端起桌上酒壶闻了闻,夏青青脸色不由得变得铁青。
从窗户缝隙中见到袁承志几人正攻向一留着辫子的少年,哪还不知道自己认错了人,转过身来咬牙切齿地看着宋青书:“你不是韦小宝,究竟是谁?”
“呃,在下宋青书。”这是闹得哪一出啊,宋青书此时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下意识答道。
胸口一凉,夏青青低头看去,发现自己衣裙凌乱,鼻头一酸,想到自己出于好玩心理,不顾丈夫反对,自告奋勇来扮演这个什么名妓,结果……
要是让袁大哥看到此时自己的样子,夏青青不由得打了一个寒噤,也顾不得找宋青书算账,紧紧捂着着自己领口,往反方向跳了出去,消失在夜空之中。
见她施展的轻功高明无比,宋青书终于清醒过来,对方哪是什么柔弱的秦淮名妓,分明是一个武功高强的女飞贼。
“宋大哥救命啊!”这个时候外面传来了韦小宝凄厉的叫声。
原来刚才袁承志等一干高手不声不响地解决了多隆部署在外围的防线过后,带领各自手下冲了进来,准备来个瓮中捉鳖。
鸠摩智不愧是场中武功最高之人,察觉到一丝杀气的一瞬间,就将身边的韦小宝推到了数米之外,电光火石之际,让韦小宝躲开了从天而降的袁承志必杀的一剑。
血刀老祖和桑结仿佛等候已久一般,伸出手向韦小宝左右抓去。
鸠摩智中兴吐蕃的宏愿还急需仰仗韦小宝,哪会让他遭到不测,连忙运起两记火焰刀,远远劈了过去。
血刀老祖和桑结心中一惊,自己要是继续伸手去抓韦小宝,手臂难逃被砍断的结局,只好回手防御。
血刀老祖抄起血刀,一刀劈向了席卷而来的刀气,一阵精铁相交之声过后,血刀老祖怔怔地看着手中血刀,心中惊惧不已,自己以削铁如泥的实体宝刀硬碰对方数丈之外劈过来的一记虚无刀气,竟然只是打了一个平手!
桑结一连幻化出数道大手印方才轰散了袭向自己的刀气,却也再无余力追击,心中五年陈杂:自己虽然身为真言宗第一高手,鸠摩智却是多年来整个密宗第一人,这一交手,对方武功果然高出自己良多。
这个时候多隆已经反应了过来,连忙抽出佩刀护卫在韦小宝身前,刚好挡住了伺机而动的神龙教主洪安通。
多隆身为御前侍卫总管,武功自然不弱,不过他一身功夫更多是在战场上的冲杀,这种江湖打斗却是大大吃亏,几招下来,就被洪安通一掌击得口吐鲜血,跌倒在一旁桌椅之间。
万幸的是他或多或少起到了阻拦作用,韦小宝终于反应过来,连忙往旁边跑去,一边跑一边鬼哭狼嚎:“宋大哥救命啊!”
洪安通狞笑一声,一个大鹏展翅,居高临下,片刻功夫就要抓住韦小宝的天灵盖。
就在这时,洪安通耳边却传来一丝尖锐的破空之声,那风雷般的声势让洪安通不由得神情大变,连忙借助腰力,急忙一个翻身躲了开来,只是可惜他招式用老,仓促间还是没完全躲过去。
摸着手臂上一尺来长的口子,洪安通脸色阴沉地往后看去,见一柄木剑正插在不远处柱子中,剑尾尤自丝丝发颤。
“阁下身为身为武林耆老,居然对一个丝毫不会武功的人出手,真是佩服佩服。”宋青书脚尖一点,就从二楼轻飘飘落了下来,挡在韦小宝身前。
“宋大哥,他是神龙岛洪教主,武功高强,你可要小心了。”韦小宝躲在宋青书身后,终于觉得安心下来。
“原来你就是血刀老祖说的那个少年,果然有点门道。”话音刚落,洪安通就消失在原地,一拳轰响宋青书的面门。
当还有数尺就可抵达宋青书面前之时,洪安通却脸色大变,急忙撤销掌力往旁边一跃,可惜还是晚了点,肩头又被一道剑气所伤。
望着空无一物的柱子,再看看已经回到宋青书手里的木剑,洪安通震惊地说道:“擒龙功!”
宋青书不置可否,心中暗自得意,这只是降龙十八掌里面的‘双龙吸水’,自己改良了一番,却也能达到跟擒龙功一样的功效,隔空取物,配合木剑,想达到前世在奇幻电影中看到的那种千里之外杀人于无形的御剑术虽然不太可能,不过百米之内么……
洪安通心中愤怒不已,如今被对方木剑连伤两次,第一剑倒还罢了,一点皮外伤,第二件却被他伤到了肩头,剑气入骨,如今一身武功恐怕最多只能发挥出七成。
这倒也不是洪安通武功太低,第一剑事出突然,宋青书出剑的时间又太过巧妙,刚好是他升至最高点,劲力用老的时候。
至于第二剑,完全是在洪安通数十年的江湖生涯中,从来没见过飞射到数丈之外的长剑还能自动飞回来,丝毫不加防备,才导致背上空门大开,被宋青书吸回来的木剑所伤。
鸠摩智眼观六路,时刻注意着场上情景,见状不由得神情大振,“宋公子果然剑法通神,假以时日,六脉神剑天下第一剑名声恐怕不保。”
跟他交手的袁承志却是暗暗叫苦,这次行动简直是各种波折,首先是青青认错了人,将宋青书引入了房中,导致大家不能神不知鬼不觉捉走韦小宝。
后来转念一想,她引走了对方武功最高的宋青书也不算太坏,几人趁此良机,想速战速决拿下韦小宝,本以为万无一失,哪知又多出来一个武功更高的和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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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大难临头各自飞
鸠摩智也是暗暗心惊,对方兵器是一柄蛇一般的长剑,剑法凌厉而诡谲,内功也深厚无比,眨眼时间,两人交手十数招,竟然不分胜负。
中原武林怎么这么多年轻高手?鸠摩智暗暗心惊,南慕容倒也罢了,虽然武功也算得上不错,但总跟江湖流传的威名相差太远,之前碰到宋青书才让他不敢小觑天下英雄,没想到今天又碰到了一个武功不在自己之下的年轻人。
“金蛇王袁承志?”对方兵器太有特色,鸠摩智灵光一闪,终于想起来了对方是谁。
“不知阁下是何方高人?”袁承志面沉如水,这几年来他武功大进,自以为江湖中少有敌手,没想到一个普普通通的番僧就能跟自己打成平手。
“吐蕃国师,大轮明王鸠摩智见过金蛇王。”鸠摩智双掌合十,暗暗运起了宁玛寺绝学火焰刀。
袁承志运气于剑身,金蛇剑发出了轻微龙吟之声,正伺机寻找着对方露出的破绽。
“这个番僧太厉害,我来拖住他,你们联手,速战速决,要是等清廷官兵反应过来就糟了。”袁承志沉声说道,却不敢看众人一眼,全部精神都在鸠摩智身上。
鸠摩智见他嘴一张,知道他真气或多或少有所消解,眼神一亮,趁此良机欺身攻了上去。
袁承志对他的虚无缥缈的火焰刀气心存忌惮,鸠摩智也被他诡谲怪异的剑法弄得有些胆战心惊,因此袁承志虽失了先机,但仍能稳守中庭不失。
鸠摩智暗暗心焦,自己被对方拖住,要分出胜负,恐怕非数百招不可,另外那三人都是武功高绝之士,合击之下,宋青书恐怕力有不逮。
一旁的多隆见机不妙,悄悄从门口溜了出去,召唤骁骑营的兵马。
血刀老祖和桑结喇嘛缓缓走到宋青书周围,同洪安通一起,三人牢牢将宋青书围在中间。
“你们三个在武林中都大有来头,年纪加起来比我们家公子大了十倍都不止,还合起来围攻他,羞还是不羞!”水笙正准备趁乱逃跑,回头见到宋青书被三人围在中间,不由得出言讥讽。
“这小娘子如此俊俏,很对老祖的胃口啊。”血刀老祖平日里坏尽无数大家闺秀贞操,哪还看不出对方是男扮女装,乜了水笙一眼,眼神中充满贪婪。
桑结喇嘛刚才在鸠摩智那里碰了一鼻子灰,心中愤愤不已,见两人一直不动手,有心在其余两人面前挽回颜面,双掌中间犹若握着一圆球,一出手就是大手印威力最大的大光明印。
相隔这么远,宋青书都感觉到了周身空气似乎开始凝固,不由得脸色一变,迅速出剑点在空中几个虚点之上。
桑结喇嘛心中大骇,这个年轻人年纪轻轻,眼光居然如同一派大宗师,刚才他那云淡风轻的几点,刚好点在自己营造的气场薄弱节点之上,大手印最大的特点就是提前在周围数米营造一个有利于自己的力场,力场越强,对方运气和反击越是晦涩。
哪知道在大光明印形成之前,力场就被对方凌厉的剑气一下子戳散,桑结闷哼一声,嘴角露出一丝鲜血,已经受了不轻的内伤。
宋青书也不好受,他以点破面,干脆利落的破了对方的大手印,但是桑结乃西藏密宗四大宗之一的真言宗第一高手,血刀老祖眼力何等高明,立马挥刀欺身而上。
“宋公子小心!”一旁的王语嫣下意识惊呼道。
段誉神色复杂地看了她一眼,酸溜溜说道:“王姑娘,我们还是趁乱走吧,不然等会儿不管他们哪一方赢了我们都走不了了。”
“可是宋公子对我有恩,我岂能在他危急关头离他而去呢?”王语嫣皱着眉头回答道,看着场中激斗数人,脑中也在模拟着几人交手,看能不能出言帮助宋青书。
“他对王姑娘有何恩情,”段誉喃喃说道,“没见他和韦小宝鸠摩智称兄道弟的么?”
“段公子所言甚是,”随着一声长啸,一个面若冠玉的俊雅年轻公子走了进来。
看着来人,段誉讪讪地说了一句:“慕容公子好。”
“表哥!”王语嫣惊喜交加地回头,看到了日思夜盼来营救自己的表哥,不由得鼻头一酸,竟然差点哭了出来。
原来慕容复知道王语嫣被鸠摩智抓走过后,急忙带着家将一路追来,终于在今天赶上了。
王语嫣一声情意绵绵的表哥当真是喊得段誉肝肠寸断,却又无可奈何,只好端起桌上酒杯狠灌了一杯烈酒。
“表哥,段公子为了救我以致被鸠摩智那番僧所擒,现在浑身大穴被点。”王语嫣清醒过来,连忙柔声说道。
“多谢段公子出手相救。”慕容复微微一笑,举手投足间就解了鸠摩智的禁制,手法高明无比。
“段公子,何不跟在下一起擒下鸠摩智那个恶僧,为表妹出一口恶气?”慕容复环顾场中,情势顿时了然于心。
“敢不从命!”段誉一路上被鸠摩智折磨,早已憋了一肚子怨气,见鸠摩智正跟一个手执蛇剑的年轻人斗得旗鼓相当,想也没想,一记少泽剑就射了过去。
鸠摩智一直稍占着上风,早就留意着周遭的动静,察觉到段誉的六脉神剑,连忙一个闪身躲了过去。
不过这样一来,刚才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先机顿失,袁承志终于缓过气来,顿时一阵凌厉无比地攻势掩杀了过来,两人攻守局势立马反转。
“姑苏慕容复,在此助阁下一臂之力。”慕容复深知单打独斗绝非鸠摩智对手,哪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顿时拔剑攻了过去。
鸠摩智单打慕容复当然稳操胜券,只是此时两大年轻高手攻过来,袁承志的剑法诡谲怪异,慕容复的剑法集合数家之长,也是精妙无比,数招下来,鸠摩智顿时险象环生。
水笙神色复杂地看了场中一眼,眼神游移不定,想到宋青书刚才和那个花魁不知道在房中做了些什么,心中烦躁不堪。
又听到王语嫣那声“表哥”,不由得想到了跟自己青梅竹马,对自己痴心一片的表哥,狠狠地一跺脚,水笙转身往外跑了出去。
且说厅中另一侧,宋青书右手酥麻之际,血刀老祖攻了上来。本来宋青书是有办法独自逃生的,但想到自己身后毫无抵抗力的韦小宝,如果被抓去恐怕凶多吉少,自己很多谋划都在在他身上,可不能功亏一篑。
只好拉着韦小宝的肩头,一个梯云纵就跳往二楼,打算先跳出三人合围再分别击破。
哪知道洪安通蓄势已久,等的就是这一刻,犹如闪电般窜了出来,一掌就按到了宋青书后心。
第六十七章将死人说活的本事
“噗!”一口鲜血狂吐而出,要不是宋青书有神功护体,普通人挨上洪安通这结结实实一拳,恐怕早已心脉尽断。
桑结和血刀老祖也攻了上来,宋青书刚勉力抵抗了数招,血刀老祖的刀就架到了他脖子上。
“我命休矣!”宋青书心中一寒,脑海中闪现一个头颅高高飞起的画面。
“叮!”一支暗器射到了血刀老祖刀上,场中三人大吃一惊,并不是因为射来的劲道如何高明,而是那支暗器是金蛇锥!
疑惑地回过头去,只见袁承志和慕容复正在围攻鸠摩智,并没有空隙发射这支暗器……
“不用看了,那根金蛇锥是我放的。”夏青青施施然走了进来,此时她一改之前颠倒众生的魅惑气质,云鬓雾鬟,绛帷环佩,场中男人看在眼里只觉得她端庄无比。
桑结手指虚点,制住宋青书浑身大穴,抬头疑惑道:“袁夫人为何不让我等了结了他的性命?”
“妾身还有重要事情需要问他,在这里多谢各位帮我捉住他。”夏青青双手放于右侧腰际,微微屈膝行了一礼,当真是仪态万千。
桑结和洪安通还好,前者是个出家人,后者早已不近女色多年,家中娇妻都没余力灌溉,因此两人虽然欣赏她的美色,但也没多余想法。
血刀老祖却是不同,看着夏青青作揖时那盈盈一握的小柳腰,恨不得上前将她扶起来,眼中贪婪一闪即逝,想到他武功高强的丈夫,暗中叹了一口气:还是找其他小娘子吧,刚才那个男扮女装的丫头就不错。
宋青书苦涩一笑,没想到最后反而是她救了自己的性命,想到刚才两人的温存,心中不由得一荡。
注意到他的目光,夏青青不知道想到什么,俏脸不由得一红,假装扭头关心另一边的战况,不再看他。
鸠摩智虽然陷入下风,但也还能勉强招架,不过当他眼角的余光注意到宋青书重伤被擒过后,不由得心中一寒,心想再打下去恐怕真要去见佛祖了。
连忙全力催动火焰刀逼开袁承志和慕容复,一个纵身就往宋青书那里跃去:“宋公子,贫僧来救你。”
桑结和洪安通大惊失色,双双出拳迎上空中的鸠摩智。哪知鸠摩智本来就是虚招,这一掌看着声势骇人,其实半分劲力也无,跟桑结和洪安通劲力一接触,借助两人推力,身子如同闪电一般撞破一旁的窗户,消失在夜空之中,谁也没有想到这个变故,袁承志等人顾忌他武功高强,谁也不愿意继续追下去。
“韦爵爷,宋公子,贫僧回去多邀高手,必来救你。”鸠摩智的声音远远飘来。
“你这同伴还真有义气。”夏青青站立在宋青书身侧,一阵冷笑。
“没想到多日来的一路同行还比不上跟姑娘片刻的情谊。”宋青书叹了口气,“青青子衿,悠悠我心,好一个幽幽姑娘,我早应该想到的。”
韦小宝一见大事不妙,连忙换了一副脸孔:“洪教主仙福永享,寿与天齐!”
“血刀门主文成武德……”
“大法师你泽披苍生……”
一阵语无伦次的马屁,见众人只是嘿嘿冷笑,韦小宝叹了一口气:“哎,他爷爷的,算老子今天栽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十六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你们中原人士不是说‘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么’?”桑结还以为自己记错了,疑惑地看了同伴一眼。
“你爷爷的,老子嫌十八年太久,想提早出来两年不行啊。”韦小宝一瞪,心想反正难逃一死,竟然难得地硬气起来。
“各位,城外的官兵片刻即到,我们还是早早离去为妙。”袁承志走了过来,开口说道。
“在下既已救了表妹,就不打扰各位了,在此别过。”慕容复双手抱拳,心中却寻思,本来金蛇王,神龙教主,血刀门主,桑结法师都是一方豪强,结交过后说不定对自己的复兴大业有帮助。只可惜他们此次劫杀满清皇帝最宠信的韦小宝,恐怕会迎来惨烈的报复,我还是不要趟这潭浑水,得罪了满清国实属不智……
“南慕容果然名不虚传,能与慕容公子并肩作战,袁某真是快慰平生啊。”刚才两人联手对付鸠摩智,袁承志对他武功的渊博与精妙是十分地佩服。
“表哥,宋公子他……”王语嫣拉了拉慕容复的衣袖,看着一旁神色萎靡的宋青书,眼中充满了担忧。
“多谢王姑娘关心,宋某一时半会儿还死不了,你们不必管我,我相信这贼老天既然把我弄到这个世界,就不会那么容易让我死的,哈哈哈……”宋青书吐了一口鲜血,笑声中充满了苍凉。
原来宋青书清楚以慕容复趋利避害的本质,对方这么多高手在场,他是不可能出手相救的,估计他最后会说一大套冠冕堂皇的理由,委婉拒绝。
自己又何必听那假惺惺的言辞,临死还被恶心一把……
“一别多日,宋公子还是这么豁达……表妹,此处非久留之地,我们走吧。”慕容复拉着王语嫣消失在了客栈门口。
“王姑娘,等等我。”段誉急急忙忙追了上去。
宋青书和韦小宝被五花大绑过后丢到了一辆马车当中,一群人急急忙忙往出城而去。
当多隆带着大队人马赶到丽春院,看着躺着一地的侍卫,韦小宝已不知去向,不由脸色铁青,下令道:“给我出城追!”
袁承志一行人早有准备,乔装打扮过后,逃亡路线又十分曲折,很快就甩掉了追兵。
一日正午停下来休息的时候,血刀老祖狠狠地盯了韦小宝一眼,转头对袁承志说道:“金蛇王,为何不一刀宰了这个小子,非要辛辛苦苦带着他逃跑?”
血刀老祖和桑结出了扬州便可以离去,只是生怕韦小宝又被救了回去,导致任务失败,才一路跟着袁承志一行,不过这几天的东躲西藏已经让他俩颇为不耐,血刀老祖终于问出了声。
“袁某打算将这个狗官带回金蛇营,邀请山东各路义军首领前来,一起杀了他祭旗,才好壮大我山东义军的声势。”袁承志想到自从康熙上台过后,义军的日子愈发难过,最近几年各路义军士气有些低落,早已没有了当年的锐气,希望通过杀掉一个皇帝的心腹爱将,来振奋一下人心。
韦小宝在一旁听得心中一寒,心想:他爷爷的,这个小黑脸看着忠厚老实,哪知如此心狠手辣,跟他回去少不得被千刀万剐。反而是这个凶神恶煞的血刀老祖……
眼睛骨碌碌一转,顿时计上心来,大叫道:“哎哟,我要撒尿。”
血刀老祖刚好走到他身边,不耐烦地说道:“自己尿到裤裆里。”
韦小宝露出一丝谄媚的微笑:“我当然无所谓了,只是在下的尿又腥又骚,不免打扰了老祖你吃饭的兴致啊。”
“晦气!”血刀老祖将手中烧饼扔到了一旁,提起他走到十米开外的地方,解开了他身上的绳子,“喏,自己快点,要是你小子敢跑,老祖我就挑断你的手筋脚筋。”
“嘿嘿,哪敢呢,其实小宝就是想跟老祖您说说话。”韦小宝笑眯眯地看着他,哪是之前尿急的样子。
“我和你有什么好说的。”血刀老祖不屑地扭过头去。
“老祖你是不是觉得我死了你们就算完成任务了?”韦小宝不以为意,反问道。
“自然,所以你还是快点去死吧。”血刀老祖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可笑可笑,实在是可笑。”韦小宝摇头晃脑,用充满怜悯的眼光看着他。
血刀老祖被他盯得直发毛,不由问道:“你笑什么。”
“我笑你和那个喇嘛是个糊涂虫,大龟蛋,白白当了人家的打手,反而连屁都没捞到一个。”韦小宝鄙视地看了他一眼。
“你小子不必挑拨离间,”血刀老祖嘿嘿一笑,“老祖吃的盐比你小子吃的米都多。”
“那个袁承志倒也罢了,他杀了我能得到山东义军的拥戴,提高自己的威望,请问我死了对你能有什么好处?”韦小宝冷笑着问道。
“怎么会没好处。”血刀老祖说道,“七王爷本来就想你死,我们和袁承志目的相同,各取所需而已。”
“好一个各取所需,”韦小宝嗤笑道,“请问你们王爷想我死的目的是什么?我们现在又在哪里?”
“自然是想除掉康熙的左膀右臂,咦!不对……”血刀老祖悚然一惊,反应过来七王爷其实主要是为了破坏满清与宋国的结盟,在宋国境内杀了韦小宝,宋国就有脱不开的干系,使节都死了,盟约自然无从说起,康熙盛怒之下说不定还会与宋国开战,兴师问罪。
可如今韦小宝早就离开了宋境,身处满清国土之内!
“哼,断了康熙一臂也好。”血刀老祖犹自嘴硬。
“哎,虽然说起来有点难堪,但是我还是不是不得不坦白,我韦小宝除了溜须拍马,贪污受贿,还会些什么?哪算得上皇上他老人家的什么左膀右臂。”韦小宝苦着一张脸说道,“你要是真让我死了,你以后再七王爷手下恐怕再无出头之日啰。”
血刀老祖被唬了一大跳:“怎么可能!”
“你想想,在七王爷看来,你没能在宋国境内把我杀了,这是无能;后来捉住了我,却不把我带回蒙古,趁机用来要挟我们皇帝,却是任由其他人将我杀了,这是无脑;如此一个无能又无脑的人,七王爷怎么会放心再用你?”韦小宝笑容变得越来越奸诈。
第六十八章黄粱一梦
血刀老祖脸色越来越难看,冷哼一声,也不多言语,绑着韦小宝又回到营地。
韦小宝知道他的话起了作用,因为他看见血刀老祖立即找到桑结,两人对着这边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老祖,我认为那小子言之有理啊。”桑结面色阴晴不定。
“那要不我们将他抓回蒙古草原?”血刀老祖眼中利芒闪动。
“只是袁承志武功太高,如今我又被宋青书剑气所伤,你我二人恐怕力有未逮啊。”桑结上次被宋青书一剑戳破大手印气场,早已受了不轻的内伤,一直以来也是在强压而已。
“加上老夫又如何?”一声长笑,洪安通从一旁阴影处转了出来。原来他一直觊觎着韦小宝手中的八本四十二章经,哪愿意看着他死。
只可惜他孤家寡人一个,血刀老祖和桑结任一个都不在他之下,袁承志武功更是明显高于他,所以一时也不敢轻举妄动,只好时刻关注血刀老祖和桑结的动静,听到两人谈话内容,不由得大喜之下跳了出来。
看着三个老狐狸在那里交头接耳,韦小宝长舒一口气,心想这条小命终于保住了,被他们抓到蒙古去,还不一定会死,说不定到时候巧舌如簧,让那个蒙古王爷放了自己也不是不可能……想到美处,韦小宝忍不住嘿嘿傻笑起来。
另一边的宋青书被绑在一根临时柱子上,表面上神情萎靡,其实正暗暗运起真气按照九阴真经上的解穴方法开始冲击着浑身的穴道。
忽然鼻间闻到一丝甜美幽香,心中一动,宋青书睁开双眼,只见眼前晃过一席淡绿色的裙摆,抬头望去,“原来正是幽幽……哦不,袁夫人。”
“你的伤怎么样了?”夏青青清轻蹙峨眉,想到之前他被洪安通一掌击中要害,又伤在其余二人之手,不由得面露忧色。
“多谢袁夫人关心,在下只是真气涣散,一时还死不了。”宋青书背靠在柱子上,神色玩味地看着夏青青,“不知道是不是幽幽姑娘让你来看我的。”
粉脸一红,见他没戳破那层窗户纸,夏青青也就顺势装傻充愣:“幽幽姑娘都恨死你了,怎么可能再来看你。”
“哎,那日一别,宋某和幽幽姑娘恐怕永无再见之期。”宋青书明白那日只是夏青青为了引诱韦小宝,才临时客串而已。看着如今端庄大方的夏青青,宋青书明白那个天生媚骨,颠倒众生的扬州名妓永远消失了。
“哼!”这两天独处之时,脑海中每次回忆起和他亲密缠绵地场景,夏青青心中都不由得一荡。两人虽然没有真的剑及履地,但那种水乳交融,灵魂神交的感觉却让她刻骨铭心,永生难忘。
加上宋青书一副翩翩浊世佳公子的形象,还完美地解答了她出的两道难题,夏青青虽然恼怒被他占了便宜,但是心中仍然对他有不少好感。
因此当事后意识到是酒中被人作了手脚,也没怀疑到他头上,还以为是丽春院想让自己接客用的下三滥伎俩。
“我有些点心吃不完,扔了又觉得可惜,看你在这里这么可怜,就当打赏小猫小狗,便宜你了。”夏青青将一个装满点心的木盒放在他身边,转身欲走。
“夫人请留步,”看着愕然回头的夏青青,宋青书苦笑着示意,“你看我如今这副五花大绑的样子,怎么吃啊。”
“你想让我为你松绑?”夏青青也不是傻瓜,摇了摇头,“你武功太高,我可不想冒险。”
“在下怎会让夫人为难,”宋青书眼神中充满回忆,“只是想到要是幽幽姑娘在身边的话,肯定会一口口温柔地喂我……”
夏青青面色起伏不定,但是那种暧昧的刺激感却让她内心兴奋不已,犹豫了片刻,敛起裙摆,在他身边蹲了下来,用两根青葱般的玉指夹起一片桂花糕送到了宋青书唇边,嘴里却是喃喃自语:“本小姐只是担心你被饿死了,可别多想。”
宋青书会意一笑,张开嘴巴将那块松软的桂花糕含了进去。
夏青青的手指像被烫了一般很快就收了回去,丝毫没有给对方可乘之机。
眼珠一转,宋青书假装无意间问道:“夫人怎么不陪金蛇王,反而来这里跟我一个阶下囚聊天?”
“有一个中年文士来找袁大哥,躲在大帐里不知道商量什么,我觉得无趣,就四处转转啰。”夏青青脸色一红,其实是她趁机背着众人来给宋青书送点吃的,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这样做,只是下意识想亲近一下宋青书。
当然要说夏青青被宋青书虎躯一震的王霸之气给迷住了,爱上了他无法自拔……纯属扯淡。
她只是出于一种好玩的心理,享受那种如同踩钢丝般心跳加速的感觉,宋青书真要对她做什么,那她是万万不干的。
“哎呀!”夏青青刚一走神,两根手指就被对方衔住了,指尖传来的那种湿润吮吸感把她吓了一跳,一下子就惊地站了起来,耳根通红地怒视着宋青书。
“桂花糕再甜,滋味也比不过夫人的纤纤素手。”宋青书毫不示弱地盯着她,调戏之意十足。
“夏青青,你真是疯了!”狠狠地摇了摇头,看着对方那可恨的模样,夏青青突然伸出一脚踢到宋青书的腰间,提起香裙就跑开了。
“哎呦,男人这里不能乱踢的,要是被夫人踢坏了下半生(身)的幸福,你可要负责啊。”身后传来了宋青书戏谑十足的笑声。
看着夏青青消失的背影,宋青书苦笑道:“自己还是改不掉这口花花的毛病。”
想到前世在公司也经常这样口花花调戏美女下属,宋青书神色一黯,望着远处群山,颓然靠在了身后柱子上,长长叹了一口气:“来到这个世界这么久,越来越习惯,却让我越来越怕,生怕什么时候一觉起来,只会把前世的记忆当做黄粱一梦……只有这样,我才不至于忘了我究竟是谁啊~”
主帐之中,袁承志神色震惊地看着眼前这个在江湖中极具名望之人:“什么?韦小宝是天地会青木堂的香主?”
第六十九章两败俱伤
“不错,小宝是我的弟子,一直潜伏在清廷,为天地会立下不少汗马功劳,要不是这次形势危急,我也不想暴露他的身份,还望袁大侠替他保守这个秘密。”这中年文士正是“为人不识陈近南,就称英雄也枉然”的天地会总舵主。
原来天地会教徒分布天南地北,无意间探知山东武林正在密谋刺杀韦小宝,陈近南收到消息后大惊失色,日夜兼程,动员各个分舵查探消息,终于追上了袁承志等人。
“陈总舵主,你们天地会志在反清复明,我也是反清不假,可是前明皇帝跟我有不共戴天之仇,你我本不是一路人,”袁承志的话让陈近南心中一沉,哪知他却话锋一转,“不过袁某素来景仰陈总舵主人品风姿,也不想自相残杀便宜了满清鞑子,我可以放了韦小宝,只是此行无功而返,总需要跟手下兄弟们有个交代。”
陈近南也明白对方的苦衷,声势浩大地筹谋了这么久,最后却发现是一场无用功,任谁心中也会有所怨气,微微一笑:“陈某愿意和袁兄弟往山东一行,商讨贵我两家结盟的事情,日后山东地界,天地会愿意唯金蛇营马首是瞻。”
袁承志大喜,陈近南在江湖中威望奇高,有他亲自到山东和金蛇营结盟,这个消息必能使各路义军士气大振,更别说以后金蛇营在山东活动,能得到天地会的情报以及支援,一个韦小宝反而无关紧要了。
“既然如此,袁某安排人暗中救走韦小宝,以免他身份暴露,”袁承志突然想起一事,眉头大皱,“只是现在有一桩难事……”
“什么难事?”陈近南一惊,急忙问道。
“这次跟我一起行动的还有三个绝顶邪派高手,神龙教主,血刀门主,真言宗第一个高手桑结,万一被他们发觉,联手起来,袁某恐怕敌不过……”袁承志暗忖:幸好如今他们之中两人都有伤在身,自己倒也勉强胜得过。
“陈某虽然不才,一身武功倒也马马虎虎,久闻神龙教主洪安通武功绝顶,在下一直也想领教一番,若是有需要,陈某至少可以拖住洪安通,一切尽凭金蛇王吩咐。”陈近南近年来将凝血神爪练得杀人于无形,自觉就算胜不了对方,也不至于速败。
“陈总舵主客气了……”袁承志还没说完,突然听到外面传来惨叫声,连忙运起神行百变,一溜轻烟般就冲出了帐外,陈近南看得敬佩不已,心知对方武功恐怕要比自己高明不少。
袁承志冲出帐外,发现血刀老祖提着韦小宝,杀了两个拦路的金蛇营弟子,正欲往山下逃去。手一扬,三枚金蛇锥从袖口飞了出去,封住了血刀老祖前进的道路,一个跳跃,袁承志就来到血刀老祖身后不远处。
“血刀老祖,你这是干什么!”袁承志惊怒交加地看着他。
“嘿嘿,擒拿这小兔崽子也有老祖我一份功劳,金蛇王你反正要杀他,又何不顺水推舟,就让我带走他废物利用呢?”血刀老祖狞笑道,右手握着血刀,劲力布满全身,暗自防备着。
“爷爷的,你才是废物,你全家都是废物~”韦小宝被他扛在肩上,白眼直翻,心中怒骂不已。
“袁某将韦小宝带山东自有用处,不劳老祖费心。阁下杀我营中兄弟,想一走了之,未免太过异想天开。”金光一闪,金蛇剑已然入手。
见气氛一触即发,桑结连忙跑过来劝道:“两位这又是何必呢,清狗的大军还在追我们,你们自相残杀岂不是便宜了外人,还有血刀老祖,不是我说你,七王爷让我们刺杀韦小宝,你现在捉他干……”
桑结边说边走了过去,此时刚好路过袁承志身侧,眼中利芒一闪,手掌一翻,配合密宗的瑜伽密乘神功,运起大手印中威力奇大的的云秘密大手印,一掌印在袁承志身侧。
袁承志刚从陈近南那里得知一个震惊的大秘密,又发现血刀老祖突然背弃结盟,一时间心潮涌动,未加防范,被桑结偷袭一掌结结实实击中,鲜血狂喷。
一击得手,桑结急忙往后退去,可是哪里还来得及,只见金光一闪,桑结一声惨叫,倒退到数丈之后,看着地上自己被金蛇剑斩断的手臂,冷汗涔涔而下,心中懊悔无比:要是自己能修行到瑜伽密乘的第二个境界——大瑜伽密乘,甚至更高的无比瑜伽密乘,刚才这一掌袁承志早已毙命,哪会被他反击斩断了胳膊。
仿佛商量好的一番,洪安通也掩杀了上去,三人之中以他内力最高,要是被他这一掌劈实,袁承志恐怕要饮恨当场。
这个时候旁边蹿出一人,挡在洪安通身前,拳掌相击,数招下来竟然不分胜负。
“凝血神爪!”感受到几缕暗劲沿着手臂经脉往上乱串,洪安通心中一紧,运气内力,顿时将其逼出体外。
三人本想悄悄将韦小宝带走,但顾忌袁承志的绝顶轻功,怕被他一路追杀,索性设计先下手为强。
血刀老祖见对方冒出来一个武功不弱于己的人,心知不妙,连忙提着韦小宝往远处逃去。
“原来是天地会陈总舵主,今日有要事在身,改日必当领教阁下高招。”看着重伤的袁承志,洪安通心想目的已经达到,不再恋战,转身就走。
桑结封住了胳膊上的大穴,也踉踉跄跄往另一边跑去,他顾忌着自己受重伤,怕被另外两个邪道巨擘趁虚而入,因此不敢跟他们一个方向。
陈近南看到受伤的袁承志,也没心思阻拦,连忙来到袁承志身侧助他疗伤。
“多谢陈总舵主,现在我已无大碍,调养几天就好,只是可惜韦小宝却被他们抓走了。”袁承志后怕不已,刚才要不是陈近南挡住偷袭的洪安通,自己中了桑结大手印一口气没缓过来,还真可能饮恨当场。这几个邪派高手信奉强者为尊,内部斗争激烈,他们能牢牢站在各自门派的最顶峰,眼力以及对战机的把握能力真不可小觑。
“袁兄弟是因为顾忌小徒性命,才被对方暗算,陈某怎好眼睁睁看你陷入险地,”陈近南收回真气,站起来说道,“既然袁兄弟已无大碍,陈某还要去救小徒,事后必往山东一行。”
远处的宋青书看着双方一场恶战,转头对路过他身边的一个金蛇营士兵微微一笑:“小兄弟,我看你天赋异禀,骨骼惊奇,想来是百年一见的练武奇才,我这里有一场大富贵送给你……”
那个士兵正打算回过头来臭骂他一顿,哪知道对上宋青书眼睛的时候,脑海中一阵眩晕,只觉得对方的眼睛似乎是一个无尽的黑洞,不由自主地向他走了过去。
“小兄弟,运气于手指,点一下我的肩井穴……”宋青书的话中充满魔力。
原来他虽然调动真气按照九阴真经的方法不断冲穴,但因为他全身禁止是被几个绝顶高手同时所下,一时半会儿根本没法冲开,看到不远处双方大战起来没功夫注意到这边,知道机不可失,连忙运起‘移魂大法’,借助一个士兵的外力冲开了全身的穴道。
穴道甫一解开,宋青书运气一震,将绑在身上的绳子震得寸寸断裂,冲天而起,一声长啸:“日前所赐,今日本当加倍奉还,但看在幽幽姑娘的面上,今天我不趁人之危,放过姓袁的一马。”
哈哈一阵长笑,几个闪身宋青书就消失在了树林深处。
陈近南脸色大变地看着宋青书消失的方向:“这个年轻人内力之高,真是世所罕见。”
袁承志也惊惧不已,心想他日前被三怪围攻,受了那么重的伤,没想到这么快就恢复过来了,完全看不出受伤的样子,换做自己,少说也要休养一两个月。
原来九阴真经和神照经都是天下间一等一的疗伤功夫,九阴主内伤,神照续经骨,当真配合得天衣无缝,因此才造就了宋青书恢复能力惊人。
且说血刀老祖扛着韦小宝一路狂奔,自觉已经脱离了危险,连忙将他放下来,大口喘着粗气休息起来。
“这位什么老祖?”看着对方盘坐在地上打坐,韦小宝试探地用小手指戳了戳他。
“有屁快放。”血刀老祖并没有睁开眼,只是全神贯注运行着血刀经。
“切,本想送一桩大富贵给你,既然你不感兴趣,那就算了。”韦小宝转过身去,嘴里念念有词,又恰好能让对方听到。
“什么富贵?”血刀老祖果然睁开了眼睛,嘿嘿笑道,“莫非你想拿你贪污的银子来赎身么?”
“呸!我又不是丽春院的姑娘,要什么赎身,”韦小宝鄙视地看了他一眼,“我只是想告诉你,你把我抓回蒙古见那个什么七王子,虽然比眼睁睁看着别人将我杀了高明了那么一丢丢,但却得不到最大的利益,撑死了对方封你个杂牌将军什么的。”
“哼!将军有什么不好么?”血刀老祖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嘿,我说的却是一场能让你封侯拜相的富贵。”韦小宝眼神中充满狡黠的光芒。
第七十章巧舌如簧
“莫非你想让我投靠你们满清?”血刀老祖冷冷一笑,“如今大蒙古国乃天下第一强国,国力鼎盛,麾下铁骑百万,所过之处,敌人无不望风而逃,如今虽然还有几个国家在负隅顽抗,不过也是苟延残喘而已。老祖我会傻了跟你去满清?”
“老祖你明察秋……香,我要是劝你投靠满清,那不是侮辱你的智商嘛,”韦小宝连忙摆摆手,“我所说的自然是让你在蒙古国封侯拜相。”
“嘿,说大话也不怕闪了舌头。”血刀老祖嗤笑道,“别说你了,就是你们康熙小皇帝都没这个本事。”
“皇上他老人家本事当然比我大多了,只不过么……”韦小宝故意顿了一顿。
血刀老祖果然好奇问道:“只不过什么?”
“只不过有些事情皇上他是没法做的,”韦小宝用手指了指自己,“但是我却没这个顾虑。”
“什么事情?”血刀老祖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比如……出卖大清帝国的利益。”韦小宝笑得有些高深莫测。
血刀老祖心中一跳,心想说不定真的有戏,连忙喝道:“具体点!”
“据我所知,你们蒙古大汗铁木真将整个蒙古国力量分成了四块,其中最精锐的部队由他和五皇孙旭烈兀率领远征西方诸国,然后派四皇孙忽必烈攻略金国和宋国,侄儿汝阳王察汗攻略西域,最后就是你的主子,七皇孙阿里不……达留守蒙古大草原,图谋我大清,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其他三路都势如破竹,就你们主子这一路最狼狈吧。”韦小宝嘿嘿笑道,心中暗自庆幸,以前常陪在小玄子左右,听他说得多了,自己居然也知道这天下局势。
“我们王爷是阿里不哥!”血刀老祖愤怒地瞪了他一眼。
“阿里不达,阿里不哥不就差了一个字么,无所谓啦,我又没喊他阿里巴巴,”见血刀老祖将要发作,韦小宝快速说道:“我刚才分析得没错吧?”
“哼,你们满清国力不弱,康熙手下能臣武将不少,加上盛京宝亲王和山海关吴三桂,互成掎角之势,我们王爷一时吃点亏也算不了什么。”血刀老祖嘴硬道,心中却清楚这么多年来七王爷可以说是无寸土之功。
阿里不哥每天在帐中看着其他三路传来的战报,脾气越来越差,汝阳王察汗倒也罢了,下一代大汗注定没他的份儿,不过四哥五哥战绩如此辉煌,自己却弄得灰头土脸,日后争取下一任大汗的形势越来越不利……
血刀老祖身为阿里不哥的心腹之一,又怎会不清楚主人的烦恼?
“要是我有办法能让你们王爷扭转如今局势,你觉得你们王爷会怎么奖励你?”韦小宝斜着眼睛问道。
血刀老祖心中一动,如果七王爷能对满清取得辉煌战绩,再加上他是大汗最喜爱的皇孙,下代大汗的位置恐怕就八九不离了。只要王爷他登上宝座,自己封侯拜相也当真不是难事。
“你倒是说说看,如果老祖觉得有理,说不定还真会放了你,要是知道你个小兔崽子是耍老祖的,嘿嘿,老祖这把血刀可是削铁如泥,到时候一刀一刀把你的肉给切下来,把你做成一根人棍。”血刀老祖拿着明晃晃的刀在韦小宝身上比划了几下。
皮肤被那寒冷的刀锋刺激起了一层鸡皮疙瘩,韦小宝连忙轻轻将他的刀推了开去,谄笑道:“我要是骗老祖你,岂不是活得不耐烦了。”
“你们王爷手下兵精粮足,之所以迟迟打不开局面,主要是因为我们皇帝联手山海关吴三桂和盛京宝亲王,形成一个掎角之势,让你们每次都腹背受敌,是不是?”韦小宝问道。
“是。”血刀老祖承认道,每次七王爷出兵前都要耗费大量兵力防备其余两路,面对满清固若金汤的防线总有一种无从下嘴的感觉。
“那如果我有办法让康熙自毁长城呢?”韦小宝心中默念:小玄子,危急时刻,冒犯了可别怪罪我啊。
血刀老祖内心狂跳,要是满清国自己作死,那七王爷的机会岂不是来了?连忙追问道:“怎么毁?”
见他入彀,韦小宝长舒一口气,连忙解释道:“吴三桂早就有反心想自己当皇帝,宝亲王也一直惦记着紫禁城里的那个宝座,康熙心中也早就想除掉二人,只是可惜你们七王爷刚好在这个时候打了过来,三方人马只好先摒除私怨,一致对外了。”
“你的意思是我们七王爷退兵,他们就会自相残杀?”血刀老祖心中一喜。
“哪有那么容易,”韦小宝白了他一眼,“不过么,只要你让我回到康熙身边,在我的煽风点火之下,康熙必然对他们两动手,到时候内乱一起,你们七王爷再出马当得利的那个渔翁,岂不是势如他娘的破竹?”
“这样做对你有什么好处?”血刀老祖并没有完全相信,反而狐疑地打量了韦小宝一番。
“我韦小宝没什么大志,只想当大官,然后有钱可赌,有美人儿可玩,至于谁当主子并不重要,”韦小宝嘿嘿一笑,“老祖你刚才不是说了么,蒙古国一统天下是大势所趋,我这不是为了趁早给自己找好退路么。老祖回去了还望多向七王爷美言几句,小宝日后的荣华富贵可就靠他老人家啦。”
“哈哈哈,那是一定的。”血刀老祖拍着韦小宝肩膀,两人对视一眼,放声大笑起来。
“不知道两位有什么好笑的,可否说来给洪某听听?”一阵阴冷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两人愕然回头,发现洪安通已经站在了三丈之外了。
血刀老祖暗叫一声可惜,他早就听到了有人,假装毫无所知,搂着韦小宝放声大笑,右手却死死抓着血刀,对方要是想从背后偷袭,早已吃了致命一刀。
“原来是洪教主啊,不知营地里面情形如何?”血刀老祖捏着刀柄,防备地看着他。
“袁承志受了重伤,桑结断了一臂,要不是突然冒出个天地会陈近南,老夫已经取了袁承志的性命。”洪安通冷哼了一声。
“师父来救我了~”韦小宝心中不由一暖。
听了刚才韦小宝的话,血刀老祖早已心动,打算独吞功劳,因而忽悠洪安通说道:“老祖我现在要带着这小崽子去蒙古,不知洪教主意欲如何?”
TOP Posted: 05-27 20:19 #7樓 引用 | 點評
极乐盛世 [樓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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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七窍生烟的神龙教主
“自然和老祖一起押他去蒙古,顺便拜见七王爷。”洪安通微微笑道。
注意到血刀老祖有些意动的神色,韦小宝心中一急,连忙叫道:“老祖你千万别相信他的话,我上了这个老乌龟的老婆,这个老乌龟一直想把我剥皮抽筋……”
韦小宝可不敢说洪安通是觊觎他身上的四十二章经,说出来难保血刀老祖不会起贪念。急中生智之下,连忙编造了一个谎言,让血刀老祖相信洪安通和自己仇深似海,恨不得将自己千刀万剐……
世上最大的仇怨莫过于杀父之仇,夺妻之恨,杀父么……考虑到洪安通和自己的年纪差别,血刀老祖可不是傻子;所以只好用夺妻之恨了。
洪安通气得浑身发抖:“混帐,就凭你这个无赖也近得了我夫人身子三尺之内?”
“老乌龟,你自己也不照照镜子,都这么大一头白发了,还娶了那么一个风骚入骨的年轻老婆,你还有能力满足她么?她在家里没吃的,当然就到外面来找食了,你那些手下个个怕你,老子我可不怕!”韦小宝的话误打误撞刚好戳中了洪安通心中最大的痛楚,顿时气得须发皆张,手指捏得咯咯作响。
韦小宝知道今天不让血刀老祖彻底相信两人不共戴天,恐怕之前的所有努力都白费了,虽然看着洪安通狰狞的模样有些胆寒,但还是一咬牙,继续添油加醋道:“我不仅近得了洪夫人的身,还能进入她的身子呢。”一边说着一边猥琐地一耸腰间,舌头舔了舔嘴唇,“啧啧啧,洪夫人的娇躯真是又白又滑,她的需求好大啊~”
“老子毙了你个小畜生!”洪安通再也忍不住,一拳轰了过来。
联想到洪夫人那娇媚风骚的模样,韦小宝越骂越起劲,自己都兴奋了起来,哪知道数丈的距离,洪安通转身即至,看着沙钵大的拳头,韦小宝一下子就吓傻了,双脚一动都动不了。
血刀老祖封侯拜相的美梦还靠着韦小宝呢,哪会看着他死。一直捏着血刀防备着,电光火石之际,刀光一闪,洪安通不得不逼退到数尺之外。
“血刀老祖,这小畜生辱我太甚,你莫非真要帮他?”洪安通恶狠狠地等着血刀老祖。
“洪教主又何必这么生气,清者自清……”血刀老祖心中寻思:早就听得洪夫人的艳名如何如何,这洪安通的年纪一看就是不能人道的,莫非真的是洪夫人寂寞难耐……嘿嘿,韦小宝这小子倒是跟老祖的脾胃有点相像,改日我也去神龙岛作一下客,领教领教洪夫人的风情。
注意到血刀老祖神情猥琐,联想到他淫辱妇女的名声,洪安通大怒:“既然阁下要为这小畜生出头,那就别怪老夫不客气了。”
“嘿嘿,洪教主,你可别忘了,这小子是七王爷点名要的,你把他杀了被七王爷知道,可明白是什么后果?”血刀老祖冷笑道。
“哼,老夫把你一起杀了,不就没人知道了?”洪安通此时怒极,已经动了杀机。
“老祖我的血刀可也不是摆着好看的。”血刀老祖干涩一笑,拿着血刀轻轻刮过自己的光头,正是血刀经的起手式,攻守兼备。
洪安通不再言语,伸出双掌犹如两条柔软的蛇一般向他左右攻去。
“化骨绵掌!”血刀老祖暗暗警惕,挥刀迎上。
十数招过后,两人又分了开来。血刀老祖活动了一下酥麻的手腕,心知对方内力和武学造诣都要高过他,不过他却一点怯意都没有,“生死相搏要真是这么简单,那大家直接按内力高低决定胜负好了,还打个屁啊。”想到这里,血刀老祖战意越来越浓。
洪安通也很吃惊,上次在山东金蛇营里交手,试出他武功稍逊自己,当时还以为要不是桑结拦住,继续打下去对方肯定不是自己对手。这次真刀实枪打了这么多招,对方真是不简单!
洪安通毕竟是一派宗师,之前愤怒的情绪渐渐平静了下来,而且他能在一念之间因材施教,为韦小宝设计出量身定制的“英雄三招”,武功境界早已超越了一般的高手。
当他习惯了血刀老祖乱战的打法,慢慢地开始占据了优势,数十招过后,他已经自信能取了对方性命,只是顾虑到要付出不菲的代价,因此一直耗着。
“糟糕,没想到这老鬼这么厉害,再打下去恐怕老子的性命得撩在这里了。”血刀老祖是有苦自知,遂萌生去意。
“哼!老子得不到这小子,你也别想抓到他。”血刀老祖一声冷喝,跳出战圈一刀劈向韦小宝。
洪安通恨不得将韦小宝剥皮抽筋,不带回神龙岛让五彩神龙慢慢折磨死他,哪能解恨,怎么可能让他死得这么便宜。
连忙攻向血刀老祖背心,打着围魏救赵的算盘,不过几十年的战斗经验让他意识到有诈,所以暗暗留了几分劲力防备着血刀老祖的突然反击。
哪知道血刀老祖等的就是他的留力,他算定洪安通不会看着自己劈死韦小宝,也知道对方肯定会防备自己,因此见他留力过后刀锋一转,直劈地上石块,借助反震之力加速往远处逃去。
洪安通哪知道对方是打着全力逃跑的主意,只有无奈地看着血刀老祖的身影消失在荒野中,眉头一皱,心想被他跑了,得罪了蒙古七王爷,日后恐怕有点棘手。
不过想到另外一可恶之人,洪安通转过身来,皮笑肉不笑地看着韦小宝:“白龙使,你好得很,你觉得我会怎么处置你呢?”
“洪教主文成武德,仙福永享,寿与天齐……您大人有大量,就把我当成一个屁,给放了吧。”韦小宝没料到血刀老祖那么不中用,见洪安通向自己逼过来,吓得浑身发抖,不住往后退。
“嗖!”一声尖锐的破空之声传来,洪安通耳听八分,连忙原地一个翻腾,躲了袭来之物,还没来得及喘气,突然脸色一变,脚下急动,跳到数丈之外。
收回了射出去的木剑,宋青书长声笑道:“洪教主记性挺好的嘛,这么快就记住了我这木剑会去而复返的。”
“哎哟我的亲哥也!”韦小宝看到宋青书出现,想哭的心都有了,连忙跑到他身后,心想自己一条小命总算保住了。
“你不是被绑在大营么?”洪安通脸色阴晴不定,刚才自己与血刀老祖一番交手,真气消耗了不少,对面这小子武功高深莫测,实在是难对付得紧。
“你们背信弃义,重伤了袁承志,他一怒之下放了我来追杀你们啊。”宋青书随口胡诌道,心想给袁承志多树一点敌人也好,自己刚才不杀他已经很便宜他了。
“阁下之前重了老夫一拳,桑结一记大手印,这短短一两天功夫,恐怕恢复有限。”洪安通对自己的拳头很有信心,哪怕半人半仙的武当张三丰中了自己全力一拳,不死也得去半条命,对方这云淡风轻的样子,恐怕十有八九是装出来的。
“洪教主可以来试试。”宋青书毫不在意,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洪安通眼睛一眯,脚尖一捅,一颗石头如利箭一般向韦小宝射了过去,毫不犹豫,身形一闪,出掌往宋青书攻了上去。
宋青书一惊,暗自佩服对方果然身经百战,能将战机把握得这么好,伸出木剑一挑,运起太极剑意,抡了一个大圆,轻松地改变了小石子的去向,让其以双倍的速度反射回飞奔过来的洪安通。
洪安通哪知道对方还有这一手,偷鸡不成蚀把米,现在躲避哪还来得及。
噗地一声,被小石子击中左胸,洪安通急速飞退而回,扬手扔出一把毒蛇,借机往远处逃去。
宋青书双掌向前平推,使出降龙十八掌的‘震惊百里’,将毒蛇震毙于半空。
“宋大哥,那老乌龟逃了,还不快追?”韦小宝焦急地望向远方,他今天将洪安通骂得这么狠,洪安通一日不死,他真是寝食难安。
“洪安通武功高强,想要他的性命哪有这么容易。”宋青书摇了摇头,心中却是寻思:自己并不是一心投靠清廷,洪安通一死,神龙教肯定分崩离析,岂不是白白便宜了康熙?这种费尽心血为他人作嫁的事情宋青书是从来不会做的。
撇开洪安通的事情,宋青书开始回忆起刚才耍出的太极剑意。宋青书本乃武当派首席大弟子,之前或多或少的也见过各位叔伯练习太极拳剑,刚才他脑中灵光一现,无意中使出了太极剑的一点皮毛,只可惜以前那个宋青书记得太少,所以现在他也只能窥得太极剑的一鳞半爪。
“宋大哥,这次我能逃得性命,真是多亏你了,回到京城之后,我请你喝三天三夜的花酒,将全京城最红的姑娘都招来陪你……”如果说之前韦小宝对宋青书还是虚情假意的话,现在他对宋青书可是从心底感激。
“希望京城的名妓有幽幽姑娘那么漂亮。”
“那当然!”
……
两人相谈甚欢,一路向北赶去。
“大轮明王?”两人联系上多隆大部队过后,看到为首一个大耳番僧,不由惊呼道。
第七十二章神秘的高手
鸠摩智脸上有些尴尬,解释道:“那天贫僧见寡不敌众,只好先到外面寻救兵,还望两位莫怪。”
宋青书不置可否,并不太在意这件事,反正两人又不是什么生死之交,换做自己估计也是同样的选择,只是不知道韦小宝心里会不会有疙瘩。
抬头看去,只见韦小宝毫无怒色,反而笑逐颜开:“那日情势危急,幸好有明王及时通知城外部队,才让那群刺客有所顾忌。我本来还担心你被那群歹人所害呢,今天先碰到宋大哥,又碰到大和尚你,实在是太高兴了。城里最好的酒楼走起,今晚我们不醉不归。”说着左手勾着宋青书,右手勾着鸠摩智,就往外走去。
鸠摩智虽然明知刚才的话只是一种权术而已,他还是忍不住心中一暖,不过想到韦小宝话中内容,脸色不由一僵,喃喃说道:“贫僧不能饮酒……”
“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坐,明王你何必在意。”韦小宝打了个哈哈。
“要是佛祖在天有灵,听到这句话恐怕要扇他一个大耳瓜子。”宋青书不禁莞尔,跟着一群人向城中走去。
韦小宝此次南下结盟,可谓是一波三折,耽误时间已经够多了,担心康熙等得急了,一行人日夜兼程,很快回到了燕京城。
“小桂子,你爷爷的,怎么这么久才回来跟我报道?是不是迷恋江南美女,舍不得回来啊?”康熙见到韦小宝,惊喜交加,连忙从龙椅上跑了下来。
“哎,小玄子,说来话长,这次小桂子这条小命差点玩完了。”韦小宝抬起手作擦汗状。
“哦?”康熙果然来了兴致,“到底是怎么回事?”
韦小宝于是添油加醋地描述着自己被行刺,然后得蒙宋青书相救,再到姑苏招揽了超级高手鸠摩智,北上途中在扬州中伏,被金蛇王等人捉去……
韦小宝从小喜欢听说书,对于哪些情节要着重渲染,哪些地方应该一笔带过,拿捏得十分准确。
果不其然,康熙的情绪被他完全调动起来,他平日困于深宫之中,哪有机会接触到这么多刺激的事情,直听的眉飞色舞。
“那后来你是怎么逃脱的?”虽然现在看到韦小宝安然无恙,康熙还是忍不住担心他被捉到龙潭虎穴后怎么才能脱身。
韦小宝嘿嘿一笑,于是将离间血刀老祖和袁承志的事情说了出来。
“好你个小桂子,”康熙抚掌称妙,意外地看了他一眼,“平日还以为你小子不学无术,没想到危急时刻比一些饱读诗书的人还灵光些。”
“小桂子之前当然是不学无术啦,”韦小宝轻轻用肩膀蹭了一下康熙,“不过后来经常跟着小玄子这种鸟生鱼汤混,耳需目染之下,当然就变得不学有术了。”
“是耳濡目染,刚夸你呢,”康熙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对了,后来你血刀老祖把你带走后,又怎么会放过你的呢?”
韦小宝本来想骗他说是宋青书救了自己,但想到自己当初为了活命,泄露了满清国最核心的秘密,万一小玄子没有防备,岂不是害了他?
犹豫良久,韦小宝还是开口道:“小玄子,我不敢说……”
“有什么不敢说的?”康熙眼珠一转,好笑地看着他,“是不是你当着血刀老祖的面说朕坏话了?没关系,朕赦你无罪。”
“呃……比那还严重一点。”韦小宝喏喏地看了他一眼。
“你说了父皇或者母后的坏话?”康熙脸色不由得一沉。
“那肯定没有!”韦小宝头摆的像拨浪鼓一样,心想死就死吧,于是将自己透露康熙、宝亲王、吴三桂之间脆弱关系给血刀老祖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
康熙听得眉头一皱,站在那里良久不语。
韦小宝在一旁等得胆战心惊,连忙继续解释想博取点同情心:“小玄子,当时我就快被血刀老祖带回蒙古了,我当时想到要是蒙古王爷用我来要挟小玄子你,小玄子肯定进退两难,救我就会损害大清国的利益,是为不仁;如果眼睁睁看着我去死,那就是不顾兄弟情谊,是为不义;小桂子怎么忍心让小玄子做一个不仁不义之徒呢……”
“混帐!”看着韦小宝故意扮出来的可怜兮兮样子,康熙哪还不知道他什么打算,见他实在说得不伦不类,不由得笑骂道,“算了,这也不是什么大事,正好趁此机会谋划一番。”
韦小宝眼神一亮,立马一副景仰的样子看着康熙:“小玄子您眨眼功夫就想出了破解的妙计,果然赛过诸葛之亮……”
“少拍马屁了,”康熙目光深邃,若有所思,“朕和平西王,宝亲王结盟也只是权宜之计,虽然联合起来对蒙古短时间内占了上风,但长此以往,必会出事情。一直以来,我都想解决掉这件事,只是蒙古外敌压境,朕一时间下不了决心。既然你误打误撞把消息泄露出去,如果蒙古真的退兵了,反而正好。”
“可是蒙古摆明了看我们狗咬……”被康熙一瞪,韦小宝语气不由得一滞,连忙变道,“看我们自相残杀,那不是正好中了他们的心意?”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世人都想当那个渔翁,却很少人明白渔翁不是那么好做的。”康熙自信一笑,心中已有定计。
“对了,你说的那两个高手呢?”康熙惊醒过来,回头问道。
“小玄子不是我吹,这次我找的两个可真是高手中的高手,一个是吐蕃国师鸠摩智,被称为西藏密宗第一人,可以用手劈出无形刀气;另一个是一少年剑仙,一柄木剑十丈之内取人首级,犹如那个什么反掌……”说起招揽的两个高手,韦小宝可是分外得意,心想多隆在皇宫里也算数一数二的高手了,跟他们比起来,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觉得这次肯定能得到小皇帝的嘉奖。
“手刀?木剑?”康熙果然来了兴趣。
“那个鸠摩智先不说了,用木剑的宋青书不仅武功高强,而且极为讲义气,他对兄弟就好比那个关羽之长。”韦小宝记着宋青书数次救自己于水火的恩情,趁机大肆将他之前的事迹宣扬起来。
“快宣他们进来。”康熙连忙转身到龙椅上做了下来,在外人面前他可要保持皇帝的威严。
“喳!”韦小宝急忙传旨下去。
当宋青书进了御书房,看着龙椅上的康熙,心中一阵恍惚:“这个穿龙袍的年轻人原来就是后来的千古一帝……御书房啊,当年游览故宫漏了这个地方,没想到阴差阳错,自己现在居然弥补了当初的遗憾。”
康熙看着殿下两名被韦小宝吹到天上的高手,嘴角露出一丝高深莫测的笑意:“说到高手,朕前段时间也招揽了一名绝顶高手,只是不知和二位相比谁高谁低?”
第七十三章日出东方
宋青书和鸠摩智对视一眼,颇不以为然,心想清廷的高手再高能高到哪里去?
多隆身为御前侍卫总管武功也就那样,张康年赵齐贤这些御前侍卫,武功虽然比一般的士卒高明那么一点点,但在真正的高手面前也不够看。
可想而知,清廷的高手有多匮乏,宋青书其实一直很好奇,在这样一群不靠谱的御前侍卫的保护下,康熙为什么能平平安安活这么久?
“不知道皇上招揽的是江湖上哪位高手?”宋青书微微一笑,问道。
“快有请东方教主?”康熙吩咐道,一边的小太监温有道连忙跑了下去。
“呃,东方教主?”宋青书的笑容戛然而止,心中惊疑不定:莫非是东方不败?
没过多久,随着御书房的大门打开,一个一身红衣的男子缓缓走了进来。
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竟看也不看屋中其他人一眼,只是微微向康熙行了一礼:“东方见过皇上。”
从他进来开始,宋青书就一直盯着他,只见他唇红齿白,脸上线条柔媚如女子,看不出年纪有多大,表面上看是一翩翩美少年,但那种沉稳如渊的气度却时刻提醒着周围人不要被他年轻的外貌所迷惑。
待他一张口,宋青书心中所有幻想都破灭了,之前一直都猜测着这个世界的东方不败是电影版那样美艳的女人还是电视剧版那个恶心的死人妖。
东方不败刚进来的时候,宋青书只觉得他面若女子,心中还窃喜不已,哪知对方一开口,那低沉的男声,让他浑身一下子炸毛起来。
若有所思一般,东方不败回头看了他一眼。跟对方眼神一接触,宋青书心中一凛,好似有种被他看透了的感觉。
“东方教主,这两位是朕新招揽的绝顶高手,一位是吐蕃大轮明王鸠摩智,一位是宋青书宋少侠。”康熙一边说一边站了起来,对着两人介绍道:“二位,这位是黑木崖日月神教东方教主。”
东方不败却也瞧都懒得瞧二人一眼,嘴里嗤笑道:“什么时候绝顶高手这么不值钱了?”
康熙不以为忤,反而饶有兴趣地看着宋青书两人如何应对。
“小桂子,我们俩来赌一把,看是你找来的高手厉害,还是朕找的高手厉害。”康熙虽然已经初具明君形象,但终归是少年心性,一时兴起居然跟韦小宝攀比起来。
“当然是小玄子你找的高手厉害了。”韦小宝嘴上虽然这样拍马屁,心中却不以为然,鸠摩智和宋青书的武功他可是见识过的,打得之前自己惊为天人的洪安通屁滚尿流,小玄子找的这个不男不女的家伙,一看就没什么战斗力啊。
“你爷爷的,朕知道你心里肯定不是这样想的,”一看韦小宝的神情,康熙就明白过来,不由得冷哼一声,“老子要是输了,就封你作伯爵,世袭罔替;嘿嘿,你要是输了,就捐点银子出来帮忙赈灾吧。”
“君子一言,什么马也难追!”韦小宝眼神一亮,立马说道。
“什么马也难追!”康熙重重地点了点头。
……
两人虽然刻意压低声音,互相在对方耳边窃窃私语,不过场中三人都是绝顶高手,两人之间的谈话一字不漏地传进了三人耳中。
东方不败眼中利芒一闪,又慢慢闭上了眼睛开始养神起来。宋青书和鸠摩智对视一眼,纷纷明白了康熙的意图。
几人虽然在江湖中名头甚响,但康熙没有亲自见过,始终抱了几分怀疑,趁着这次机会让东方不败试试他俩的功夫,也未必没存这让他俩验证一下东方不败斤两的心思。
宋青书还好,受各种电视剧电影的影响,对东方不败武功无敌的印象太深,听他出言讽刺自己,也不动怒,反而笑着回答道:“东方教主已达天人化生,万物滋长的境界,宋某自然远远比不上。不过对付一般江湖人士么,宋某自认为还是绰绰有余的。”
“阁下年纪轻轻,就能说出‘天人化生,万物滋长’这番话来,不错不错,很是不错。”东方不败惊奇地看了他一眼,啧啧称奇。
一旁的鸠摩智就没这么好的忍耐力了,他自身本是惊采绝艳之士,自问在吐蕃除了遁世几十年,在宁玛寺闭关修行的师祖莲花生,没有一个人是他的对手。此番前来中土,连败江湖中赫赫有名的少林寺高僧玄悲,大理段氏高手,还有姑苏南慕容等,一时间志得意满,觉得中原武林,不外如是。
这次听到东方不败出言讥讽,不由得怒火暗升,冷笑道:“只是不知东方教主这名字是从小就这样取的呢,还是后天再改的?”
东方不败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自然是后天改的,你觉得如何?”
“好大的口气!”鸠摩智只觉得对方狂妄无比,虽然早有耳闻黑木崖上的东方不败有资格问鼎‘天下第一人’的美名,但却对自己的武功很有信心,这段时间,他见识了太多徒有虚名的人,心中暗想东方不败这名声估计也有不少水分。
“你可以试试。”东方不败双手背在身后,低着头随意地说道。
“在下得罪了!”若不是要事缠身,鸠摩智说不定会依次拜访中原武林那几位最出名的高手,这次面对其中之一的东方不败,鸠摩智顿时战意狂涌。
保险期间,鸠摩智并不着急攻过去,反而是一记火焰刀试探性地平推而出。
“咦?有点门道。”感受到对方这股无形刀气,东方不败终于睁开双眼,虚影一闪,就消失在原地。
鸠摩智还没从一刀劈空的震惊中清醒过来,突然心中一跳,连忙挥手往身侧一拂。
“去烦恼指,阁下竟然会少林七十二绝技?”东方不败出现在数丈之外,惊讶的看了鸠摩智一眼。
“贫僧不才,虽然远远说不上精通,但少林七十二绝技,贫僧恰巧每样都会一点。”两招击到空处,鸠摩智顿时打起十二分精神,全力防备着对方。
“大言不惭!”东方不败冷哼一声,心中自然不信有人能同时练会少林寺七十二绝技。
“东方教主试试贫僧的无相劫指。”鸠摩智伸出右手食指,在空中快速画了一个圆圈,一记炽烈的指风激射而去。
东方不败冷冷一笑,霎时间又消失在原处,鸠摩智的无相劫指直接射到了他身后的柱子之上,顿时留下了一个焦黑的深孔。
康熙看得目瞪口呆,“小桂子,这个大轮明王武功真是不错……”
“嗯嗯……”韦小宝随口应付了两声,又被场中激烈的打斗所吸引。
东方不败身形如鬼如魅,飘忽来去,直似青烟。鸠摩智也没想凭借一记无相劫指就击中他,反而趁他躲闪之际将自己身上的僧袍震了过去,仿佛一张大网一样将那团红影网在其中。
“袈裟伏魔功?”东方不败感受到掌力从对方僧袍四面八方往自己直扑而来,眼中寒光一闪,指间滑出一根细针,手指一弹,一下子就戳破了眼前袈裟往鸠摩智射去。
鸠摩智虽然没看清楚射出来的是什么东西,但心中却是警铃大响,连忙一个铁板桥似的翻身,饶是如此,那根针还是在他眉间留下了一丝血痕。
袈裟被戳破了气场,再加上鸠摩智的躲避,失去了后续之力,顿时如同一件破衣一般软软地掉到地上来。
“大和尚,还有什么本事尽管使出来。”东方不败笑意盈盈地看着鸠摩智说道。
见识了东方不败鬼魅般的速度,鸠摩智眼神一紧,不再强攻,反而紧守门户起来。
“呵呵,既然你不来攻,那本座就不客气了。”话音刚落,东方不败已经化身成一道红影,快速地绕着鸠摩智四周缠斗起来。
“小桂子,你能看清他们打得怎么样么?”康熙看得烦厌欲呕,眼中除了一道忽左忽右的红影,再也看不见其他东西。
“我也看不清啊,只听得嗖嗖的真气破空之声。”韦小宝张大着嘴巴看着眼前一切。
“拈花指,多罗叶指,龙爪手,如影随形腿,袖里乾坤,寂灭抓,摩柯指,大金刚拳,般若掌……大和尚,莫非你真的会少林七十二绝技?”战团中东方不败的声音显然相当吃惊,“咦,不对,你的运气法门不对。”
鸠摩智却被他逼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沉着脸,不停地应付着四周的红影,对方往往跟他一触即分,而鸠摩智自己的攻势大部分都打在了空处。
数十年来,鸠摩智从没打过如此憋屈的一道战斗,对方武功明明跟自己在伯仲之间,但就因为一个快字,让自己尽落下风。
既然被对方看出破绽,鸠摩智不再运用少林寺的绝技,使出了自己的看家本领——火焰刀。
“这无形刀气的确有意思,忽长忽短,忽虚忽实……”交手过后,东方不败看得佩服不已,有几次都差点伤在对方刀气之下。
“明王,我觉得你可以认输了,东方教主身形若电闪雷轰,出手又毫无征兆,你久守之下,必有一失。”宋青书见场中鸠摩智招式之间似乎已经开始展现疲态,连忙开口解围道。
第七十四章御书房里多出来的一个人
鸠摩智知道宋青书是给他台阶下,虽然在康熙等人看来他和东方不败仍斗得旗鼓相当,但对于场中三名绝顶高手而言,谁都清楚他败局已定。
与其等会儿狼狈不堪地分出胜负,还不如此时大方认输,还能在康熙面前保存颜面。
“东方教主神功盖世,贫僧自愧弗如。”鸠摩智语气中充满着不甘心,在他看来,如果两人站着不动,互相打对方一掌,东方不败受的伤肯定比自己重……只可惜对方速度太快,自己的招式根本打不中他。
“大和尚你的武功也不错,”见对方认输,东方不败也没必要继续纠缠下去,红影一闪,就立于数丈之外,“中土武林之中,武功明显胜过你的,恐怕不超过十人。”
“还望东方教主指点,有哪十人能明显胜过小僧?”鸠摩智不忿地问道,输给东方不败也就罢了,一听明显超过自己的还有十人之多,顿时面露不信之色。
东方不败淡淡一笑:“武当张三丰,已达半人半仙之境,而且他的太极功最擅长以慢打快,本座都自问有可能不是他的对手,你自然也打不过他。”
“小僧对张真人也是景仰已久。”鸠摩智点了点头,心中寻思不知道闭关的师祖莲花大士和张三丰谁强谁弱?
“少林武当向来是武林中的泰山北斗,本座虽然瞧不上那群臭和尚各种繁文缛节,不过对他们的武功倒是也很佩服的,”东方不败陷入沉思之色,“当年本座为了瞅瞅被吹得神乎其技的少林七十二绝技,潜入少林寺藏经阁,一路上察觉到至少三股不弱于我的气息,本座只知道其中一人应该是号称少林寺两百年来武功第一的十三绝神僧玄澄。”说完不禁瞟了鸠摩智一眼。
鸠摩智脸色不由得有些尴尬,他虽然号称精通少林寺七十二绝技,实际上只是靠小无相催动的而已,那个十三绝僧玄澄可是实打实地精通了十三门少林寺绝技。
“另外两人是谁?”一旁的宋青书大感兴趣。
刚才开始就有些惊讶这个少年郎的武功眼界,听他发问,东方不败淡淡一笑,接着说道:“本座也不太清楚,当年虽然知道少林寺内有三个不弱于我的人,但也没怎么在意。只要本座想走,天下间还没有能留得住我东方不败的。”东方不败说这句话的时候,有一种睥睨天下的自信。
“不过,”东方不败突然神情变得有点疑惑,“后来当本座在藏经阁翻阅少林寺经书之时,似乎总能感觉到有人在暗中窥视,衡量一番,本座还是决定离去,那种感觉太邪门了。”
“东方教主恐怕是碰到藏经阁里的无名神僧了。”宋青书立马明白过来,于是将他的形貌仔细描述了一番。
“那个在角落扫地的僧人?”东方不败心中一惊,难怪自己当初四处查探,都没找出那股窥视的来源,原来是那个一开始就被自己忽略掉的老朽僧人,知道对方能瞒过自己的耳目,东方不败脸色顿时有些难看。
“还望东方教主指教中原其余高手。”对无名圣僧,鸠摩智没有直观体会,此时并不感兴趣。
东方不败回过神来,继续说道:“当年华山论剑号称天下第一的全真教王重阳,虽然这个‘天下第一’多半名不副实,但想来胜过大和尚你问题不大。”
“那也未必。”鸠摩智哼了一声。
东方不败不以为意,继续说道:“华山派剑圣风清扬,本座也是极为佩服的,相传他已到无剑胜有剑的境界,本座真想见识一下。”说着面露神往之色。
“贫僧这位小友也领教过风清扬的剑法,东方教主何不问问他?”鸠摩智似笑非笑地说道。
“哦?本座刚才看见你背后的木剑就觉得奇怪,莫非你是风老传人?”东方不败话音刚落,倏地已出现在宋青书面前。
宋青书大骇,幸好他早知道东方不败身形鬼魅,敌友难辨之下,一直暗自防备着。
见他攻到面前,宋青书连忙使出降龙十八掌里的‘鱼跃于渊’,匆忙躲了开来。木剑出鞘,一股剑气激射而出。
“有趣有趣,今日本座不仅见到了无形刀气,还见识了无形剑气。”东方不败一阵轻呵,招式连绵不绝地攻了过来。
身处局中,宋青书才体会到了鸠摩智刚才的无奈,也明白了自己和鸠摩智的差距。
对方速度实在是太快,宋青书根本不清楚他会从哪个位置攻过来,鸠摩智可以凭借丰富的战斗经验推测东方不败有时攻来的方位,提前做好防备之策。
宋青书却没这个本事,很多时候都是对方手指快挨着他身体的时候才反应过来,幸好他所学颇杂,加上九阴真经、降龙十八掌、思过崖密洞的剑意,都是天下一等一的武学,才能勉强应对。
不过在外人看来,宋青书却是手忙脚乱,应付地狼狈不堪,完全没有刚才鸠摩智对阵时那股从容写意。
“小子,你这在地上翻滚的姿势虽然难看了一点,但效果挺好的。”东方不败已经试探的差不多了,不再继续进攻,退回了原地。
宋青书讪讪一笑,从地上爬了起来,当着一群人用蛇形翻狸之术,饶是他两世为人,脸皮也不禁有些发烫。
“你小子的武功虽然不错,不过真能让你在风清扬手下逃得性命?”东方不败疑惑地看了他一眼,刚才已经试出了对方所使的并非独孤九剑,那他跟风清扬交手自然是敌非友。
“君子可欺之以方。”宋青书并没有透露自己是靠绝世轻功逃脱的性命,刚才跟东方不败过招也一直忍着没动用踏沙无痕,毕竟不是生死相搏,还是多留点底牌为好。
“不错不错,”东方不败赞赏地看了他一眼,“风清扬的无剑之境究竟是怎么样的?”
“在下施展出的剑气,必须得借助这柄木剑来凝形,”宋青书陷入回忆,“风清扬却是举手投足之间,都是道道剑气,那种感觉,仿佛……仿佛他自己就是一柄绝世好剑。”
“哦?”东方不败若有所思。
“东方教主,那还有何人能胜过大轮明王?”这些江湖秘闻康熙向来很感兴趣,如今坐在龙椅上真是听得心神激荡。
“剩下的都是一些隐居山川的前辈高人,他们如今是否仍然再世,东方也不太清楚?”东方不败答道。
“那前几年江湖中很出名的什么辽国南苑大王萧峰,明教教主张无忌,北侠郭靖比之明王又如何?”康熙面露好奇之色,追问道。
“想来应该在伯仲之间,就算略高恐怕也没法明显胜过明王。”东方不败思索了一下,得出自己的估计。
鸠摩智面皮抽动,心想中原武林,果然豪杰辈出。
“不知道东方教主可听闻独孤求败此人?”宋青书突然想起了什么,问道。
“独孤求败?”东方不败摇了摇头表示之前没听过,不过想起这个名字的字面含义,不由得一阵冷笑,“恐怕独孤容易,求败难啊。”
“这名字一看就和东方教主相冲,不过在我韦小宝看来,求败自然没有不败厉害啦。”一旁的韦小宝见东方不败举手投足之间就让自己惊为天人的两大高手低头认输,下意识一记马屁轻拍了过去。
鸠摩智和宋青书对视一眼,心中暗自鄙视了韦小宝一番:光从名字来看,求败的境界哪是不败可比的。
东方不败显然也有同样的想法,正在思索着这个独孤求败是何方神圣,突然神色一动,嘴角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明王,刚才我不是说这天下隐藏着不少前辈高人么,原来这里就有一个。”
话音刚落,东方不败双手一扬,宋青书还没反应过来,数十根绣花针已经密密麻麻射到了御书房一处横梁阴影处。
宋青书与鸠摩智抬头看去,只见那处只有寒光闪闪的数十枚细针,却无半个人影。
“东方教主果然武功高强,老夫不过心跳加速了一分,就让你感觉到了。”随着晦涩的声音响起,一个老太监从旁边柱子的阴影处走了出来。
“你是何人?”康熙被吓了一大跳,要不是见他身着太监服,恐怕就要喊抓刺客了。
“回皇上,”老太监面露思索之色,最终还是摇了摇头,“时间太久,老夫也不记得了,不过么,我记得我入宫那会儿这皇帝好像还是姓朱的……”
康熙勃然色变,韦小宝也心中一惊,连忙大呼:“护……”驾字还没说出口,他喉咙间已经多了一枚细针。
韦小宝顿时吓得屁滚尿流,还以为自己一命呜呼了,动了几下却发现自己只是哑穴被刺中,发不了声音而已,其余并没有什么大问题。
鸠摩智和宋青书却是被唬了一大跳,连忙全神贯注戒备起来。要知道两人都是绝顶高手,刚才居然没有察觉到屋内还有另一个人,听东方不败的语气,他似乎也是刚发现的。
“你为何会《葵花宝典》?”东方不败显然心中也不平静,双眼牢牢盯着对方。
“你问老夫为什么会《葵花宝典》?”老太监轻笑一声,仿佛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看着东方不败说道,“《葵花宝典》是我创出来的,你说我会不会?”
第七十五章装醉
宋青书心中一阵无语:按照这个老太监的说法,他恐怕已经活了几百年了,那些皇帝到处还找什么长生不死之术啊,找身边这个太监不就行了?咦,莫非想活这么久得先切了小丁丁?那样当皇帝还有什么滋味。
东方不败果然也不信,冷哼一声:“空口无凭,试过才知道。”指尖闪现出一根银针,一阵残影往老太监攻过去。
那个太监看着老态龙钟,一副行将就木的样子,没想到动起来速度丝毫不逊于东方不败,其余众人只见屋内一团红光和一团青光缠斗在一起,宋青书脸色不由得有些难看,因为他根本看不清两人的招式!
鸠摩智也好不到哪里去,暗自捏了一把冷汗:看来刚才东方不败没有尽全力啊。
看到韦小宝长大个嘴,上串下跳的猴急模样,宋青书不由得有些好笑,抬手一吸,顿时将他喉间的银针吸了出来。
“辣块妈妈!”韦小宝擦拭了一下额头的冷汗,“韦小宝差点变成韦哑宝了。”
“小桂子,你看得见他们在打什么没有?”康熙震惊地问道。
“除了一个青色的影子和一道红色的影子,哪能看清什么东西?而且动起来一点声音都没有,他们究竟是人是鬼?”韦小宝小声咕哝道。
过了没多久,场中两人倏地分开,老太监一阵咳嗽:“很好很好,果然是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更比一代浪。”
宋青书和鸠摩智
“阁下虽然自称是葵花宝典创始者,可这功夫也没见得比本座高到哪里去。”东方不败嘴上这样说着,心中却明白得很,对方的武学境界比自己还是高出不少,只是因为年纪太老,导致动作上比自己慢了那么一点点,这样两人才斗得旗鼓相当。
“你说是就是吧,”老太监也不分辩,“对了,刚才你们说的那个独孤求败,老夫当年碰到过,恕我直言,你们三人加在一起也不是他的对手……”
“对了,小皇帝你也不用害怕,这紫禁城老夫住了一辈子,现在快死了也不想再换地方了。这几年老夫也没少帮你解决宵小之徒,就当借宿之资好了。”老太监声音越来越低,身形慢慢化作虚无,消失在角落的阴影之中。
宋青书恍然大悟,难怪满清皇宫侍卫队伍中明明没什么高手,却从来没听说过有谁进宫行刺康熙的,恐怕很多刺客刚进内宫就被这个老妖怪给解决了。
看着葵花老祖渐渐消失,东方不败脸上没什么表情,过了一会儿开口对康熙说道:“皇上如果没什么其他事的话,东方暂且告退。”
“这次劳烦东方教主过来了,”康熙丝毫不介意对方的态度,“来人,送东方教主回去休息。”
东方不败离去过后,康熙吩咐韦小宝接待宋青书,然后将鸠摩智单独留了下来。
“宋大哥,你可别生气,皇上他可不是怠慢你。”出了皇宫,韦小宝数次欲言又止,最后终于开口说道。
“韦兄弟客气了,鸠摩智身为吐蕃国师,此番为结盟而来,自然是国家大事要紧。”宋青书淡淡一笑,心中却有些失落,自己前世最大只见过省部级的高官,康熙放到现代,那妥妥习core的级别,这次本以为有韦小宝推荐,自己应该很受康熙重视才对,哪知道……
看着韦小宝痞里痞气的样子,宋青书暗自嘀咕,人家吕不韦就能成功奇货可居,自己找的这个货看来靠不住啊。
“管他什么国家大事呢,”韦小宝过来搂着宋青书肩膀,“宋大哥,到我家去,兄弟我这次可得好好招待你一番。”
想到前世盛行的搅基文化,宋青书面皮抽动了一下,不动声色地将对方的手拨开,笑道:“你可是说过要用全京城最红的姑娘来招待我哦。”
韦小宝讪讪一笑:“下次下次,这次不好把那些姑娘喊到家里去。”
“为什么?”宋青书一阵疑惑,突然恍然大悟,“莫非是怕家中河东狮?”
“什么狮?”韦小宝脸色迷惘,不过大致也猜到什么意思,不由得辩解道,“不是做兄弟的吹牛,我这个老婆恐怕是全天下最好的女人。”
“哦?”宋青书眉毛一挑,心中大概也猜到了是谁。
“小宝!”还没走进子爵府,一个身材娇小的少女就远远冲了过来,扑到了韦小宝怀中,“我听见他们说你被刺客抓走了,正打算出京去找你呢,呜呜~”
“我的好双儿!”韦小宝也动情地将少女抱在了怀中,过了一会儿,想到一旁的宋青书,连忙说道,“好了好了,我这里还有客人呢,这位是宋大哥,此行多亏了他救了你老公的性命。”
双儿这才注意到一旁的宋青书,连忙跳出了韦小宝的怀抱,脸色羞红地看着宋青书,拘谨地行了一礼:“见过宋大哥。”
宋青书抬头望去,只觉双儿眉弯嘴小,长得极为清静秀丽,此时梨花带雨,更是惹人怜爱。
被他一直盯着,双儿雪腻的脖子根都悄悄浮上了一丝嫣红,宋青书连忙答礼道:“见过弟妹。”
一旁的韦小宝瞧得颇不是滋味,心中想到:这个宋大哥啥都好,唯一可惜的就是跟我韦小宝有一样的爱好。他爷爷的,长相比我英俊十倍也就罢了,武功还比我高明百倍,一直跟他呆在一起,韦小宝你可是是大大的不妙啊。
一行人进了屋内,宋青书悄悄拉过韦小宝问道:“听闻韦兄弟有七位貌美如花的夫人,不知道其余各位弟妹在哪里?”
“七名?”韦小宝心中疑惑地盘算了一下,双儿算一个,方怡大老婆算一个,小郡主小老婆算一个,不才三个么?
“哎,算来算去兄弟我只有三个老婆,除了双儿,另外两个现在不知道在哪里,”韦小宝眉飞色舞地说道,“不过宋大哥既然说我有七个,看来是个好兆头,以后我一定再找四个,哇哈哈~”
“你呀,幸好方姑娘和小郡主不在这里,不然听到这句话要伤心死了。”双儿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我家的双儿就不伤心么?”韦小宝涎着脸凑到双儿面前。
“哎呀,还有人在呢,懒得理你。”眼神瞟了宋青书一眼,双儿一路小跑进了内堂。
“早就听闻多隆和张康年他们提起双儿姑娘有多贤惠,今日一见,韦兄弟的福气果然羡煞旁人。”宋青书恋恋不舍望了双儿背影一眼,回头对韦小宝笑得。
“哪里哪里~”韦小宝笑着摆了摆手,心中却在寻思:这小白脸不会打双儿的主意吧?不过我家双儿肯定不会背着我勾一搭二的。
晚宴席间韦小宝和双儿频频向宋青书敬酒致谢,看着两人伉俪情深的样子,宋青书一阵恍惚,想到自己到这个世界已经过了这么久了,仍然是孑然一身,那种感觉好是苍凉孤寂。
一杯酒接着一杯,宋青书借酒消愁之下终于醉了,一旁的韦小宝也好不到哪里去,早已瘫软在椅子上说起了胡话。
“大美人儿,来亲一个……”
“方怡你个臭婆娘,又害我……”
“还是我的双儿最好……”
双儿在一旁听得又好气又好笑,看了一眼趴在桌上的宋青书,双儿连忙扶起韦小宝回到了卧室,她身负武功,架起一个大男人倒也不费力气。
“双儿,别走。”刚被放到了床上,韦小宝突然惊醒过来,一把拉着她的衣袖。
“小宝乖啦,宋大哥还醉在大厅呢,我得去看看他。”双儿将韦小宝的手按回到了被子里,只见他嘴里咕哝了几声,就翻过身呼呼大睡起来,不禁莞尔一笑。
回到大厅,看见宋青书仍然趴在桌间一动不动,双儿连忙招呼一旁的丫鬟,“桃红,柳绿,你们快扶宋大哥到厢房去休息。”
“是,少奶奶。”旁边两个扎着丫鬟发髻的小女孩施了一礼,就一起跑到宋青书身边,试图将他扶起来。
哪知试了一半天,两个小丫鬟小脸都胀红了,仍然不能挪动宋青书分毫。
“少奶奶~”
看着两个小丫头都快急哭的表情,双儿连忙跑过去帮忙:“你们年纪还小,气力不足,没必要伤心。”
“少奶奶明明也才大我们两三岁。”桃红嘟起小嘴咕哝道。
双儿架住宋青书的胳膊,一下子将他扶了起来,得意地说道:“可是我练过武功滴。”
看着两个丫头敬佩万分的眼神,双儿笑道:“你们先收拾桌子吧,我一个人就可以将宋大哥送回房内的。”
“可是他……”柳绿欲言又止。
双儿很快反应过来对方担心什么,没好气地说道:“谁让你们两个小丫头没用啊,放心吧,他已经喝醉了。再说了,我武功可是不错的哦。”
双儿扶着宋青书一步步往厢房走去,哪知道脑后的男人嘴角露出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宋青书当然是故意的,不然桃红和柳绿两个丫头力气再小,也不至于不能移动他分毫。感受到双儿来扶他,宋青书立马收起了自己千斤坠的功夫,将全身重量尽数挂在了对方肩上。
闻着对方发髻传来的淡淡清香,再加上感受到对方那薄薄衣裙下包裹着的娇小玲珑身体,宋青书觉得突然觉得口舌发干……
第七十六章扫荡武林
一路上宋青书有意无意间用身体磨蹭着对方的娇躯,为了避免被对方发现,每次都是一触即分,那种若即若离的感觉,让宋青书仿佛回到了前世初恋的那种场景。
少女的敏感让双儿很快就有所察觉,闻着对方身上满身的酒气,还以为他是酒醉之后下意识的动作,只好羞红着一张小脸,越走越快。
终于到了厢房,双儿刚将宋青书平放到了床上,哪知对方突然伸出一双手来将她紧紧搂在怀中。
双儿不由得大怒,正欲发作,只听得宋青书喃喃自语:“幽幽姑娘,刚才你的小曲儿唱得真好听,不要走,陪陪我……”
“原来他把我当成了青楼里陪酒的姑娘……”双儿若有所思,正走神间,突然满脸羞红,对方一双手居然开始在她身上游走起来。
“噗噗噗!”双儿伸出手指连点对方胸口几道大穴,趁机从床上跳了下来,恨恨地回头看了床上的宋青书一眼,贝齿轻咬:“男人一喝酒果然容易变坏。”说完就羞红着耳根快速地跑了出去。
感觉到对方气息已经远离,床上的宋青书睁开了双眼,将手伸在了鼻尖,深深吸了一口,察觉到那股少女的幽香,一直将这个世界的人物当成智能npc的宋青书心中一片茫然:如此真实的手感,还有那独特的少女香味,这个世界真的是一场游戏么?可未免也太真实了点。
第二天,皇宫传来圣旨,宣韦小宝和宋青书进宫面圣。临行前,双儿帮韦小宝整理官服的时候,忍不住偷偷用余光瞟宋青书,见他神色如常,心中暗暗舒了一口气,心想昨晚果然是一个误会。
对双儿的小动作宋青书当然是一清二楚,心中苦笑不已:昨晚虽然有试探的意图,不过还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他最近的确有些憋得慌。一个处男能憋个二十几年都无所谓,但对于一个喝过血吃过肉的男人来说,二十几天都有些难熬。想想从上次碰周芷若到如今,似乎时间已经过了很久了……
“皇上你要清扫大清治下的武林?”一旁韦小宝惊乍的叫声顿时将神游物外的宋青书拉回了现实。
“不错!”康熙沉着脸说道,“如今武林中还有不少门派心怀前明,明里暗里地跟我大清作对。比如袁承志的金蛇营之所以屡次剿灭不止,就是因为整个山东武林人士都是他们的耳目;还有小宝你这次出使,被一群江湖人士名目张胆地追杀,真是岂有此理!”
“不错,这群武林人士一天到晚没事就打打杀杀,不服朝廷教化,的确该整治了。”韦小宝想起之前被追杀的狼狈,气也是不打一处来,心想反正天地会总舵在台湾,要清扫也扫不到师父他老人家。
“可是防民之口甚于防川,这样用高压手段镇压,恐怕会引起强烈反弹。”宋青书心想康熙怎么会出如此昏招?决定忠言逆耳一把,看能不能在他心中留下个什么好印象,那样对自己以后的图谋说不定大有帮助。
“宋爱卿所言也不无道理,不过朕心意已决,此事不再讨论,”可能意识到自己语气有些生硬,继续说道,“对了,昨日太过匆忙,之前你救了我大清使节,间接挫败了蒙古和山东反贼的阴谋,功劳不小,不知道你想要什么奖赏?”
宋青书心中一阵无语:怎么每个上位者都爱来这一套,自己想要这万里江山,可是敢说么?只好嘴上推辞道:“在下救下韦兄弟,纯属机缘巧合,当不起什么功劳。”
“皇上,宋大……宋公子可是数次从龙潭虎穴中救得奴才性命,而且武功高强……”韦小宝心中感激宋青书的救命之恩,不遗余力帮他说着好话。
昨日也见识过他和东方不败的交手,虽然……略显狼狈了点,但康熙也能感受到宋青书武功的确很高,心念一转,已经有了主意:“宋青书听封。”
宋青书知道这个时候自己该跪着接旨,但他身为一个现代人,十分不习惯向人下跪。察觉到韦小宝不停地向自己使眼色,不由面露为难之色。
康熙心中有些不悦,不过想到如今天下大乱,群雄逐鹿,任何一个有为的君主都不惜代价招揽各种人才,反正一点小小的礼仪也算不了什么大事,展颜笑道:“小宝你不必为难他,宋少侠在江湖中自由自在惯了,不习惯宫中规矩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就让他站着吧。”
宋青书惊讶的看了康熙一眼,心想果然不愧是千古一帝,年纪轻轻就有如此心胸。
“宋青书武功高强,忠君体国……朕特封宋青书为一等御前侍卫,见百官不拜……”
一直到走出紫禁城,宋青书都还有些恍惚,心想自己出生入死,辛辛苦苦就只捞到一个一等侍卫?
似乎是知道他心中所想,韦小宝笑呵呵地过来解释道:“宋大哥,你可别小看这个一等侍卫,可是正三品的官衔!你从一介平民一下子变成了正三品,不知道多少人会眼红呢。要不是如今天下大乱,恐怕皇上也不会开这么大恩赐。”
“张康年他们是几等侍卫?”宋青书好奇地问道,心想要是比那两个马屁精比了下去,这个一等侍卫不做也罢。
韦小宝嘿嘿一笑:“宋大哥我知道你心中所想,放心吧,他们只是御前侍卫中最低级的三等侍卫,凭他们的本事,这辈子混成二等侍卫顶天了。”
“哈哈~”两人相视一笑,露出一副会意的笑容……
“小宝,这次你的任务如此危险,我也要和你一起去。”双儿嘟着小嘴,看着韦小宝说道。
“双儿乖啦,这次随我同行的不仅有三千骁骑营,还有多隆率领的御前侍卫,以及宋大哥和大轮明王这样的高手,哪会有什么危险。”韦小宝倒是颇为意动,只是知道军中严禁携带女眷,当着一群人的面有些拉不下脸来而已。
“既然双儿姑娘这么关心韦大人,就让她扮作一个亲兵在你左右不就好了?”一旁的张康年哪还不了解他的心思,多隆等人纷纷出言附和。
一旁的宋青书微笑不语,心中却寻思着这次南下扫荡武林,恐怕会把名声搞臭啊,幸好自己只是被康熙委派为副手,这样也好,屎盆子全被韦小宝给顶了……
第七十七章甜美少女
一行人浩浩荡荡数千人,所过之处,各门各派望风而降,也有强硬不愿投降的,很快就被三千骁骑营夷为平地。
河北飞云帮总坛,帮主跪在地上瑟瑟发抖,韦小宝站在主位狗屁不通地宣读着朝廷的册封。
看着这个掌门眼神之中那种悔恨与不甘之情,宋青书不由得腹诽不已:这些古代人脑子里不知道装的什么,不就是接受朝廷册封,名义上表态忠诚于清国么?虽然面子上有点吃亏,但里子一点都没损失啊,何必一个个都搞得像被刨了祖坟一样,还有那么多门派选择以卵击石,弄得整个门派都从江湖中除名……
宋青书当然不清楚这些古人有多看重这个名分上的东西,明末唐王一系和桂王一系,甚至能为争谁才是大明正统,而先斗个你死我活,白白便宜满清……
这个飞云帮接受了清朝的册封,那么他这辈子就别想走近另外一些向着前明势力的圈子,正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
“真的很难理解这些古代人的思维,”宋青书摇摇头驱散心中杂念,翻开手中资料查询究竟哪个门派是下一个倒霉鬼,‘王屋派’三个字顿时映入眼帘,心中不由一动。
数日过后,大军很快开到了王屋山脚下,地方官员在中帐向韦小宝介绍起王屋派的情况:“王屋派首领司徒伯雷当年是平西王吴三桂的旧将,因为不满平西王投靠我大清,一怒之下带着一批人流落江湖,最后到王屋山落草为寇……”
“王屋山地势险要,上山小道沿途都有对方训练有素的部下把守,易守难攻……”地方官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韦小宝的脸色。
原来司徒伯雷手下有上千人,很多都是昔日能征善战的老兵,自从在王屋山落脚以来,当地官员也不是没想办法清剿过,可惜衙役捕快在那群刀头上舔血的人面前没有丝毫作用。
考虑到这群人并没有造反的迹象,地方官害怕上报朝廷影响自己的政绩,也就索性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才导致了如今王屋派越坐越大,竟然能跟朝廷大军分庭抗礼。
“启禀韦爵爷,属下已经派人查探过了,王屋山的确易守难攻,如果要强攻的话,恐怕会损失惨重。”一个骁骑营将佐在韦小宝耳边说道。
“奶奶个熊,这群什么王屋派一看干的就是反清复明的勾当,不知道和天地会有没有什么瓜葛?”韦小宝心中一阵烦躁,连忙摆摆手,说道:“今夜大家先安营扎寨休整一番,攻打王屋派一事需从长计议。”
众将官纷纷告退,看了看一身亲兵装扮的双儿,宋青书与多隆等人相似一笑,也识趣地告辞。
“小宝,这个王屋派的人一看就是仁人义士,你却帮着清国皇帝去剿灭它,我全家都是死于满清鞑子之手……”见众人离去,双儿不禁眼圈一红,伤心地看着韦小宝。
“双儿,皇命难为,老公我也没办法啊。”韦小宝长长吐了口气。
“那我们不做这满清大官还不行么,到山林中隐居,岂不是比如今这担惊受怕快活一百倍?”双儿充满希冀地看着韦小宝。
“那倒未必……”韦小宝心中不以为然,他可舍不得这荣华富贵,嘴上连忙哄到:“好双儿,你也知道老公我是天地会青木堂香主,我肯定会想办法保全王屋派的,只是这办法还需要时间想……”
“小宝,我就知道你最好了。”双儿听得破涕为笑。
抖动了一下耳朵,故意走得很慢的宋青书听着大帐里两人传来的窃窃私语,心中一笑:看来韦小宝也打着放王屋派一码的念头,那就好办了。
夜幕降临过后,宋青书换上夜行衣,带上一个一银甲面具,悄无声息地往王屋山潜行而上。
大军压境,王屋派上下早就如临大敌,在上山途中布置有层层重兵把守,本来是兔子都逃不过去。
哪知道宋青书有着绝世的轻功踏沙无痕,全力施展起来,往往守卫只察觉到一丝微风,宋青书早就已经一掠而过,一路上到山顶,竟然没一个人能发现他的身影。
当今天下,能在这种情况下无声无息地潜上山的武林高手,一个手掌都能数的过来——东方不败算一个,葵花老祖算一个,青翼蝠王韦一笑算一个……至于鸠摩智,武功虽高,但想不惊动任何一个守卫,却绝无可能。
王屋派大本营,一间木屋之中,曾柔正伏在窗口边,以手托腮,怔怔地盯着天上明亮的月亮发呆。
山下来了满清鞑子大军,日间各位叔叔伯伯,师兄师弟为此吵翻了天,一时间人心惶惶。
想到师父那满面的愁容,曾柔看着月亮,捏起小手放在唇边,闭上眼睛,自言自语许下了愿望:“月神啊月神,请求你保佑我们王屋派渡过此次难关。”
当她睁开眼睛,发现面前正站着一带面具之人,不由花容失色,下意识张口欲叫,哪知对方出手如电,快速地点了她的穴道。
宋青书看着眼前女子,只见她一张圆圆的脸蛋儿,长相极为甜美,一双大大的眼睛漆黑光亮,眼神中露出一丝惊慌,正害怕地看着自己,心思一转,看着年纪,对方应该就是曾柔了。
听到周围传来对方巡逻队伍的声音,宋青书一个闪身就翻进了屋内,顺手将窗户给关了上来。
“难道是什么采花恶贼?”曾柔想到一些江湖传说,心中更是害怕。
猜测到她的心思,宋青书好笑地看着她:“你刚才不是向月神许愿么,月神感受到了你的诚意,就派我下凡来解救你们王屋派。”
曾柔的脸噌的一下变得通红,她又不傻,哪还不知道对方是故意调笑,少女的心思被一个陌生男人尽数听去,曾柔恨不得有个地缝钻进去。
“我要解开你的穴道了,但是你不许喊,如果同意的话就眨一下眼睛?”看到对方快速地眨了几下眼睛,宋青书微微一笑,就解开了她的穴道。
曾柔不动声色地和他拉开距离,抓起桌上的宝剑,心中方稍为安定,抬头问道:“你究竟是何人?”
听到对方清脆悦耳的声音,宋青书浑身仿佛被一阵清风拂过,说不出的舒爽,暗暗感叹:都说萝莉有三好——轻音,体柔,易推倒,这句话放在少女身上也完全适用啊。
“我是你们王屋派的救星。”整个王屋派并没有什么高手,宋青书反而不像对方那么紧张,很悠闲地四处看了看,一时间没找到凳子,顺势就坐到了旁边的床沿之上。
看着他坐到了自己床上,曾柔一阵羞怒,不由得斥道:“胡说八道。”
“我还胡说九道呢,”宋青书没好气地看了她一眼,“如今山下有数千满清精锐,你们王屋派虽然占据地利,但也不过负隅顽抗,最终还是难逃灭顶之灾。”
曾柔脸色一白,他所说的跟白天大家议论的都差不多,心中黯然:“莫非王屋派真的难逃一劫?”
见她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宋青书怜意大起:“小姑娘,你如果告诉我你的名字,本神使就勉为其难地救你们一救。”
曾柔脸上晕红,恼怒地看了他一眼,却并不做声。
“你不说我也能猜到,”宋青书假装掐指一算,摇头晃脑地说道,“你叫曾柔是不是?”
“你怎么知道?”曾柔一把捂住惊骇欲呼的嘴唇,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都说了我是月神派来的,你还不信。”宋青书嘴角不由得露出一丝笑意。
曾柔心中也有一丝动摇,神色复杂地看了他一眼:“不知道你打算怎么救我们?”
“你这个小姑娘职位低微,跟你说了也没用。”宋青书站了起来,看见对方又被吓得下意识往后一退,不由得笑道,“没时间陪你玩了,快带我去见你师父吧。”
曾柔哪敢贸贸然带一个来历不明的人去见自己师父,拔出手中长剑,指着他说道:“快说你是谁,不然我真的喊人了。”
宋青书手一抬,曾柔立即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吸力,措不及防之下,一下子就失去平衡跌入了对方怀中。
“啊~”曾柔再也忍不住,女人的天性让她尖叫起来。
手拦着对方细柔的纤腰,宋青书却是一点阻止她的意思都没有,反而抱起她飞到了屋外,笑吟吟地看着闻讯赶来的众弟子。
他此次是瞒着韦小宝鸠摩智等人偷偷上山而来,一直担心耽搁太久被人发现自己已经不在帐中。
刚才摸上了山顶却傻眼地发现各处木屋差不多都一样,一时半会儿之间根本找不到司徒伯雷的所在。
随着内力日益深厚,宋青书变得越来越耳聪目明,听到风中夹杂着一个少女许愿的声音,循声而去,这才发现了曾柔。
哪知对方并不吃他那一套,不肯带他去找司徒伯雷,无奈之下他只好暴露行藏,利用曾柔将对方给引出来。
“叫得大声点,越凄苦越哀怨越好。”宋青书搂着对方轻柔的身躯,肆意捏着她的小蛮腰,正所谓有便宜不占王八蛋么。
曾柔被他抱在怀中,一瞬间就被制住了穴道,只有一张嘴能发声,又惊又怕之下,果然喊得凄美无比。
第七十八章布裙荆钗
“淫贼,快放了曾柔师妹!”
“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到王屋山撒野。”
……
宋青书完全无视这群喽啰的叫嚣,直到一个须发斑白的中年人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看阁下武功,绝非泛泛之辈,又何必为难一个小姑娘?”中年男人沉声问道。
“你是司徒伯雷?”宋青书睁开眼睛看了对方一眼。
“不错,老夫就是。”中年男人答道。
听他呼吸吐纳,便知道他武功并不高明,不过对方身上自有一种军人特有的坚毅惨烈之气,宋青书暗暗点头:“在下有要事需要和老英雄商谈,不知道阁下可有胆量跟我进屋详谈?”
司徒伯雷陷入了沉默,对方深夜造访,形迹可疑,跟他进屋岂不是以身犯险。
见首领沉默,其余人纷纷叫骂,都劝他不要上当。
非常时期行非常事,宋青书咳嗽一声,开口说道:“司徒老英雄有所顾忌也在所难免,不过我可不是求你进来,而是威胁,懂么?”
宋青书顿了顿,继续说道:“我数到三,你要是不愿意跟我进屋一谈,我就剥掉这位小姑娘一件衣服;然后再开始计数,数到三又剥掉她一件,知道她身上脱无可脱。”
曾柔吓得粉脸煞白,王屋派众人也开口怒骂。
“小美人儿,你说你这些师兄师弟会不会为了看一眼你的娇躯,而故作大义凛然拖延时间呢?一……二……”宋青书用鼻尖轻轻碰了一下曾柔的脸蛋儿,陶醉地吸了一口气,少女特有的青春味道,真是美妙。
“你杀了我吧,我不会受你的侮辱的!”曾柔虽然心中害怕,浑身都不自主在颤抖,但也不愿意让敬爱的师父陷入险地。
“好,老夫跟你进屋!”司徒伯雷终于开口道,曾柔是他一老友临终前托付给他的,他不可能让曾柔的清白今天毁于一旦。
“果然够胆识,司徒老英雄,请!”宋青书让开道路,做了个请的姿势。
搂着曾柔,宋青书慢慢跟着司徒伯雷往屋里走去,察觉到其余人也围了上来,宋青书运起内力,衣袖往后一拂,众人只觉得一股大力传来,纷纷站立不稳,跌倒在地上。
“等会儿有谁如果敢靠近这间小屋三丈之内,这块石头就是他的下场。”宋青书使出大伏魔拳,一拳轰向旁边一块大石头。
曾柔看见那块碎裂一地的石头,心中一寒:这个人武功好高好高……
其余人也脸色惨白,纷纷驻足于原地,一时间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阁下究竟有什么话想跟老夫说?”司徒伯雷也看见了刚才的场景,暗忖对方的武艺不知道比自己高明多少倍,不过这么多年征战沙场,他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因此能以一颗平常心面对宋青书。
这番沙场气度看得宋青书佩服不已,轻轻一推,就放开了曾柔。
“师父~”曾柔甫一脱困,连忙躲到了司徒伯雷身后,这一声师父真是喊得又娇又怯。
司徒伯雷安慰了曾柔一番,回过头来怔怔地看着宋青书。
“为了见司徒老英雄,仓促之间,在下不得不出此下策,得罪了曾柔姑娘,还望姑娘恕罪。”宋青书礼貌地施了一礼,一改之前跋扈凶恶的模样。
想到刚才浑身上下不知被他揩了不少油,曾柔羞怒不已,不过这些事情只有两人私下知晓,她一时也不好透露给自己师父,只好愤怒地瞪着他以示抗议。
司徒伯雷不置可否,淡淡说道:“阁下还是说明来意吧。”
“如今山下数千精锐的鞑子兵,不知道司徒老英雄打算怎么应对?”宋青书自顾找了一张凳子坐了下来。
司徒伯雷欲言又止,本想说应对之策不会让一个外人知晓,但突然意识到根本没有什么应对之策,不由得僵在那里。
“如果在下猜得不错的话,你们王屋派打着的是据山坚守的主意,是不是?”见他不说话,宋青书自顾说道。
“哼,王屋山易守难攻,满清鞑子想攻上来,可没那么容易。”司徒伯雷冷哼一声。
“不错,山下区区三千骁骑营,强攻的话恐怕少不得损兵折将,只是……”宋青书故意顿了一下顿。
“只是什么?”曾柔不由得好奇问道。
宋青书报之以微笑,说道:“老英雄认为王屋派之前能一直逍遥自在,最大的原因是什么?真的是靠你手下这千把人么?”
司徒伯雷脸色有些难看:“我们王屋山就是靠着这一两千人,才让鞑子官府对我们听之任之。”
“错!”宋青书站了起来,“你们之所以逍遥自在是因为之前你们一直没有进入朝廷的视线,本地官员出于种种原因并没有将你们的情况上报给朝廷。这次朝廷扫荡武林的举动并不是针对你们王屋派而来,不过如果你们跟朝廷大军大战一番,引起了康熙的注意……嘿嘿,到时候就会有源源不断的官兵前来剿匪,你们这一千人究竟能支持多久呢?”
司徒伯雷听得冷汗涔涔,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看着宋青书,心中一动,连忙拱手问道:“多谢高人指点,不知阁下可有解救办法?”
宋青书一阵轻笑:“老英雄反应倒也快,我这次的确是来给你们指点一条明路的。现在有上中下三策让你们选,老英雄不妨听听。”
司徒伯雷神情一肃,说道:“愿闻其详。”
“这上策么,自然是表面上接受满清朝廷的册封,朝廷得了面子,你们得了里子,皆大欢喜。山下的官兵都有家有室,谁也不想真动刀动枪以致丢了性命,你们只要接受册封,他们没人会反对。”宋青书笑着说道。
“要我投降满清,那是万万不可!”哪知司徒伯雷一听就连忙摇头,一副不欲再谈的样子。
“司徒老英雄果然是出了名的反清义士,铮铮铁骨,在下佩服佩服!”宋青书知道他绝不会同意这个上策,也不以为意,“老英雄不妨听听我的中策。”
“请说。”司徒伯雷终于平静了下来。
“中策就是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宋青书嘿嘿一笑,心想敌强我弱时,毛爷爷的游击战理论乃是颠扑不破的真理。
“走?”司徒伯雷心中一动,想了片刻还是摇摇头,“不战而逃,不免为武林同道耻笑。听到这个消息,到时候军中肯定锐气尽失,连死守都做不到。”司徒伯雷一顿,还是补充了一句:“再说,山下大军封住出口,哪有这么好走的。”
“那下策是什么?”曾柔听他说上中两策,觉得中策反而比上策好,说不定下策也比中策好呢。
“下策自然是死守王屋山,等着应付朝廷一拨又一波的镇压大军。”宋青书看着一席蓝衫的曾柔笑道,布裙荆钗,不施粉黛,反而造就了一份最纯真的美丽。
第七十九章长平公主的驸马
这也不怪宋青书装逼,非要跟三国演义一样整个什么上中下三策来。
前世宋青书在mba课堂上听过一堂课名为“建议的艺术”,里面提到了就算你觉得你的点子好到爆,也不要直接向对方灌输,而是婉转一点,混合几个渣到爆的选项交给对方选择。
不要小看这一步,由于人性的弱点,这样就会让对方产生一种错觉,认为最终决策是他选的,他就会非常乐意地来实行,完全意识不到自己的选择其实是被你左右的。
果然司徒伯雷听了宋青书的下策过后,注意力还是回到了那个中策上。
“老英雄,其实你现在担心的两点都有办法解决。”宋青书见他喃喃自语在考虑得失,不由得开口说到。
“请指教。”司徒伯雷眼神不禁一亮。
“明晚山下满清军营之中必定守卫松懈,你可选十几个武功高强心腹之人,绕过清军外围防线,直奔统帅主帐而去,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宋青书眼神中闪过一丝莫名光芒。
“你怎么知道明天清军守卫会松懈?”司徒伯雷也不傻,不禁怀疑对方是清军派来的奸细,其实是想诱使自己倾巢出动,将大家一网打尽。
“你可以不相信我,只是错过了明天的机会,你们恐怕只有死守王屋山了。”宋青书淡淡一笑,看着对方怀疑的目光,不由得嗤笑道:“你也不必猜测什么,我要真是心怀不轨何必这么麻烦?我要杀你易如反掌,到时候王屋派群龙无首,一团散沙之下,恐怕会轻而易举被山下骁骑营全歼。”
司徒伯雷脸色一沉,却也知道对方说得是实话,这样一来,他的确没有骗自己的道理……
“不过老夫听闻此次清军帐下除了三千骁骑营,还有大内侍卫以及两个绝顶高手,我们孤军深入,恐怕是送羊入虎口啊。”想到另一桩事情,司徒伯雷不由得愁眉不展。
“不错,你们肯定会失手被擒。”宋青书诡笑道。
“什么!”一直默不作声的曾柔一下子就生气了,“你是来耍我们的么?”司徒伯雷也疑惑地盯着他。
“这还不是为了保全你们王屋派的面子,”宋青书苦笑道,“不然你们狼狈逃窜,传到江湖上也不好听。”
“面子有了,我们的脑袋却保不住了。”司徒伯雷冷哼一声。
“两位莫急,听我慢慢道来,”宋青书连忙解释道,“你们行动的时候只要带上一两个贪生怕死之徒,一番有惊无险过后,清军的统帅自然会放了你们。行动之前,记得吩咐王屋派弟子化整为零,趁夜色离开王屋山,清军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他抓了我们会放?”司徒伯雷一万个不信。
“我自有办法让他放了你们。”宋青书语气中有一股莫名的自信。
“吹牛皮。”曾柔皱了皱鼻子,转头拉着司徒伯雷,“师父啊,千万别听这个坏蛋的话,他都不敢以真面目示人,鬼鬼祟祟的,肯定不安好心。”
司徒伯雷点点头,看着宋青书问道:“阁下究竟是何人,为何要帮我王屋派,如果不说清楚,恕老夫不会按照阁下建议行事。”
“我带面具只是怕被你门下弟子看见我的样貌,明天露出破绽而已,”宋青书伸手取下面罩,扔在一边,“对两位倒不需要隐瞒什么。”
曾柔一直以为他是个长相凶神恶煞的坏人,哪知道面具之下居然这么好看,不知道想到什么,脸色不由得一红,低下头看自己双脚发呆。
“明天?”司徒伯雷一怔,“你莫非是清军中人。”
“在下宋青书,正是两位刚才口中所说的那两个清廷高手之一。”宋青书耸耸肩,苦笑道。
曾柔惊讶得抬起头,心中寻思:他居然就是那两个让数省武林门派闻风丧胆的武林高手之一,可是他明明这么年轻,比我也大不了多少……
“宋少侠为何要帮助我们王屋派?”司徒伯雷更是疑惑不已。
“在下素闻司徒老英雄忠于明朝,当年不惜放弃荣华富贵,离开平西王,归隐山林。很巧的是,在下与前明长平公主是……”宋青书故意顿了一顿,脸色装出一幅扭捏的神色,“是至交好友。看见你们陷入危难,宋某自然不会袖手旁观。”
听他语气暧昧,司徒伯雷心中一惊:“莫非他与公主是恋人?可武林中明明传言公主喜欢金蛇王的啊。”不过想到少男少女的心思多变,也就露出一副理解的神情:“原来宋公子与公主还有这层渊源,刚才老夫多有得罪,还望宋公子不要计较。”
听到宋青书所言曾柔心中一呆,却又突然生出一丝恼怒:既然他是驸马爷,为什么刚才还那样对我。
“司徒将军客气了,”宋青书改为用明朝的官职称呼他,听得司徒伯雷极为受用,“宋某如今忍辱负重,屈身与清廷,就是想趁机保存一下大明的残余力量。你们尽管放心,明天宋某自有办法让你们安然无恙。”
宋青书之所以这么有底气,是因为他知道韦小宝是天地会的香主,肯定会想方设法放了王屋派一行人,再加上自己在一旁相助,遵循原著剧情问题不大。
而且韦小宝没法跟这群人言明他天地会的身份,所以在司徒伯雷等人看来,避过这次大难的功劳多亏了宋青书。
宋青书从来都不满足混迹在一个小小的满清朝廷,而是有吞吐天下的豪气,这种施恩卖好,收买人心的事情,他当然是乐此不疲的。
不过借鸡下蛋也需要有自己的嫡系,王屋山的势力因此进入了宋青书计划之中。
“好,宋少侠既然是公主好友,相信不会害我们,老夫就赌这一次。”司徒伯雷思考半晌,终于下了决定。
宋青书大喜,连忙跟他商量起了明日行动的一些细节。
第二天,韦小宝召集各个军官商讨对付王屋派一事,骁骑营不乏能征善战之士,商量出了一大堆攻山之法,只是可惜全被韦小宝以骁骑营会损伤惨重给否决了。
宋青书明白韦小宝的心思,他哪会看着这群人真打上山去,不由得会心一笑:“宋某倒是有个办法,不需要损兵折将就可以拿下王屋派。”
“宋大哥快说。”韦小宝心中却寻思:希望别真是什么赛过诸葛之亮的妙计,不然自己可就难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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