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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典武俠] 偷香高手(夫人们的香裙)(1-2516完) 作者:六如和尚



第一章宋青书的前世今生
疼!难以忍受的疼!宋青书逐渐从昏迷中醒来,感到全身骨头似乎都碎了了,连动一个手指也办不到,想到昏迷前那辆迎面而来的大卡车,宋青书心中一凉:“难道捡回一条命,下半辈子却只能瘫痪在床了?”
这是在医院么,宋青书睁开眼睛,开始慢慢打量起周围环境。只见周围青纱无风自动,屋子正中桌上一支白烛忽明忽暗,一个身段曼妙的女子背对着自己坐在那里,以手支颐,怔怔地在那里发呆。
看不清女子的容貌,不过昏暗的烛光照在她一席素淡的青衣上,惨慎得有些吓人,宋青书心想这医院搞什么鬼,没电不说,还把病房布置得像灵堂一样,这个护士坐在那里像个女鬼一般,要是胆小的人早就被吓得叫出来了。
青衣女子似乎在想着心事,并没有注意到床上的男人已经醒了过来,这个时候,一个女尼敲门走了进来禀告:“掌门,明教教主张无忌求见。”
青衣女子身子明显颤了一下,不过很快镇定下来:“男女有别,夜间不便相见,让他回去吧。”语气的冷漠也难掩青衣女子清脆声音中透出的那一丝空灵,十分的好听。
这时候外面一个沉稳清朗的男声穿透了进来:“在下颇通医术,愿为宋青书少侠疗伤,别无他意。”
……
向来十分熟悉金庸小说情节的宋青书只觉得一股凉气从头到脚,这要不是拍古装片,那出现了明教教主张无忌,再联系此情此景,莫非自己是《倚天屠龙记》里那个倒霉的宋青书?
受到这一惊吓,重伤昏迷醒来后有些混沌的思维终于清醒起来,宋青书慢慢回忆起了之前发生的事情,一股恨意油然而生。
从小就是孤儿的宋青书,在社会上摸爬滚打努力拼搏,终于在年纪轻轻就挣下了一份大大的家业,自以为一脚踏进了上流社会,直到遇到了那个女人。
她是那样的美丽而优雅,周围也有很多优秀的年轻追求者,不过宋青书从来没把他们当成对手,一直到另一个男人的出现。
他的家族有着红色背.景,自身又是那样的俊雅不凡,更关键的是他们俩从小一个大院里长大的,十几年后再聚在一起,惊喜地发现对方长成了一个如此出众的人物。
女人在两人之间犹豫不决,为了抱得美人归,宋青书精心设计了大量小手段和巧合,不断地赢取着女人的感动,胜利的天平逐渐倾向了宋青书。
整个过程中,那个男人只是淡然地看着一切,直到最后在一个合适的时机,他假装无意戳破了宋青书之前做的一切。
女人意识到以前的感动全是骗局,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去,宋青书永远忘不了她离去时那厌恶的眼神,还有临走时她那句“你做得再多,还比不上人家什么都不做”时刻在自己耳边响起。
男人在女人面前保持了自己的风度,表面上对宋青书以礼相待,暗地里却露出了狰狞的獠牙。
宋青书的公司,为了追求快速发展,资产负债率一直很高,自从和那个女人交往以来,公司业绩愈发蒸蒸日上,很多大型企业都主动找上门来,签订了无数订单,宋青书艺高人胆大,虽然明知有隐患,还是找上几家向来关系不错的国有银行贷出了大量资金,投入公司扩张之中。
哪知道这些从一开始便是那个男人的阴谋,那些企业都是他暗中授意找上门来的,成功将宋青书公司资金链绷得非常脆弱过后,便开始行动了。
首先,宋青书公司的下属工厂开始频频出现各种事故,然后是媒体的大肆渲染,弄得人心惶惶。接着那些签订了订单的企业短时间内纷纷找上门来,以此为借口取消了合作,与此同时,银行也态度强硬地要求回收贷款,内忧外患之下,宋青书公司的资金链终于断裂,被法院直接宣告破产。几乎是一夜之间,宋青书就由一个资产几十亿的富豪变成了负债几十亿的穷光蛋。
“还当他是个不学无术的膏粱子弟,没想到却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魔。高,实在是高!”宋青书自嘲一笑,所有财产都被法院冻结,他如今已经无家可归,提着酒壶,落寞地走在昏暗的马路上,想到女人当初那句话,心中又是一痛,“你们这些人生来就是贵族,当然可以什么都不用做。我要不是勉强算个成功人士,恐怕能跟你们对话的资格都没有。呵呵,我从社会底层的小人物,一步步混到几十亿的身家,哪样不是靠手段和血泪换来的?习惯了算计和手段,到头来却被认为人品有问题。”
那一瞬间,宋青书不知道为什么想到了段誉和慕容复,宋青书一直不喜欢段誉,整天啥都不用做,只需要游山玩水泡妹妹;内功不用练,直接吸人家辛辛苦苦练了一辈子的内力;不想学武,各种绝世秘籍却自动送上门;狗日的甚至连皇位都不用争,注定了是他的!
相反慕容复就苦逼了,身负国仇家恨,从小就勤练武功,为了复国大业四处奔走,都没有闲暇顾及儿女私情,最后落得如此凄惨下场。
宋青书觉得自己很像那个慕容复,那个男人就像段誉一样,他们可以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等着对手犯错就行了,因为他们天生已经拥有了一切。但是自己跟慕容复一样,没办法什么都不做,因为一切东西都需要靠自己去争取……
突然感到不对劲,宋青书转过头去,一俩大卡车迎面撞来,他直接飞了出去,觉得浑身骨头都裂了,落地之前,他仿佛听到司机打了个电话“搞定他了!”然后宋青书的意识就陷入了无尽的黑暗之中。
事后交警给出了事故鉴定结果,宋青书身负巨债,一时想不开,喝醉了酒往大卡车撞过去,司机唯一的过错就是开得太快,拘留了十五天就放了出来。当然,这一切宋青书已经不可能知道了。
……
宋青书很快就平复下激荡与恐惧的心情,开始思索眼前的局面。要知道他之前一夜之间负债几十亿都没放在心上,既然以前能赚几十亿,以后照样能把钱赚回来。人和动物最大的不同,就在于人被打倒的同时,能够自己决定是否被已经被打败。
回忆起了车祸细节,宋青书脸色难看地想起了自己已经死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会躺在这里,听他们这口气,似乎这是倚天屠龙记的世界。
第二章经脉尽断的废人
之前自己的名字因为和宋青书谐音,没少被朋友嘲笑,还得到了一个备胎之王的外号,当时他春风得意,自信十足,对此只是一笑而过,没想到现在有可能真的成了那个悲剧的备胎宋青书。
“你进来吧。”桌边的青衣女子沉默了一会儿,开口淡淡说道。
宋青书这下已经有八分确定了这是倚天屠龙记的世界了,没人会这么无聊特意布置这些场景来骗自己,关键是他清楚记得自己当时已经死了。
按他们对话推测,这个时候应该是少林寺屠狮大会,宋青书被打得重伤,青衣女子自然就是自己名义上的娇妻周芷若了。
宋青书下意识假装继续昏迷,原著中宋青书和周芷若的婚姻本来就是有名无实,周芷若对宋青书原本也没多少感情,而且经过各个版本电视剧的渲染,宋青书对周芷若的腹黑心狠可是印象深刻,要是被她知道真的宋青书已经被自己顶替了,肯定毫不犹豫一记九阴白骨爪,直接送自己上西天。
宋青书已经死过一次,那滋味可不想再尝一次,这个时候张无忌也走了进来,“宋师哥伤势如何,带我瞧瞧他去。”
周芷若见他进来,也没回头,只是冷冷说道:“他浑身骨头震碎,伤势极重,多半不能活了,不知道能不能挨过今晚。”
一席话听得宋青书苦笑不已:“这个小娘皮真没良心,这副身体的原主人好歹说名义上也是他丈夫,现在性命垂危,她居然毫不在意。莫非想他死后成一个俏寡妇,又投入张无忌怀抱中么。”
张无忌道:“你知道我医术不坏,愿尽力医治。”
他的话让宋青书心中燃起了希望,张无忌深得蝶谷医仙的真传,有他救治,自己这条命算是保住了。
周芷若问道:“你为什么要救他?”
宋青书在床上听得一愣一愣的,暗自怜悯起这副身体的原主人来:看来你混得不咋地啊,你老婆正巴不得你早点死呢。
张无忌一怔,说道:“我对你不起,心下万分抱愧,何况今日你手下留情,饶了我性命。宋师哥受伤,我自当尽力。”
周芷若幽幽说道:“你手下留情在先,我岂有不知?你若能救活宋大哥,要我如何报答?”
这情形不对啊,怎么像一对情侣在互诉衷肠?还如何报答,一个女人这样哀怨地问一个男人,要是对方要你以身相许呢?宋青书仿佛看到这副身体的原主人脑门上泛起了一道绿光,虽然周芷若不是自己老婆,但同样心有戚戚焉。
张无忌道:“一命换一命,请你对我义父手下留情。”张无忌的话让宋青书舒了一口气,幸好他在感情上优柔寡断,要是他是韦小宝一样的性格,这个时候只要无耻一点,周芷若还不投怀送抱?
周芷若向内堂指了指,淡淡地道:“他在里面。”
张无忌来到床边,观察了一下宋青书的伤势,说道:“宋夫人,能否救得宋师哥之命,我殊难断言,是否能容我一试?”
“宋夫人”三字一出,宋青书越看张无忌越顺眼,“要是把我治好了,你跟周芷若之间的眉来眼去我也就不计较了。”宋青书在心中暗暗盘算着,的确,原本的宋青书是有恨张无忌的理由,不过他只是继承了宋青书的身体,没必要同时继承他心中的仇恨。至于之前心中的不快,完全就是因为周芷若是武林中公认的大美人儿,宋青书出于男人的占有心理作祟而已。
现在想来当初那个女人认为宋青书人品有问题,其实也不算完全说错。这个社会都是这样,除非你是混吃等死富二代,或者一个碌碌无为的庸人,不然只要你去奋斗,总会被社会这个大染缸所同化。
世界上哪有什么好人和坏人之分,坏人的不幸在于他们让大多人看到了他们坏的一面,好人呢,也许是有意,也许是无意,让大家看到的都是好的一面。
宋青书就是悲剧的前者,他黑暗的一面被情敌尽情展示在那个女人面前,所以他成了坏人;情敌黑暗的一面,女人一点都没看到,所以哪怕自己被情敌杀死了,蒙在鼓里的女人还觉得情敌是个正人君子。
宋青书沉思之际,张无忌已经开始帮他接骨了。宋青书疼得死去活来,但摸不清新世界状况的情况下,却只敢假装梦呓,而不敢大声呼痛。
张无忌扶正了他的碎骨,挑出了黑玉断续膏,运用九阳神功,将药力投入宋青书的各处碎骨,一炷香的时间过后,长舒一口气,对周芷若说道:“宋师兄性命已无大碍,只是….只是……”
周芷若脸上也没露出一丝喜意,淡淡地问道:“但说无妨。”
“只是宋师兄经脉尽断,以后恐怕再也不能习武了。”张无忌的话犹如五雷轰顶,宋青书一下子就傻眼了,在武侠世界里,成了废人,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你不必自责,救活了他已是不易。”周芷若还是那副漠不关心的语气,宋青书听着心里怪怪的,好像他们俩才是夫妻,自己只是一个外人而已,呃,自己好像的确是一个外人。
接着张无忌担忧周芷若打不过少林三渡,很委婉的说出金刚伏魔圈的厉害,希望能跟他合力破真。
周芷若断然拒绝:“咱们从前曾有婚姻之约,我丈夫此刻却是命在垂危,加之今日我没伤你性命,旁人定然说我对你旧情犹存。若再邀你相助,天下英雄人人要骂我不知廉耻、水性杨花。”
张无忌急道:“咱们只须问心无愧,旁人言语,理他作甚?”
“要是我问心有愧呢?”周芷若的一句反问让整个屋子充满了暧昧气氛。
宋青书苦笑不已,对这具身体原本的主人致以沉重的哀悼:“这赤裸裸的勾引,简直是潘金莲重生,阎婆惜再世啊,哎呀,可怜的青书兄弟,你前辈子究竟造了什么孽,身体被我夺舍重生不说,看这样子连老婆也保不住啰。”
第三章保卫娇妻宣言
幸好张无忌更喜欢赵敏一点,哪怕原本的宋青书,也不得不承认张无忌的确称得上是正人君子。按照原著剧情,两人这里很快就恢复理智,张无忌很快就离去了。
不过让宋青书大跌眼镜的是,张无忌长叹一口气,深情地喊了一声“芷若!”在周芷若错愕间,上前一把搂住了她的腰,低下头便想去亲她的樱桃小嘴。
这下别说是宋青书了,周芷若也震惊不已,不过她很快反应过来,一下子便挣脱了张无忌的怀抱,躲了过去。
尼玛,这剧本不对啊!宋青书在床上瞪大了双眼看着张无忌,一时间有些凌乱了,半夜三更勾引有夫之妇,这个张无忌还是原著那个宅心仁厚的君子么?没记错的话,家里还有一个绍敏郡主等着他回去吧,倒要看张无忌怎么收场。
屋外传来弟子巡逻的脚步声,周芷若羞怒交加:“张无忌!你……你……”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
“芷若,你自幼待我很好,你对我的情意,我又怎敢忘却,上次濠州城中要不是为了救义父,你此刻已经是我的妻子了。”张无忌叹了一口气,深情地看着周芷若。
周芷若一时间芳心大乱,见他提起那次濠州婚礼上的事情,心中充满恨意:“你当着全天下英雄的面,跟随赵敏那个妖女而去,又何时顾及过我的情意?现在你和赵敏双宿双栖,我也成了宋夫人,你却来和说旧情!”
“这……”张无忌一下子被问住了,僵在那里不知道说什么。
瞧见他的模样,周芷若没来由的生气,提高声音道:“张教主,咱二人孤男寡女,深宵共处,难免要惹物议,你快请罢!”
张无忌愕然当场,低声说道:“那以后我过来的时候避过你的门人,我们再慢慢聊聊,我有很多话想对你说。”
见张无忌的身影消失在黑夜中,周芷若显得有些魂不守舍,抱着双腿坐在了椅子上怔怔发呆,不知道想到什么脸上一会儿露出了娇羞,一会儿又升起一丝薄怒。
宋青书这才有机会打量这个便宜娇妻,秀似芝兰,淡雅脱俗,果然凝聚了汉水之钟灵,峨眉之毓秀,当得起原著中的“清丽秀雅,姿容甚美”的评价,前世里几个版本的《倚天屠龙记》电视剧,扮演周芷若的演员都是难得的大美人,不过眼前这个女人似乎还要出彩几分,比之高圆圆多了一丝柔媚,比之周海媚又多了一丝清冷。难怪原著里的宋青书对他魂牵梦萦,朝思夜想,张无忌在拥有了蒙古国第一美人的赵敏过后,还对她恋恋不舍。
想起了两人新婚之夜,周芷若见张无忌一直没来抢婚,伤心欲绝的情况下,任由宋青书摆布,这具身体的主人本来有机会趁机摘采下周芷若的红丸,只可惜当时的宋青书出于嫉妒心理以及一个男人的自尊,不愿趁人之危。
“真是个二货!”宋青书佩服之余,也有些恨铁不成钢地给出了自己的评价,要知道当一个女人心中已经有了别的男人过后,你想再从感情上入手几乎已经不可能,要想驱散那个男人的影子,最好的做法就是由身入心,只有成为她第一个男人,才能堪堪冲淡对方心中对初恋的留恋。
“让你当时装逼不吃,现在眼看着要便宜其他男人了,还让我跟着难受了一番。”宋青书心中又对前任埋怨了一通,心中暗暗发狠:“夺了你的身体,万分抱歉,不过按照剧情,你本来也会死的。我唯一能做的补偿,便是尽力保护你的娇妻不被其他男人染指,用你的名字来威震天下……”
接下来几天就是原著的正常剧情发展了,周芷若携手张无忌大破少林三渡的金刚伏魔圈,中途张无忌走火入魔,狂性大发的事情还被传的沸沸扬扬。
周芷若本来是打算杀了谢逊就回峨眉的,不过那晚张无忌向她倾诉情意,弄得她临时放弃了这个念头。
屠狮大会过后,周芷若借着宋青书重伤不便上路,一直留在少林寺,将大多数门人弟子遣送回峨眉,只留下一两人服侍,众弟子纷纷议论掌门对姑爷果然情深意重。
宋青书冷眼旁观,他大致也能猜到周芷若潜意识中的用意。不过那夜过后,张无忌再也没来过这里,看着宋青书一天一天好起来,周芷若的脸色明显有些焦急起来。
黑玉断续膏是接骨圣品,加上当初张无忌用九阳神功将药力直接逼到骨髓,因此几天下来宋青书已能下床走路了,除了有些虚弱之外,与普通人已无差异。
“芷若,我们怎么还不回峨眉?”宋青书试探着问着周芷若。
“一路上兵荒马乱的,待你完全好了我们再上路。”周芷若的声音中透着陌生的清冷。
宋青书在现代商场摸爬滚打,早已学会了审时度势与厚着脸皮。如今自己已是废人一个,而前世电视剧里周芷若略显狠毒的形象又实在太深入人心,考虑到周芷若动动手指便能将他送去见阎王,一切的主动权掌握在对方手里,他可没这么傻跟她摊牌,万一惹恼了她,直接狠心将自己杀了,完全可以私底下与张无忌双宿双栖,然后对外宣称重伤不治,由于这段时间周芷若表现出来的一个贤惠妻子模样,到时候没有任何人会怀疑。
想到之前对这具身体原主人的许诺,宋青书不由得苦笑一声,从来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要想守住周芷若的贞操,只好先夺去她的贞操,可是……看着如今手无缚鸡之力的模样,宋青书一阵苦笑,自己现在可以算个战斗力为五的渣滓了,周芷若在自己面前简直就是个超级赛亚人,强推是肯定不可能了。
这几天宋青书有事没事地找话题跟周芷若聊天,对方反应极为冷淡,只有说到武林中事,她的反应才稍微好点。
本来宋青书只是打算跟她熟络一下感情,哪知两人感情上没什么进展,无意中的闲聊中却让他重新认识了这个世界。
第四章无名圣僧
原来这不是宋青书本以为的倚天屠龙记的位面,而是一个奇怪的世界。
听到周芷若提起镇守襄阳的郭靖黄蓉夫妇,还有黑木崖上神功盖世的东方不败,以及曾经在中原武林掀起腥风血雨的契丹南院大王萧峰……宋青书的脸色精彩万分。
经过多番旁敲侧击,宋青书终于面色古怪地确定了这是一个由金庸的十四部小说共同构架而成的世界。
在这个世界里,宋辽相争百余年,互有胜负,结果辽国大后方兴起了两只女真部落,一个黑水女真部,一个建州女真部,黑水女真建立金国,几场大战下来,直接攻入辽国腹地,辽国差点被灭国,幸亏草原上另一只游牧民族蒙古族兴起,开始攻略金国后方,金国这才停下攻辽步伐,主力掉头对付蒙古。
如今两国相持在黄河流域,长安潼关一线,辽国才得以喘息之机,困守山西内蒙一带,不过几年前辽国皇帝耶律洪基得到了南院大王萧峰这个战神级的人物,加上跟蒙古结盟,渐渐有了复兴的征兆。
建州女真建立了满清国,攻灭了内忧外患的大明国,占据了辽东-河北-山东-扬州广袤的土地。
现如今汉人建立的国家只剩下长江以南的宋国,凭借天险抵御着游牧民族的铁骑南下。
当今天下,蒙古实力最强,不过统一蒙古各部的战斗极为惨烈,大汗铁木真诸子尽数战死,同辈与子侄辈的将领也所剩无几,幸好第三代的孙子辈诸王极为出色,六皇孙旭烈兀,跟随着大汗铁木真率蒙古主力西征,兵分两路,一个攻打花剌子模以及东欧诸联邦,一个攻打强大的波斯和阿拉伯诸国。
铁木真西征前留下已故义弟木华黎之子汝阳王察汗,也就是赵敏的父亲领一军经略西域,镇压明教以及回民部落,并适当牵制西夏,让西夏无暇扩张。
派四皇孙忽必烈领一军在长安潼关一线攻略金国,派大皇孙蒙哥领一军由四川攻南方宋国,蒙哥战死后,忽必烈收编了他的部队,现在南阳宛城一代,北攻金国长安洛阳,南打宋朝襄阳,在蒙古诸王中风头一时无两。
留下七皇孙阿里不哥自领一军留守蒙古大草原,对满清虎视眈眈,不过满清幼主康熙也是一个雄才大略之辈,自己镇守燕京,手下平西王吴三桂镇守山海关,宝亲王弘历镇守盛京,形成掎角之势,外与黑水女真的金国结成联盟,势头竟然隐隐压过了阿里不哥和辽国的联军。
当然吐蕃,大理段氏这些边陲小国只是在苟安残喘而已,不再细表。
震惊地消化完这一切,宋青书还是心存疑惧,究竟这是不是金庸的十四本小说世界的融合,灵机一动,他想到如今少林寺有一个人,一定能给自己答案。
宋青书说出去散散步,周芷若毫不在意地点点头,宋青书嘿嘿一笑,走在路上不停地念念叨叨:“这个女人对她丈夫的感情真是淡薄得可以,看来只有张无忌才能引起她情绪的波澜……”过了很久,才想起现在自己第一要务是治好自己的经脉,然后再在这个超级大乱世活下去,而不是去吃张无忌的飞醋。
一路来到少林寺的藏经阁,跟知客僧道明了自己的来意,对方知道他是峨眉掌门的夫君,也不敢怠慢,见他只是想参阅一下佛经,登记过后就将他引了进去:“宋少侠,本寺向来欢迎有缘人士来阅读佛经,一楼收藏了各个版本的经书,宋少侠可以随意翻阅。不过藏经阁二楼以上是本寺武学典籍所在,宋少侠非本门中人,还望少侠不要让小僧为难。”
“有劳大师了,在下省得。”宋青书知道他说得客气,藏经阁二楼是少林寺地禁地,向来有高手镇守,别说自己现在手无缚鸡之力,就算武功丝毫未损也上不去。
宋青书漫无目的的翻阅着经书,他本来就志不在此,也就是随手翻翻,反而在四处探寻着某个身影。
转了大半天,都没找到自己想找的那个人,宋青书难掩失望,心想莫非自己猜错了。
“咦~”不知不觉转到一个灰暗角落里,看到了《楞伽经》三个字,想到当初《九阳真经》就藏在这里面,宋青书激动地伸出手去,翻了开来。
虽然明知道张无忌已经学得九阳真经,证明此经书已经从藏经阁遗失,但还是不死心地抱着一丝期待,果不其然,里面空空如也,宋青书失望地叹了一口气。
“阿弥陀佛!”身后一声佛号把宋青书吓了一跳,转过身来,发现一个灰衣僧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悄站到了他的身后。
对方身穿少林寺最低级的服饰,拿着一个破烂扫把,身材干瘦,形容枯槁,稀稀疏疏几根长须已然全白,在任何人看来不过是一个行将就木的杂役老僧人,宋青书却是五念陈杂,没想到真的有这位无名神僧真的存在。
“晚辈宋青书见过大师。”宋青书恭恭敬敬施了一礼。
“咦?”无名没想到宋青书居然对自己如此恭敬,大感好奇,“老衲不是什么大师,只是见宋少侠在藏经阁四处走动,对其他经书只是粗略扫过,直到看见这本《楞伽经》,宋少侠却毫不犹豫得拿了起来,待看清里面内容,又面露失望之色。老衲好奇之下,才现身相见。”
“晚辈抱着侥幸心理,最后发现果然是心存幻想,所以才显得有些失望。”宋青书犹豫了一下,委婉地说道。
“老衲在藏经阁四十余年,如果没记错的话,这本《楞伽经》里面曾经夹了一本《九阳真经》,不过后来被人取了去,敢问宋少侠要找的东西是不是它?”无名心中的确很好奇,宋青书年纪轻轻,怎么知道其中的秘辛,而且看样子对自己也颇为了解。
被他一语道破,宋青书也有些尴尬:“不瞒大师,在下的确是看《九阳真经》还在不在里面。”
“哦~”无名一阵爽朗的笑声,也不询问他为何知道此等秘辛,反而关心问道,“如果老衲没看错的话,宋少侠如今经脉尽断,就算找到了九阳真经也无法修炼,又何必再添烦恼呢?”
“还望大师相救。”想到对方可能是世上唯一能救他之人,宋青书激动之下有些失态。
“宋少侠如今性命无碍,何需相救?”无名将他扶了起来,“如果是想恢复武功的话,请恕老衲直言,宋少侠经脉尽断,已非人力能挽回,老衲也无能为力。”
第五章夜半飞贼
宋青书一下子有些绝望了,扫地僧是金书中几近神一般的存在,他都说救不了,那是真是没救了。
扫地僧见他几近崩溃,默默念了一声佛号,缓缓说道:“武功乃身外之物,少侠又何必如此执着。当今天下武功,多造杀孽,虽偶有侠义之人救得一两人性命,又哪里比得上佛法普度众生。少侠何不从此钻研佛法……”
扫地僧的声音似乎有种静人心神的作用,宋青书慢慢平静了下来,不过见对方劝他皈依佛门,心中颇不以为然,连忙拒绝道:“大师好意,晚辈心领了,不过晚辈心中尚有太多疑惑之事,需要一一去证实,实在无法就此遁入空门。”
“也罢,我观少侠尘缘未了,也不再强求。”无名摇摇头,突然伸出手指,在宋青书身上各处大穴戳了几下,宋青书只觉数股暖流包裹全身,无名已经转身飘然离去,声音远远传来,“老衲以真气护住少侠经脉,让其暂时不至于萎缩。当今天下,恐怕只有四大神医,也许对少侠的伤有办法……”
“四大神医?”听到宋青书的问话,周芷若皱着秀气的眉毛,仔细思索了一下,“当今天下,能称得上神医的,无外乎蝶谷医仙胡青牛,开封杀人名医平一指,嵩洲城薛神医,对了,还有传说中的毒手药王。”
见自己丈夫一副憧憬的眼神,周芷若心中也有些不忍,劝慰道:“青书,张无忌已经得到了胡青牛真传,可以说青出于蓝,连他都没办法,其他几个神医医术跟胡青牛不过伯仲之间,想来也不顶事……”
宋青书以为她想留在这里等张无忌,不想陪自己去,心中烦闷,随口吼道:“不要提起那个人!”刚说完就后悔了。
周芷若也没想到他这么大反应,不过她很清楚因为自己缘故,宋青书向来非常讨厌张无忌,想到他一直对自己情深意重,心中一软,柔声劝道:“青书,武功没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我们一起回峨眉,江湖中的恩恩怨怨不要再理了,到时候有武功没武功有什么区别呢,你说好不好?”
从来没见过周芷若如此柔情似水,软语相求的模样,宋青书看着她明艳动人的脸颊,一时间有些痴了。
见对方怔怔地盯着自己发呆,哪怕两人名义上已经是夫妻,周芷若也不免有些羞涩,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这么久了还没看够啊!”“看一辈子都看不够~”宋青书下意识地答道,突然有些疑惑她态度转变之大,不确定地看着她:“你真的肯跟我回峨眉?”
“你是我丈夫,我不跟你回峨眉跟谁回?”周芷若柔柔地说道,眼角深处却难掩一丝落寞,那晚张无忌主动抱她,周芷若虽然拒绝,但心中还是有一丝窃喜,知道张无忌始终对自己有着浓浓的情意。可惜之后过了这么多天,也不见张无忌给有什么交代,心知对方恐怕还是惦记着那位郡主娘娘多些,失望之余,想到张无忌还不及宋青书对自己的十分之一好,一时间有些心灰意冷,加上宋青书这次为了自己弄得成为一个废人,周芷若只想尽快回峨眉跟他共度余生。
宋青书大喜之下忍不住一把将周芷若抱在了怀中,心想管他什么乱世,什么盖世武功,有如此一个绝色佳人陪着自己,也不枉此生了。
周芷若没有防备之下被他抱在怀中,身子不由得一僵,不过想到他毕竟是自己丈夫,身体也慢慢放软了起来。
怀中一个香喷喷的娇躯,玲珑有致的曲线很快让宋青书有了感觉,低头往她脸上亲了过去。
周芷若下意识想闪躲,不过突然想起他为自己付出的一切,一时间有些恍惚。
宋青书可不是以前那个只会意气之争的傻蛋,在周芷若犹豫之间就已经成功的亲上了她的樱桃小嘴。
周芷若一下子瞪大了眼睛,宋青书在她错愕之际,趁机叩开她的牙关,尽情品尝对方的香舌。
吐气如兰,唇齿留香,那一刻宋青书感觉自己浑身都快酥了。经过开头的错愕,周芷若仿佛认命一般地闭上了眼睛,心中却乱成了一团。
之前跟张无忌哪怕是短暂的拥抱,周芷若的心也跳得好快好快,现在跟宋青书接.吻,周芷若却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只是被动地任由对方施为,心中有的只有少女本能的羞涩以及无尽的彷徨。
宋青书不清楚她心中的念头,此刻觉得自己好幸福,一手揽着她纤细的腰肢,一手本能地伸进了她的衣襟,往那对胸前的柔软探去。
“啪!”胸口一凉,周芷若一下子反应过来,下意识一个巴掌,一转身就挣脱了宋青书的怀抱,脸上有些薄怒地看着他。
宋青书暗道糟糕,下意识用了现代那些调情的抚摸手段,哪知道对方现在还是古代一个黄花大姑娘,哪里忍受得了这种尺度。不过被一个女人扇了一耳光,虽然不重,脸上还是有些挂不住,一时脸色有些难堪。
周芷若见他脸上隐隐的红印,想到他毕竟是自己的丈夫,心中也有些歉意,只好解释道:“如今这里是少林清静之地,又是大白天的,你这样让人家太难堪了。”
听她的话宋青书反而大喜,“莫非在其他地方,找个晚上这样对你,你就从了?”当然这句话他不敢说出口,只好说道:“如今我伤势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我们什么时候回峨眉?”他此刻只想尽快离开这里,只要远离了张无忌,到时候自己软磨硬泡,加上这层正大光明的夫妻身份,真正地得到她还不是迟早的事情?
“如今天色已晚,我们休息一晚,明早就启程。”周芷若说完,摸着有些发烫的脸小跑了出去。
宋青书留在屋内想着刚才的美妙感觉,坐在床上嘿嘿嘿地傻笑,心想老天爷对自己真不错,不仅让自己再世为人,还白送了这么一位美艳绝伦的仙女给自己,相比起来,此生不能练武又算得了什么呢。
当天黑了下来,周芷若回到了屋内,毕竟外人看来他们是夫妻,肯定要睡在一间房内的。扶着宋青书躺好后,周芷若到了对面另一张床上躺了下来。
侧着身子盯着对面周芷若曼妙的曲线,宋青书不停地流着口水,这么一个绝世佳人摆在眼前,却只能看不能吃,实在是太遗憾了。
慢慢地睡意上涌,就在宋青书闭上眼睛的一刻,一个蒙面人影从窗外闪了进来快速点了他全身几道大穴。
第六章出奇愤怒
“谁!”不同于宋青书,周芷若这个时候勉强算个一流高手,立马坐了起来盯着对方背影,手捏着九阴白骨爪的起手式蓄势待发。
“芷若,是我。”蒙面人回过身来,拉下了面罩,赫然就是明教教主张无忌。
“不知张大教主三更半夜闯入我夫妇的卧室意欲何为!”周芷若语气虽然冷淡,不过浑身的劲气还是慢慢散去,对张无忌她的确没必要起什么防范之心。
“芷若,其他人不知道你们夫妻的事情,我还不清楚么。”张无忌看着分床而睡的两人,柔声说道。
见他知晓了自己和宋青书并无夫妻之实,周芷若一时也分不清心中是高兴还是恼怒,只好冷声道:“我们夫妻的事情不劳张大教主费心。”
张无忌慢慢走了过去,苦笑道:“芷若,这么多天都不来找你我知道你肯定在生我的气,不过跟三渡一战后我走火入魔,这几天一直在梳理四散的真气……”
“哦?你现在怎么样~”周芷若秀眉一挑,也不待他回答,有些焦急地抓住他的手腕一探脉搏。
“勉勉强强压了下来,圣火令和乾坤大挪移不愧是西域传来的诡异武功,一不小心就容易走火入魔。”面对周芷若,张无忌也没有丝毫武林中人的防范之心,任由她抓着自己的脉门。
“难怪你如今气息弱了不少。”周芷若觉得现在的张无忌跟之前有点不一样,不过以为是走火入魔的后遗症,也没太放在心上。
“芷若,你还是和幼年时一样关心我。”张无忌感动之下深情的握住了她的双手。
想到了两人汉水上的初遇,周芷若也仿佛置身梦中,抬头一看,见张无忌一双眼睛也深情地注视着自己。
他们万万没想到,原本应该昏迷在床上的宋青书正冷冷地看着这一切,原来他被点了穴过后,无名在他身上留下的数道真气起了反应,让他从昏睡状况中醒了过来,不过这毕竟只是无名为了滋养他经脉留下的残余真气而已,张无忌又是天下一等一的大高手,其余的穴道是怎么冲不开的,宋青书现在除了意识是清醒的,浑身完全动弹不得。
深情地注视着周芷若,张无忌情不自禁低下头吻去。
看着张无忌的脸离自己越来越近,周芷若又有了那种心跳急剧加速的感觉,这一刻,她知道自己对张无忌这段刻骨铭心的爱恐怕这辈子也没办法淡忘了。
突然想到了自己已经成了别人的妻子,周芷若心中传来一阵剧烈疼,将头扭到一边,推开张无忌的胸膛,趁机退后三尺,眼中泛起了晶莹的泪光,薄怒地看着他:“你已经有了你的郡主,我也已经嫁作他人妇,你这样做到底想怎样!”
“我不知道,”张无忌痛苦地摇了摇头,“我真的很爱你,舍不得从此天各一方,与你成为路人。”
听到张无忌说爱她,周芷若芳心一跳,咬着嘴唇:“那赵敏呢?”
“我也爱!”宋青书都没想到感情上一向优柔寡断的张无忌这次居然这么干脆,周芷若也是气急反笑:“那你来找我做什么!”
张无忌撕开自己的上衣,露出了胸口当初被倚天剑留下的伤痕:“芷若,你的身影,就像那把倚天剑一样,永远刻在了我的心上,我对你的心意,一直没变过,当初听到你和宋…宋师兄成亲的消息,我想死的心都有了。”
看到他胸口那道淡淡的疤痕,周芷若回想起光明顶上那个少女刺出这一剑时的伤心欲绝,一时间感慨万千,幽幽叹道:“那你当初为什么不来抢亲?你知不知道,我当初和青书以婚姻作为赌注,就赌你会不会来抢亲,结果我输了。”说完凄然一笑。
“当时是我太傻了,以为宋师兄那么爱你,你成亲过后一定会很幸福。”张无忌伸手想将周芷若搂到怀里,哪知道她下意识往后一退,不由得心疼地说道,“直到你成亲过后我每天我心如刀割,才知道在爱情面前是不能让的。”
对方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在她面前吐露过心意,周芷若心中一时间五念陈杂,欣喜之余,却想到自己此时的身份,不由得苦楚说道:“这个时候说这些有什么用,我已经是宋夫人了。”
“你们根本有名无实!”张无忌恼怒道,“在我心中,你永远是汉水边上那个冰清玉洁的善良姑娘。”他伸出拇指想去拂她脸颊上的泪痕,结果周芷若又是往后退了一步。
张无忌继续往前靠近周芷若眼神迷离了片刻,贝齿轻咬,坚决地再退了一步,心思杂乱,没留意到脚下,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身子失去平衡,往身后的床上倒了上去。
“小心!”张无忌轻呼道,连忙扑过去想扶住她,却被周芷若下意识一挡,两人一起失去平衡,往床上倒去。
由于屋中桌子挡在,宋青书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只看到周芷若似乎自荐枕席一般往床上倒去,张无忌随即压了上去,惊怒之下一口鲜血涌上喉头,由于重伤初愈,顿时晕了过去。
两人跌倒在床上,对视一眼,一股无言的暧昧情绪散发开来。
看着张无忌的手慢慢接近自己腰间的丝带,周芷若突然清醒过来,用手挡着,一下子坐了起来,犹豫道:“不要,青书他……”她想看一下对面躺着的丈夫,不过被张无忌挡在身前,根本看不到。
“放心,我点了他浑身要穴,他不会知道的。”张无忌对自己的功力很自信,一点回头的意思都没有,完全不知道刚才两人的行为已经尽数落入宋青书眼中。
听到了张无忌的话,周芷若脑海中闪过一丝茫然。见状张无忌将她的手拨到一边,扯住她腰带的蝴蝶结,正要轻轻一拉,周芷若一下子回过神来,一个闪身,就跳下床来。
抓起桌上的茶杯,一杯水直接泼到了张无忌脸上,周芷若回头看了一眼昏迷在床上的丈夫,银牙一咬:“张无忌,还望你自重。”
张无忌一怔,茶水从他脸颊滑落,一滴滴落在被褥之上,尴尬地看着周芷若。
“你为什么不躲?”转过身来见他狼狈的模样,周芷若心中有些不忍,柔声问道。
“是我自己该死冒犯了你,这一杯茶又算得了什么。”张无忌将脸上的茶叶抹了下来,苦笑道。
第七章绍敏郡主
周芷若幽幽地叹了一口气:“无忌哥哥,如今我已经身为宋夫人了。你如果真对我有情,只要你答应娶我,我就算背着天下人的耻笑也会离开现在的丈夫,跟你成亲。他日洞房花烛之夜,你……你想对人家怎么样,人家都依你。”说完了这句话,周芷若脸上仿佛火烧一般。
张无忌心神激荡,站了起来想过去握她的柔荑:“芷若,我一定会娶你为妻的!”
周芷若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捂着领子说道:“我是说过成亲过后可以任……,可不是现在,我现在还是宋夫人,还望张教主自重。”
“是是是,是我唐突了。”张无忌忙不迭点头道。。
“无忌哥哥,你真的愿意娶我么?”周芷若心中喜悦,羞涩地再次问道。
“当然!我愿意娶你为妻。”张无忌走到她身边,深情地望着她。
周芷若轻轻叹了一口气:“无忌哥哥,你让我好为难……”这个温馨时刻,两人不约而同都下意识地避免提起赵敏。
两人静静地呆了一会儿,周芷若突然看到对面床上躺着的宋青书,想到自己现在身为宋夫人,心中一痛,幽幽叹道:“我对不起青书。”
张无忌劝慰道:“芷若,我们本来才是一对,你从来没爱过他,又有什么对不起他的。”
“可是我们不能总这样偷偷摸摸的。”周芷若眼珠一转,看着宋青书脸色转冷,“要不我杀了他吧,你回去杀了赵敏,那样以后就没人能妨碍我们日日幽会了。”
“这怎么行?”张无忌被唬了一跳,他虽然喜欢周芷若,但是要他抛弃赵敏,那又是万万做不到的。
“无忌哥哥,人家是故意试你的啦。”周芷若狡黠一笑,“我已经很对不起自己丈夫了,若是再害了他的性命,跟历史上那些坏女人有什么分别。你刚才要是真答应下来,我可不敢再和你来往了,你想做西门庆,人家可不想做潘金莲。”
张无忌愕然过后,展颜笑道:“我的小芷若果然最善良了……”
第二天阳光照到房内,宋青书醒来发现房间空无一人,对面床上也整洁异常,完全没有留下什么的痕迹,长长舒了一口气,心中奇怪:“莫非昨晚只是一个梦?”
突然宋青书脸色一沉,他注意到了对面床上的床单已经被换过了,虽然差别不大,但宋青书清楚地记得这已经不是昨天那条。为什么会换床单?宋青书抬头望天,对着空气喃喃自语:“你若是在天有灵,就该知道不是哥哥不努力,而是你那老婆太那啥,居然已经和张无忌滚了床单。”
宋青书又哪知道其实是昨晚这床单被茶水打湿,周芷若特意换了一条干净的而已。
“青书,你醒啦?”周芷若端着一盆热水走了进来,见到宋青书醒过来,将毛巾挤干,递了过去。
宋青书有些厌恶地看了她一眼,心想这个女人昨晚做了对不起丈夫的事情,现在出于愧疚心理,才表现出前所未有的温柔体贴。
“床单为什么换了啊。”宋青书不动声色接过毛巾,明知故问道。
周芷若心虚地看了身后一眼,喏喏地说道:“不小心弄脏了,就换了。”
“哦~”宋青书不再追问,他也不敢逼得太紧。
当周芷若出去倒水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心理暗示,宋青书看着她走路时腰间款款生姿,脸上似乎已脱少女的青涩,初现少妇的妩媚,心中没来由地一阵烦躁。
“倒霉鬼,哥哥我一定替你报仇。”事情既然已经发生,那就得面对。宋青书从来不是一个逃避的人,不过考虑到他现在连周芷若门下一个弟子都打不过,更遑论武功盖世的张无忌了,而且原著中周芷若温柔的外表下掩盖的可不是一颗柔弱善良的心,一不小心,仇没报了,反而送了小命。
正在沉思间,一个爽朗的笑声传了进来,“宋师兄如今气色红润,看来伤势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宋青书抬头,发现张无忌竟然径直走了进来,眼角血管忍不住一阵跳动,冷冷说道:“你来做什么。”
在场人都知道宋青书与张无忌素有嫌隙,也不奇怪他的语气,张无忌对他的态度也毫不在意,反而温厚地笑道:“在下听闻宋师兄正为自己的经脉烦恼,便过来看看能否一尽绵薄之力。”
“无忌哥哥,看来有人并不领情哦。”这时候一个又娇又甜的清脆女声传了过来,宋青书刚才满脑子被怒火充斥,并没有注意到张无忌随行之人,这个时候才发现出声之女子眼澄似水,面莹如玉,玉容上晕红流霞,有如鲜花初绽,娇美艳丽,让人不自觉产生一种自惭形秽不敢逼视之感。
原来是赵敏不忿心上人被宋青书出言讥讽,开口解围。宋青书狠狠瞪了赵敏一眼,虽然她因为身份尊贵,天生带着一丝贵气,对视之下容易让人自惭形秽,不过宋青书一个穿越者,再加上心中对张无忌的敌视,当然没这方面的心理压力。他打量完毕过后就收回了目光,现在没必要争一时意气。张无忌当真是艳福不浅,坐拥如此艳丽绝伦的两女,不过想到他已经拥有了如此美貌的郡主,还来招惹周芷若,心中更是恼怒。
赵敏被他扫了一眼,感觉浑身上下好像没穿衣服被他看透了一般,十分不自在,闪到了张无忌身后,心中对宋青书印象大坏。
“青书,昨日我听闻你提到天下四大神医或许能治疗你的经脉,我想到张教主尽得胡青牛的真传,特意请他过来看看有没有可能再续上你的经脉。”周芷若说话时看也不看张无忌一眼,话中提到他的名字也极为冷淡,赵敏等一干人等都以为周芷若心中仍然对他怀着怨恨,只有宋青书暗自冷笑。
“他上次不是说没办法治么。”宋青书不屑地看了两人一眼。
“宋师兄,上次在下一时间的确没什么办法,后来回去翻尽历代医书,才找到一法或许能试一试。”张无忌并没有丝毫动怒,大家风范看得人人心里都竖起了大拇指,好一个谦谦君子。
“咦?”宋青书有些意动,自从确定了这是金庸的武侠世界过后,他一时间有些踌躇满志,熟知剧情的他,天下那么多的财宝和武林秘籍对他而言都犹如探囊取物,不过经脉尽废,这一切不过是镜花水月,在如今的乱世,找到财宝你也保不住,取得秘籍你也练不了,现在听闻张无忌有办法治好自己,那一刹那,宋青书甚至觉得,只要他治好了自己,他跟周芷若的事情自己都可以既往不咎,反正吃亏的都是那个倒霉鬼,又不是自己。
第八章误会
“真的可以治么?”宋青书有些将信将疑,毕竟无名都没什么办法。
“宋师兄莫要抱太大希望,在下只能尽力一试,成功的可能性只有一两成而已,不知宋师兄还要试么?”张无忌仔细思索了一番,皱着眉头说道。
“一两成就够了,你尽力就是。”对本以绝望的宋青书而言,一两成的确很高了,要是张无忌满口打包票说有超过一半的希望能治好,宋青书反而不敢信他,毕竟无名都束手无策,现在他这样说,宋青书心中顿时升起了一丝希望。
“无忌哥哥,我看你还是不要试了,免得治不好到时候枉做小人。”赵敏觉得心上人这次的做法有点唐突,治好了没什么人感激,要是治不好,恐怕到时候各种风言风语就会流传开来。
“放心,我心中有数。”张无忌沉声说道,赵敏还以为他想尽力治好宋青书的伤以弥补对周芷若的亏欠,也就不再说了。
“赵姑娘请放心,要是治不好那是宋某命中注定难逃此劫,宋某不会怪任何人。”宋青书一番话说得赵敏心中一奇,宋青书什么时候心胸如此豁达了?
周芷若也有些奇怪,不过她自己心中有愧,也没细想,随身附和道:“张教主尽力既可,我们夫……夫妇二人定会铭感于心。”
宋青书一开始有些担心张无忌想趁机害了自己性命,不过转念一想,他今天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答应治自己,医不好就算了,要是把自己医死了,考虑到他跟周芷若当年的事情人尽皆知,恐怕到时候武林中人人都会认为张无忌杀夫夺妻,是个无耻小人。
接下来一段时间,张无忌经常跑来给宋青书针灸,服药,运功疗伤,忙过去忙过来,几天下来,内力大耗。
宋青书反而有些过意不去了,心想他对自己这个情敌也算得上仁至义尽了。
“吃药了,青书。”周芷若端了一碗黑黑的中药过来,扶起他的头一口一口喂她。
依偎在周芷若身上,感受着她身体的弹性,还有那淡淡的幽香,宋青书一时间有些心猿意马。这段时间他可是一点都没放松警惕,每晚防备着张无忌又像上次那样过来偷香窃玉,几天下来,毫无异状,也没什么人来点他的穴道,又想到那个绍敏郡主也不是个寻常角色,一颗八面玲珑心,这次明知道张无忌经常接触到周芷若,要是能瞒着她每晚过来私会,赵敏也当不起机智无双这个称号了。
几天没见,周芷若那里好像又变大了,喝药的时候宋青书的余光扫到了身旁佳人的胸.脯,邪恶地笑了笑。突然之间宋青书想到一个可怕的猜想,笑容戛然而止。
“芷若,我肚子不太舒服,出去方便一下。”宋青书装作很扭捏地说道。
周芷若抿嘴一笑,长身而起,整理了一下衣裙,让开了道路。宋青书一路小跑到茅房,仔细看了看周围没有人,连忙伸出手指到自己喉咙里挠了挠,顿时将刚才喝的药水全部吐了出来。
原来宋青书方才注意到周芷若胸脯日益饱满,突然想起了少女那里只有经常被雨露滋润才会变得丰满,他一直防备着两人在夜里偷情,突然意识到白天不是同样可以偷情么?
以前因为是大白天,所以宋青书放松了警惕,现在回想起来,每次喝了药过后,都有一段时间迷迷糊糊的,当时还以为像前世吃了某些西药那样会有嗜睡的副作用,加上青天白日的,也就没放在心上。
回到房内没多久,宋青书假装疲劳上涌,眼皮似睁似闭,很快就陷入了梦乡。
“青书青书?”周芷若轻轻地推了他几下,心中疑惑:“怎么每次喝了药就这么快入睡?”
“不用喊了,中了我改良过后的十香软筋散,一个时辰之内他是醒不了的。”这时候张无忌的声音传了过来,宋青书悚然一惊,随即身上昏睡穴被点。
听到两人说话的内容,宋青书再次昏迷之前终于明白了两人果然勾搭在了一起,心中的愤怒犹如火山喷发,呵呵呵,自己还真是天真,以为他们是要救自己,哪知道只是以此为幌子,方便他们偷情之用。
“张无忌,你什么意思?”见宋青书脑袋一歪,周芷若连忙伸出手指在他鼻尖一探,感受到气息方才舒了口气,回过头来看着张无忌,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不这样我们哪里有机会说点体己的话,他若醒着,总是不方便。”张无忌看了看宋青书,说道。
“张教主,还望自重!”周芷若站了起来,语气中带了一丝寒意,“之前我的确答应过跟你和好,但是对宋青书,我欠他的,你必须把他治好。否则,我心中总归有一根刺,是不可能和你好的。”
张无忌沉默了一会儿,答道:“这是自然。”
“你真的……真的能治好青书么?”周芷若注意到他语气中的不确定,顿时狐疑地问道。
张无忌迟疑了一下,还是说道:“宋师兄经脉尽断,已非药石能医。我说的有一成把握,其实已经夸大了许多。”
“原来你替青书疗伤只是想趁机接近我的借口!”周芷若恼怒地瞪着他,“我就说为什么这段时间青书一喝药就睡过去,原来一切都是你搞得鬼。”
“不然呢?平日里找你难免有风言风语传来,对你对我都不太好。”张无忌苦笑道。
“之前的事情我可以不追究,但你必须将青书治好。”周芷若斩钉截铁地说道。
“一口一个青书青书的,怎么,你就那么在乎他么?”张无忌有些醋意上涌。
“或许这只是一个说服我离开丈夫跟你好的理由,”周芷若语气中充满了哀怨,“无忌哥哥,你明明知道人家对你的心意,但我是一个有夫之妇,总有自己的顾虑。”
“我错了还不行么,芷若妹妹。”张无忌连忙赔罪。
“你明明医术通神,怎么会治不好青书的伤?”周芷若脑中突然闪现过一个念头,看着他问道,“不会是因为青书是我丈夫,你出于男人的嫉妒心理,故意不治他吧。”
“怎么会呢。”张无忌连忙摆手,“我的确尽了最大的努力了。”
周芷若一直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直到他神色有些不自然,才淡淡说道:“好吧,暂时先相信你。不过这种治疗不能再继续下去了,我会先带着青书回峨眉养伤了。什么时候你想到了治好青书的办法,什么时候你再来找我吧。”
张无忌张了张口,还想说什么,周芷若却不给他机会,寒声道:“来人,送张教主出去。”
看着张无忌无奈离去的身影,周芷若喃喃自语:“无忌哥哥,我知道你是有办法救他的,就看你愿不愿意为了我花那么大的代价了。”
第九章报复前夕
夜里宋青书醒来过后,见周芷若侧卧在对面床上睡着,顿时流露出一阵厌恶之情,脑中开始急速旋转起来,思索着如何报仇,替原本的宋青书,也替自己洗刷这个奇耻大辱,不过当他想到张无忌武功盖世,又是明教教主,明教能在西域与蒙古分庭抗礼,可见声势庞大,自己如今废人一个,又没武功,又没权势,怎么报仇?一时间无力感散布全身。
无意间又瞄到了周芷若绝美的脸庞,宋青书的战意随着恨意蹭地一下燃烧了起来。
经脉断了,想办法修好就是,先前倚天剑屠龙刀里面的九阴真经和降龙十八掌,自己大致都还记得,再加上对这个世界里武藏的熟悉,想必练成绝世武功也不难,然后再找到那几处宝藏,当今天下大乱,很容易就能拉起一股势力,最后再与张无忌一决雌雄……
当思路越来越清晰过后,宋青书心情反而慢慢平复下来。他也想过暗中通知赵敏过来抓奸,不过赵敏是一个聪明得可怕的女人,难保她不会为了某种原因将自己出卖给张无忌,到时候自己反而被暴露出来,他们三人必定容不下自己……想想都不寒而栗。
第二天,当着众人的面,张无忌遗憾地宣布自己对断掉的经脉无能为力时,周芷若还有些担心宋青书会失态,但是没想到宋青书反而很镇定地喝了一口清茶,平淡得说道:“天意如此,宋某怪不得别人,这段时间麻烦张教主了。”
这下连赵敏都有些惊讶地打量了他一番,宋青书淡淡一笑作为回应,心中却惊涛骇浪,不停完善着自己日后的报复计划。
这就是前世在社会上摸爬滚打练就出来的一身本事,除非是胜负已定,不然他绝不会提前暴露自己的怨怼之心,让对手早早起了防范之心。
闲聊一阵后,因为西域战事吃紧,张无忌不得不率领手下一行人提前离去,周芷若吩咐着弟子收拾行李,也踏上了返回峨眉之路。
“掌门最近似乎变得愈发漂亮了也。”两个年轻女弟子一路上由衷地拍着周芷若马屁。
之前周芷若美则美矣,但是眉宇间总有一股阴郁之色,教人看了有些害怕,如今嘴角随时挂着一丝浅浅的笑意,相比之下,的确比之前更为明艳几分。
“芷若天生丽质,当然会越来越美了。”宋青书轻轻拉着周芷若的小手,深情地看着她。感受着她滑嫩的肌肤,心中却在冷笑,弟子们不知道原因,他可是一清二楚,这几日周芷若每天得到张无忌九阳真气滋养的精华灌溉,当然更加妩媚动人了。
因为有弟子注视着,周芷若也不好意思直接将手抽回来,毕竟人家是自己夫君,只是心中有些不耐,眼神渐渐开始变得冰冷,她虽然在张无忌面前以宋夫人自居,但并不意味着她真的允许宋青书对他做一些夫妻间亲密的事情。
宋青书觉得差不多了,也就放开了她的双手,优哉游哉地坐在马车上养神起来。
经过大量推衍,这两天下来他心中早已有了计较,虽然重续经脉的希望不大,但总要去尝试一番才甘心。天下四大神医,平一指和薛神医想来跟胡青牛在伯仲之间,张无忌既然没办法,他们应该也没什么办法,剩下的只有最神秘的毒手药王了,何况他那里还有个未来的杏林圣手程灵素,想来想去,只有他那里希望最大。
如果一切顺利,治好了经脉,自己苦练武功就去将那些神功秘籍,还有宝藏取出来,一切按计划行事,要是不幸真的无法医治,大不了不学武就是,人家韦小宝还不是什么武功都不会,照样混得风生水起,自己前世也是一步步爬上去的,这辈子没理由不行啊!
宋青书是一个坚毅不拔的人,除非死了,不然他不会放弃任何一个微小的希望。
已经做好了不辞而别的准备,不过临走前,得在有些人身上收点利息,想到这里,宋青书眯着眼睛打量了周芷若的背影一番。坐在前面的周芷若突然觉得浑身起了一丝鸡皮疙瘩,不由得将衣服紧了紧。
入夜过后,一行四人在一个小镇上找了一家客栈,用过晚饭过后,两个女弟子很识趣地回房休息了,周芷若秀眉微皱,跟着宋青书进了自己房间,见房内只有一张床,脸色有些不好看。
宋青书沿着她的目光,很快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笑着说道:“芷若,今晚你自己睡床上。”
“那你呢?”周芷若没想到宋青书这么识相,心中一暖,想起宋青书一直对自己彬彬有礼,哪怕成亲过后也没做丝毫逾越之举,再联想到自己背着他和张无忌的约定,脸上顿时飞起两团酡红。
“我打地铺好了。”宋青书奇怪地看了她脸颊一眼。
“那怎么行?你伤了筋骨,地上寒气太重,会留下病根子的。”周芷若的话让宋青书一暖,看来她还不是全无良心。
“不这样怎么办。”宋青书瞟了一眼仅有的床,意思很明显,“要不我们挤挤算了?”
“这怎么行?”周芷若的头立马摇得像拨浪鼓一般,如果说没和张无忌有定下日后的约定,也许周芷若念在夫妻一场也就同意了,反正各盖各的被子,自己武功远胜于他,也不怕他起什么坏心思。
宋青书苦笑一声:“你不用担心,我去找店家多拿几床褥子铺在地上就好。”
想到终有一日自己会抛弃他,成为他最恨之人的妻子,周芷若本来就有些内疚,听他这样说,连忙起身:“你伤还没有好,坐着休息吧,我去拿。”说完就急匆匆出门而去。
店家见是一个天仙似的姑娘来借褥子,心花怒放,非常热情地给她拿了几床,临走时还望着周芷若的背影问道:“仙子,还要被子不?”
周芷若直到回到房内都还有些高兴,哪个女人不喜欢被男人称赞美貌的,心情愉快地帮宋青书整理着地铺,两人无夫妻之实不方便让弟子知晓,所以一切只能她自己动手。
终于铺完了,周芷若抬手擦了擦额头的细汗,宋青书倒了一杯清茶递过来:“芷若,辛苦了,喝口水吧。”
第十章报复的快感(周芷若)加料
说着就来到床边坐了下来,却愕然发现宋青书也跟在身后,顿时脸色有些不愉地说道:“你过来干什么?你的床在那边。”
宋青书脸上笑得有些诡异,在床边坐了下来:“我想睡这张床。”
周芷若心中一阵薄怒,不过念在他已经够可怜了,长身而起,“那我去睡地上。”
“不用不用,我想和你一起睡。”宋青书笑得更欢了。
“你!”周芷若心想他哪根筋打错了,扬起手就想给他一巴掌,却突然眼前一黑,浑身无力地倒在了床上。
宋青书笑眯眯地看着床上眼睛似睁似闭的周芷若:“娘子,为夫的十香软筋散滋味如何?”
周芷若想起了刚才他递过来的那杯茶,心中一惊,低声呵斥道:“宋青书,你疯了么?”
“我疯了?”宋青书奇怪地笑了起来,“我的确是疯了,眼睁睁地看着你和张无忌在我面前颠鸾倒凤,我却还要装着一切都不知道。”
“什么颠鸾倒凤?”周芷若大惊失色,以为他知道了自己和张无忌的约定,心虚地说道:“你知道了?不可能,你不是……”
“我不是被点穴了么?”宋青书手抚上她光洁的脸蛋儿,不急不忙地说道:“幸好苍天有眼,机缘巧合之下我醒了过来,后来有了防备也将你们准备的十香软筋散全都吐了出来,这才知道了你们这对狗男女的丑态。”若不是两人假装给自己治伤,却偷偷约会的事情,宋青书也不至于如此愤怒,临走前都还决定报复一把。
“宋青书!你到底想怎么样?”脸上被他摸过,周芷若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
“如此良辰美景,你我睡在一张床上,又是夫妻,你说我想怎么样?”宋青书开始解起她衣领处的扣子,一颗,一颗,又一颗,他故意解得很慢,很慢。
“宋青书,你敢!”眼看着自己的衣服被一点一点解开,都露出了里面亵衣的颜色,周芷若红着脸,眉毛一挑,呵斥道。
“我是你丈夫,让你尽一下妻子的责任有什么错?”宋青书终于解开了外面的束缚,欣赏着里面淡粉色的小衣,“哟,还绣的鸳鸯。”
“宋青书,我一定会杀了你!”胸口一凉,周芷若想到马上要来的噩梦,气得浑身发抖。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能跟你这样天下闻名的大美人一夕欢愉,也算值了。”宋青书挽着她的香肩,将她扶了起来,盘在头上的发髻打散放了下来,满头青丝散落在肩头雪白的肌肤上,那份美感看得宋青书呼吸不由得一滞。
“青书,你放过我好不好,你曾经对我那么好,现在为什么要这么做。”周芷若见完全威胁不到宋青书,心中越来越慌乱,不由得细语哀求起来。
“当我想到你欲拒还迎地躺在张无忌身下的时候,以前的宋青书已经死了。”宋青书冷冷地说道,手指一拉,就将她颈后的绳结打开,粉红的小衣无声地滑落到了腰间。
周芷若神色数变,但这种事情如何能解释清楚,过了一会,终于叹了口气,道:“你误会了……”
“误会?”宋青书冷冷一笑,“我亲眼所见还有什么误会,别废话了,只会让我更看不起你。”
周芷若思绪急转,干脆将计就计,顿了顿,哀求道:“青书,芷若蒲柳之资,能得你青睐,本是求之不得的好事。但我与张无忌现在依然不清不楚,不如待我与他说清楚,断绝往来,再…再与你行…行房…”
宋青书哈哈一笑,道:“周芷若啊周芷若,你现在还想糊弄这些拖延时间的手段,难道真把我当成是三岁小儿了??”
说罢,他冷笑一声,反而拿出一把匕首,在周芷若脖子上比划着:“芷若,我知道你恢复武功后肯定会杀了我,我只好先下手为强了。”
周芷若一惊,刚有点迹象的真气又四下溃散,突然意识到对方既然想明白了这点,只要智商正常,还真不可能放过自己,想到这里反而变得坦然了:“你要杀就杀,你要是想趁机威胁我答应事后不追究,那是痴人说梦,我就算做鬼了也不会放过你。”
“好,我给你个报仇的机会,”宋青书诡异地笑了笑,“我知道你刚才在努力恢复功力,正好你这么一个天仙一般的姑娘,我也觉得可惜。那我多试几次,就看你有没有本事在这段时间恢复功力了。如果同意呢,就点点头,要是不同意,我现在就送你上西天,反正趁热还可以再来一次。”
想到连死了都难逃他的污辱,周芷若有些胆寒,她此刻将宋青书恨到了骨子里,想到反正都被他用过了,再来几次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自己抓紧时间恢复功力,只要能杀了他一切都是值得的。
“还没想清楚么?”宋青书似笑非笑地看着她,锋利的刀锋在她脖子游弋着。
“嗯~”周芷若有些难堪,最后还是无奈的点了点头。
“这回可是你求着我来弄你的哦,以后都别忘了。”宋青书的话让周芷若差点一口血喷出来。
周芷若被气得发抖,双拳紧握,指甲都几乎掐到掌心的肉里面,但终究是没有法子了,只得瞪了宋青书一眼,漠然的道:“你想干什么就干吧,哼。”
宋青书脸上露出狞笑,突然啪的一声,一巴掌打在周芷若的脸上,把她整个人打得摔了出去,滚到了床下。
周芷若根本没想到会突然挨打,俏脸都红肿了起来,一下子真是蒙住了。
宋青书冷然道:“周芷若啊,你到现在还摆着这副臭脸,难道你真以为自己的身子就这么值钱?你本就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却想着其他男人,要是我把你成亲后再与张无忌来往的丑事公之于众,你堂堂峨眉派掌门,丢的起这张脸?”
宋青书拍了拍周芷若的俏脸,继续寒声道:“该怎么做,你自己想清楚罢,纵然你稍有姿色,若不愿意也就算了,大不了杀了你再挂在峨眉派山头,在你身上写上你与张无忌的丑事,让你死后也成为武林笑柄!”
周芷若虽然坚韧,但终究才二十岁出头,在宋青书前世说是少女也不为过,听到宋青书的这番话,又是惊惶又是怨恨,豆大的泪珠忍不住簌簌而下。
她真想不顾一切的一死了之,不再受眼前这男人的羞辱。
只是,就算死了也能摆脱他的侮辱么?况且,灭绝师太的临终重托言犹在耳,振兴峨眉派的责任肩负在她稚嫩的肩膀上,也让她多了一个说服自己的理由。
其实,若是宋青书成亲一开始就对她用强,那时周芷若因为张无忌心如死灰,可能半推半就也就上了,断没有现在这么麻烦。不过现在是她自己首先起了出轨的心思,气势本就先怯了几分,再被宋青书这样强势逼迫,心理防线也便守不住了。
她的娇躯颤抖着,神色数变,终于是低下头来,怯生生的道:“我……我明白了……呜呜……呜……”
宋青书冷笑着走上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半跪在地上捂着脸蛋的少女,顿了顿,突然一把扯着周芷若的衣领,把她整个人扯起来,然后用力一撕,便把她的衣裳扯烂了一大片,露出里面雪腻亮白的肌肤。
周芷若大吃一惊,虽然中了十香软筋散,现在倒是也恢复了几分力气,但也和弱女子差不多,连忙用双手掩着胸口处,哀求道:“别……别这样……求求你……啊……”
宋青书一声冷哼,又是啪的一声,朝着少女另一边脸颊也打了一巴掌,让周芷若整个人再度在地上打滚,整个人衣衫褴褛,浑身还沾满了灰尘,狼狈不堪。
周芷若只觉得两边面颊都又肿又痛,看见宋青书又走了过来,不禁抽泣着道:“别……别打了……呜呜……好痛……别……我……我会听话的……”
这两巴掌却是把她的傲气都打掉了。
“罢了罢了,今天之事已无法善了,正如他所说,自己本来有愧在先,就让他得逞一次,但事后一定不放过他”
宋青书用低沉的声音道:“把手放下,谁允许你遮着身子。”
周芷若怕又要挨打,只得含羞忍辱的把抱在胸前的双手放开,一边雪白浑圆的丰盈椒乳便从破烂的衣衫洞中翘了出来,嫣红的小巧奶头在黑夜中似乎闪着迷人的光泽。
宋青书淫笑一声,道:“芷若,便让我们先交流一招,九阴真经里的绝学九阴白骨爪,嘿嘿。”
说罢,双手握爪,一把就抓住了周芷若的双乳,大力揉捏起来。
周芷若一声惊叫,但却不敢反抗,只觉得自己娇嫩的处子乳房正被眼前的男人毫不留情的肆意玩弄,眼眸里的泪水不禁不断的淌下,配合她那清秀哀愁的绝色容颜,真是颇有几分我见犹怜的味道。
“不愧是青春少女,奶子弹性就是好,摸起来好过瘾,嘿嘿。”
摸了一阵,看着这腹黑少女白花花的雪白身子,宋青书的鸡巴顿时发硬,他淫笑一声,几下手脚就把自己的衣服脱下,粗长的肉棒狰狞的直指眼前的峨眉派掌门。
周芷若咬着嘴唇,看着男人这根完全超乎想象的粗大东西,额头顿时冒出了冷汗,心中惊惧:“怎么……怎么会这么粗长……天……天啊……”
特别是这根巨棒还一跳一跳的,似乎杀气腾腾般,让还是黄花闺女的少女直看得目瞪口呆。
宋青书双手再度攀上周芷若的乳房,抓着两团雪乳轻轻揉动,手指陷入洁白的乳肉中,马上便弹了起来,显出青春少女那充满弹性的奶子。
然后慢慢下探,沿着腋下往下,掠过纤细的蛇腰,那毫无赘肉的腰线在最后一根肋骨下便猛然收窄,然后到了臀部又突然变宽,构成了一个完美的沙漏型。
摸着少女娇嫩柔滑的皮肤,宋青书半蹲下身子,双手从腰际探到后面,一把抓住那浑圆挺翘的臀儿,然后大嘴亲向少女的乳房处。
周芷若娇躯一颤,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这恶人一口就叨着自己一边的乳房,那滑腻的舌头沿着自己乳头不停打着圈圈,带来前所未有的奇异触感,又是恶心,隐隐又有几分酥麻,说不清楚是什么感觉。
抱着这位峨眉派掌门那香喷喷的胴体玩弄了一阵,觉得差不多了,宋青书嘿嘿笑道:“芷若,跪下来替我舔一下。”
周芷若身子一颤,难以置信的问道:“舔?怎么可以?这……这太……太羞耻了!”就算周芷若再腹黑,但对男女之事只是一知半解,与张无忌也只是点到为止,便是男子裸体还是生平第一次看见,让她吹箫含屌实在是太过超出想象了。
宋青书也不管她,双手搭在少女的香肩,轻轻一压,便把周芷若压得整个人跪倒在地上,硕大的龟头正正的指着她的俏脸。
近距离观察,那如婴儿拳头般大小的紫红色龟头更是恐怖无比,似乎还散发着阵阵腥味儿,让周芷若心中砰砰直跳。
鸡巴凑到少女唇边,随着宋青书一声轻喝:“张开嘴!”,被打怕的周芷若便不由自主的放松了牙关,硕大的龟头便硬生生的捅进了少女的嘴里。
“呜呜……呜呜呜……呜……呃……咳咳……呜……”周芷若顿时只觉得整个小嘴都被塞满,似乎连呼吸都有点困难,只得发出难过的声音。
她双手按着男人的腹部,想把对方推开一些,但宋青书却用手按着她的后脑,根本不让她动弹,鸡巴就这样不断的挺进深入,让周芷若眼泪口水一起禁不住的流下。
“不要让牙齿碰到,嗯,就是这样,用舌头沿着龟头打转,芷若还挺有天分的,学舔鸡巴学得真快啊,哈哈。”
宋青书一手抓着少女的秀发,一手用匕首按着她那白皙优美的脖子,让恨恨不已的周芷若心中发冷,根本不敢有丝毫反抗,生怕他轻轻用力,便割断她的脖子。
男人的鸡巴太长,周芷若这黄花闺女又没有学过深喉口交的技巧,刚把棒身吞了一半左右,就到了极限了。
宋青书大手探下,抓住周芷若的处子嫩乳,用指头掐着那嫣红的奶头轻轻玩弄,肉棒在周芷若嘴里抽插得发亮,一圈圈白色唾沫在嘴角边伴随着肉棒“噗嗤、噗嗤”的进出,慢慢顺着白皙的脖颈滴在粉嫩的奶子上。感觉到差不多了,宋青书抱起周芷若,放在床上,接着便整个人压了上去,如恶狼般在少女白皙的玲珑娇躯上胡乱亲吻着。
“刚才吸你的奶子时我便发现了,芷若就是闷骚的类型,身子很敏感,摸几把就下面流水了,嘿嘿。”宋青书玩弄挑逗女人的技术,因为前世的各种AV,对比现在的人绝对是举世无双,周芷若虽然心中讨厌,但从来没有被男人碰过的身子却诚实的起了反应。
周芷若羞得双眸紧闭,红着脸的偏过头去,脸颊上还挂着泪痕,身子却在男人那充满热力的手掌抚摸下不由自主的一颤一颤,不时还如受惊小鹿般发出几声无助的哀鸣。
“嘿嘿,差不多了,芷若,夫君可要插入你下面了。”
周芷若身子顿时一震,正想开口,便被男人一下吻住了小嘴,变成了吚吚呜呜的声音。
现在宋青书趴在周芷若白花花的娇躯上,两腿分开跪着,顶开女孩修长的大腿,鸡巴正对着那片神秘的黑森林,配合宋青书双手的抚摸,周芷若的处子小穴却更湿了,迷人的淫液甚至沿着大腿根部渗出,弄出了一滩水迹。
宋青书泛起恶趣味,打趣道:“芷若,嘴上说着不要,身体还挺老实的嘛!”
周芷若心中娇羞,颤声道:“你……呜……要插就……就快点……别折磨我了……呜……”
宋青书哈哈一笑,不再浪费时间了,自己鸡巴一沉,然后猛一挺腰,龟头便挤进了一个十分狭窄温热的腔道里头。
周芷若眼睛顿时瞪圆,身子紧绷,情不自禁的惊呼道:“啊……好疼!”
“咦?”宋青书低头一看,发现了床上的落红,震惊道,“你怎么……怎么还是处……”
周芷若充满恨意地看了他一眼,紧咬着嘴唇,一言不发。
事已至此,宋青书愕然过后反而一阵狂喜,休息了片刻,宋青书感受着身下女人凹凸有致,柔软的娇躯,很快又来了感觉,整个躯体压在少女充满弹性的身子上,胸膛枕着少女的乳房,双手从少女腋下穿过,手掌从后按着她的香肩,两腿并拢挤在少女腿间,顶开少女的大腿,鸡巴就这样一点一点的硬生生挤入,大龟头毫不留情的撑开周芷若的处子肉洞。
周芷若动弹不得,只得咝咝的抽着凉气,眼泪忍不住再次流出……
自己,自己珍藏了这些年清清白白的美好身子,今夜竟要被这恶人糟蹋。
好痛……呜呜……好痛……要……要裂开了……
鸡巴不断的挤入,很快,宋青书便感到自己的龟头顶端触及少女那层纯洁的象征了,他狞笑一声,加大了力气,猛力一顶,肉棒便如摧枯拉朽般狠狠干了进去,戳破了少女的处女膜。
周芷若啊的一声惨叫,修长的双腿不由自主的猛然曲起,夹在男人的腰间,双手死死的抓着床单,大量的泪水不断的涌出。
“呜呜……停……停下来……好……好痛……呜……不要……呜……要……要坏掉了……啊啊……呜……”
女人就是这样,只要被男人骑在上面插进去了,总会软弱起来,被生物的本能所控制。
宋青书却不忙着继续动作,宋青书重重的吻上她的樱唇,舌头伸向她的小嘴中肆意搅动,贪婪的吮吸着她的香津玉液,一手却向下抚摸揉拧着她浑圆隆起的臀肉。
周芷若骤然遇袭,芳心不由一紧,她没想到这个刚刚要了她身子,竟这么快又对自己使坏,双手撑着他的胸膛无力挣扎,妄图离开男人的怀抱,寻回自由。
宋青书紧紧搂住她的身子,不让她逃脱,宋青书知道她本人心志极坚,极有主见,一旦下了这张床将很难再摘采到这珍贵的娇花,是以宋青书抓住现在的机会,极尽能事的享用她的身子。
在她轻微的挣扎中,宋青书双手托住她的香臀用力向上一推,她的酥胸便紧紧贴在宋青书脸上,那浓烈的乳香让人意乱情迷,头脸深深的掩藏在她的双峰间,大嘴亲吻着她酥胸的每一寸肌肤,秀挺的蓓蕾,正中外间的那一圈嫣红,以及浑圆丰满的乳身,那完美至极的酥胸似要将人彻底融化。
宋青书稍稍缓了缓,鸡巴停着不动,双手不断的抚摸着少女身上的敏感地带,以缓解她的痛楚,大手紧紧环着她的纤腰,不论她如何挣扎,都是无济于事,那有力的挣扎反而更加重了那摩擦的紧密。
等到少女那撕裂般的疼痛稍稍减退,便又开始抽插起来。
而渐渐不觉得痛楚的周芷若放开了心扉后,男人那根粗大肉棒在花径内抽插所带来的强大冲击力也越发刺激起来。
“啊……啊啊……啊……啊啊啊……好……好胀……啊……芷若……啊……芷若受不住了……呜……啊啊……好深……顶……顶到了……啊……”
“芷若,你的处子肉洞好紧,夹得我好爽,哈哈,你听,这扑哧扑哧的水声,夫君干得你舒服么?”
周芷若被干得嘴里直呻吟,却任宋青书施为,渐渐呻吟声越来越大。
周芷若端庄清冷的神态变得娇媚艳丽,轻轻的闭上眼睛。宋青书搂住她盈盈一握的纤腰,挺动下身抽插,周芷若秀眉微锁,抓住被单用力拉扯,宋青书慢慢以九浅一深之法不即不离的挑逗着她,她私处不住流出爱液,她扭动身子却得不到爽快,偶尔一次的深刺更吊足了她的胃口。
周芷若雪白的酥胸微微起伏,娇喘吟吟,娇躯难受的扭动着。
此时宋青书已经干顺了,鸡巴在少女那淫水潺潺的娇嫩小穴里不停的动作着,这刚刚开苞的紧窄小穴又湿又热,抽插起来紧紧的包裹着棒身,十分舒服。
这妖道施展本领,一口气连续猛干了几十下,突然,周芷若啊的一声尖叫,一股从灵魂深处迸发出来的强烈刺激瞬间爆炸开来,这前所未有但又无可阻挡的无上快感让她脑海一片空白,如同飘上了云端般整个人轻飘飘的,身体却连续大幅度的抖动了几下,然后不停的颤抖,小穴不停的收缩,竟是到达了人生中的第一个性高潮。
宋青书轻抚着她的酥胸轻轻笑道:“看你的反应,十足的风骚诱人啊!”
周芷若俏脸有如桃花,杏目如雾,流露出一丝不屑,贝齿紧咬着下唇,却始终没有反驳。
宋青书把她翻了过来,搂住纤腰分开大腿,从后面进入了她的身体。她逐渐跪了起来,雪白的玉臀显得特别的丰满,宋青书心中激荡,起伏更快更有力,一面伏上去舔她的粉背,道:“这姿势就象野兽的交配,是最原始的方式,周掌门,你可喜欢?”
周芷若身上不断渗出汗粒,圆滑的大腿内侧早已一片晶莹,将头埋入枕中,并未闪避,喉间发出模糊的娇吟,那令她魂神两忘的境界让她感觉飘渺如云端。
被翻红浪,宋青书在上面挥汗如雨,周芷若躺在下面脸色绯红。周芷若每次稍微聚集起了一点内劲,都被对方无意间狠狠一撞,撞得心旌神摇,又只好重新来过。
这一晚,宋青书累得死去活来,最后足足释放了六次,周芷若都没办法聚拢内力,只好浑身瘫软躺在那里,认命地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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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艰苦的逃亡之路
宋青书穿好了衣服,刚一下床,觉得脚步虚浮,心想真是要命,红颜祸水果然名不虚传。
回头看着周芷若无力地躺在那里,宋青书蹲了下来,手指在她脸蛋儿上拂过,“娘子,我这么爱你,怎么会舍得杀你,放心,天亮过后你的内力差不多就能恢复了。”
再大的火气,被折腾了六次,也灭得差不多了,周芷若神色复杂地看了他一眼,冷冷的说道:“你会后悔的。”
“就算最后死在了你手里,我也绝不后悔。”宋青书亲吻了她香唇一下,拿起行李往外走去,出门的时候似乎想起了什么,回头说道:“别怪我提醒你,现在除了你我,别人都不知道今晚发生过什么,你不会那么傻跟张无忌说实话吧?”说完哈哈一笑,飘然远去。
时间慢慢过去,天际开始泛白,周芷若眼睛一睁,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下面传来的酥麻和疼痛让她差点又躺了下去,看着白皙的娇躯上面到处都是欢好过后的痕迹,周芷若随手一抓,就将床板抓得粉碎,咬牙切齿道:“宋青书,我一定让你不得好死。”
“哈欠!”远在数十里之外的宋青书打了个喷嚏,抬头看了看天色,苦笑道:“那个女人恐怕已经醒了,我的行为是不是太狼心狗肺了一点?”
宋青书得知她仍然是处子之身后,后面之所以继续那样羞辱她,其实完全为了激起周芷若对自己的仇恨,免得她伤心绝望之下自杀而已。
虽然明知道周芷若抓到自己,自己肯定死路一条,要是她真的跟张无忌有过啥啥的,宋青书也许还真会狠下心除掉她以绝后患,现在知道自己是她第一个男人,哪里还下得了手。
再说了,就算他是一个心狠手辣之人,也不是一个愚蠢的人,他是清楚地考虑到杀了周芷若弊大于利才放了她的。
如今天下就周芷若一个人会悄悄追杀自己,她还不敢声张;相反,如果杀了周芷若,自己又失踪了,那么自己就成了最大的嫌疑人,全天下的人都会认为自己杀了自己的妻子,别说张无忌和峨眉派无尽的追杀,全天下的人都会唾弃自己,到时候自己的名声就彻底臭了。
可别小瞧这名声二字,在古代世界,背上了一个坏名声,恐怕一辈子都没法翻身,君不见平西王吴三桂不管做什么事情,都有一大堆人跳出来扯他后腿,这就是声名狼藉的必然结果。宋青书还想在当今乱世有一番大作为,怎么会如此不智背上杀妻的恶名?
宋青书估摸着周芷若已经在追杀自己的路上了,自己当初提过天下四大神医,周芷若应该也能猜到自己要去找他们治疗经脉。
胡青牛已死,剩下的三大神医,开封的平一指离这里最近,嵩州城的薛神医次之,毒手药王行踪最为诡秘,常人根本不知道到哪里去找他,不过这难不倒宋青书,身为一个现代人,熟悉金庸小说剧情的他十分清楚药王庄在洞庭湖流域的白马寺,武昌-岳阳一带,具体位置自己过去了再找便是。
周芷若不出意外肯定是先去开封和嵩州,最后才会寻找虚无缥缈的药王庄,自己短时间内应该还是安全的,宋青书心中大定,大步向洞庭湖方向赶去。
经过半月的赶路,宋青书终于来到洞庭湖流域附近,在多个城市打听白马寺的位置,被问之人纷纷表示没听过这个地方。
一路又饿又渴,宋青书就在镇上找了一个酒家,点了酒菜一边喝着闷酒一边思索着自己的未来。
也难怪他会沮丧,且不说毒手药王能不能治好自己的经脉,现在自己连白马寺也找不到,再加上鬼知道《雪山飞狐》的剧情发展到哪一步了,要是毒手药王无嗔大师已经死了,自己可真欲哭无泪了。
并没有一般穿越众那样的狂喜,宋青书穿越到这个大乱世,只是庆幸自己捡回来一条命,但对于这个世界可没什么感情,天大地大,他仿佛一个过客一样,举目无亲——穿越而来的他可从没把宋远桥当父亲,何况武当派早已因为莫声谷的事情与宋青书断绝了关系,自己经脉尽断也是拜武当派所赐。说起来,最亲近的人反而是名义上的妻子周芷若,不过她现在正在满世界追杀自己呢。
苦笑一声,宋青书顿时觉得生活充满了灰暗,了无生趣啊。
“起来,给本大爷让座。”砰地一声,一只脚踏上了宋青书边上的板凳上,一柄刀也示威一般杵在了桌上。
武侠世界里,酒楼果然是个多事之地啊。宋青书郁闷地想到,只是没料到这种事情让自己碰到了,看了看其他几张空桌子,宋青书奇怪地盯着身边围着的那几个三大五粗的汉子:“旁边不是有空位置么?”
“老子就是想坐你这位置。”明显是头目的汉子说道,“你这儿风景好,识相的快点给老子让开,省的挨揍。”
另外几个汉子互相调笑道:“我们老大最讨厌这种油头粉面的公子哥,今天算他倒霉。”
“这小子,一副兔儿爷相,肯定夹着卵蛋灰溜溜滚了。”
……
宋青书笑了,自己落魄如斯,被张无忌周芷若这样天下一等一的人物欺负也就罢了,现在连一些地痞流氓都来自己头上撒尿。
以前世的经验,现在这种情况他至少有四五种办法可以避免冲突,而且不至于太过窝囊。不过自从穿越过后他心中一直有一股郁结之气,加上发现这是金庸小说所构成的世界后,他有一种朦胧的不真实感,在他看来,这个世界的人物不过是些低等生物罢了。
一苏醒就发现经脉尽断,然后名义上的老婆跟其他男人郎情妾意,碰碰她的身子,她都要全天下追杀自己,现在要是再跟这种路人甲一般的npc低头哈腰,那自己可真算得上是穿越者之耻了。
宋青书云淡风轻地一笑,不再理会身边的地痞,端起酒杯慢条斯理小酌一口。
“哟呵!”地痞首领笑了,一巴掌就将他的酒杯扇到了地上。宋青书也不动怒,拿起筷子夹起一颗虾仁,慢悠悠送到口中。
“艹!”身边地痞发现自己被无视了,脸皮一抽.搐,拿起旁边小儿臂粗的哨棒一棍子往他背上打去。
“噗!”宋青书被打得一个趔趄,刚喝的一口酒也喷了出去,还夹着着一丝鲜血。刚才他做了这个决定就做好了被打的准备,有些东西在旁人看来也许很可笑,但是自己却必须要坚持的。
当然他也不是傻瓜,要是还在长江以北,他可不敢这么冒失。料定了如今身处大宋境内的繁华地段,不同于战乱四起的北方,这里官府的威慑力还是存在的,这几个地痞顶多将自己狠揍一顿,可没那个胆量在大庭广众之下将自己弄死。
第十二章小龙女儿子都这么大了
宋青书极为硬气地硬扛着加诸于身上的每一拳每一脚,照常镇定地夹着菜,喝着酒,虽然说在对方拳脚之下,几乎没有一口菜,一杯酒能顺利送到嘴里。
“好汉子!”不远处一张桌上约莫七八岁的男童拍案而起,转头对身边一个全身裹在雪白皮裘中的美丽女子说道,“娘,我要救他。”
一群地痞打得也累了,关键是宋青书一副死人模样,他们打着也没劲,这个时候听到有人出头,顿时停下手来,发现是一个七八岁的娃娃,顿时哄堂大笑,待看清了他旁边女子的容貌,顿时色心大起。
地痞首领张口就调戏道:“哟,哪来的小娘子如此美貌,要是你过来陪大爷喝一杯,大爷就不跟你娃儿计较。”
“混帐,敢侮辱我娘!”男童大怒,抓起一旁的板凳就扔了过来。
地痞首领没料到他会出手,大意之下被砸得七荤八素,大怒之下招呼兄弟们上:“给我往死里打,别动那个小娘子。”
“小心!”宋青书被打得鼻青脸肿,也看不真切那边情况,只觉得几个虎背熊腰的汉子往一个小孩子扑了过去。
见到扑过来的众人,那个男童却不慌不忙,一个闪身就放倒了一个地痞,然后站在中间,任由众人将他围住,几番交手下来,众人居然没有占到丝毫便宜。
“咦?”宋青书仔细看去,见那个男童出手奇短,抬手踢足,全不出半尺之外,但招数绵密无比,周身始终不露半点破绽,因此几个流氓完全攻不进去。
宋青书发现他这套掌法以守为主,颇得太极功神髓,心中还寻思他跟武当有什么关联。考虑到自己武当弃徒的身份,他本来打算先行离去,免得聊起来尴尬。
不过他注意到男童虽然举手投足颇有大家风范,不过毕竟年幼,力气上太过吃亏,已经逐渐落入了下风。
这一来他反而不好走了,几个地痞见这么久都拿不下一个小孩,脸上有些挂不住,有一个人一发狠,拔出刀就往男童砍了过去。
“小心!”宋青书大惊,抓起一条板凳就冲了过去,要是这个小孩因为救自己反而送了性命,那他恐怕要内疚一辈子。
那个裹在白色皮裘里的女子也出手了,只见一条白色的绸带飞了出来,缠住圈中的男童,往后一拉,就将他拉出了战圈。
见宋青书陷入了重围,犹豫了一下,轻轻一踩旁边的桌子,就飞了过去。旁人只见白光一闪,女子便冲进了战圈,宋青书只觉得身子一轻,被一股柔劲就送到了男童旁边。
宋青书急忙抬头看去,只见女子手中的白绸带就如是一条白龙,盘旋飞舞,纵横上下,但听得呛啷、呛啷、啊哟、啊哟、砰蓬、砰蓬之声连响,眨眼之间,几条汉子的兵刃全让夫人用绸带夺下,人全都摔到了楼下。
宋青书目瞪口呆得看着眼前一切,没想到这个长得娇滴滴的女子武功竟然如此厉害,心中寻思,白衣女子,以白绸为武器,难道是小龙女?看着一旁虎头虎脑的男童,宋青书心中有些不是滋味:本来对小龙女还充满着幻想呢,只是没想到她儿子都这么大了。
女子礼貌性地向宋青书点点头,然后拉着男童的手往楼下走去,宋青书满腔疑问不由得全吞到了肚子里。
男童回过头来给他作了个鬼脸,耸耸肩一副无奈的表情,把宋青书逗乐了。
犹豫一下,宋青书还是决定追上去。小龙女可以说是所有男人的梦中情人,现在生了孩子又怎么样,宋青书也不想错过与她相识的大好机会。
“龙姑娘,等等……”宋青书一路气喘吁吁地追了上去。
听到他明显在喊自己,女子停了下来,疑惑回过头来:“公子是不是认错人了?我不信龙。”
“你这人怎么喊我娘姑娘?”虎头虎脑的男童有些生气的瞪着他。
宋青书一愣,难道不是小龙女?连忙道歉道:“在下见夫人装束和兵器,跟印象中某人很相似,还望夫人恕罪。在下宋青书,谢过夫人救命之恩。”
男童这个时候插嘴进来:“明明是我救了你,你不谢我,偏偏谢我娘,肯定是见我娘美貌,心中起了坏心思。刚才还以为你是一条铁骨铮铮的好汉子,现在看来也不过是个登徒子。”
他一番话闹得两个大人都很尴尬,白衣女子瞪了自己儿子一眼:“斐儿,休要胡说!”说完对宋青书投来歉意的目光,“小孩子不懂事,公子不要介意。”
听女子喊他斐儿,宋青书脑中灵光一闪,脱口而出:“莫非你是胡夫人?”
女子警惕地看了他一眼:“我以前似乎没见过公子。”
宋青书大为兴.奋,蹲下来抓着男童双肩问道:“你就是雪山飞狐胡斐?”
男童吃惊的看着他:“我是胡斐不假,可不是什么雪山飞狐,咦,这名字挺威风的,以后就用它当外号了!”
胡夫人悄悄将胡斐拉了过去,沉声问道:“不知公子为何认得我们母子?”
“在下从小崇敬侠客义士,刻意关注之下,对江湖中一些事情比较了解,”宋青书胡乱搪塞过去,突然皱着眉头,看着眼前水晶一般的可人儿,犹豫着问道:“不过在下听闻,当年胡大侠不幸亡故,胡夫人也随之殉情……”
胡夫人微微一笑,宠溺地看了一眼胡斐:“当年我的确是准备跟随胡大哥而去,不过拔刀之际,斐儿突然大哭起来。我突然想到苗大侠虽然是个正人君子,但难保有小人作祟,于是决定先将胡大哥唯一的骨血好好抚养成人。”
宋青书没想到剧情已经起了变化,看来自己穿越而来的蝴蝶效应开始显现了,正在患得患失之际,胡斐兴奋的拉着他的衣袖,期冀地看着他:“你认识我爹?”
宋青书回过神来,听到他的问话,遥望天际面露神往:“辽东胡一刀,遇见作恶之人,就是一刀,是宋某素来敬佩的大英雄大豪杰,只可惜缘悭一面。”
见他赞赏自己夫君,胡夫人脸色也不由得有些缓和,似乎回忆起当年跟丈夫行侠仗义的日子,嘴角露出一丝甜甜的微笑。
第十三章叔叔与嫂嫂
听到他如此敬佩自己爹爹,胡斐也十分高兴,不过看到娘的笑容,眼珠一转,“谁知道你是不是见到我们母子,才刻意说我爹好话呢。”
“非也非也!”宋青书神情肃然,语气发乎自然:“当今天下,大侠的称呼似乎满大街。不过真正称得上大侠的,在下只认同两个半?”
“哦,天下英雄如此之多,不知是哪两个半有此殊荣?”胡夫人也被他提起了兴趣,一改之前冷冰冰的神色。
“镇守襄阳的郭靖郭,为国为民,大侠当之无愧。”宋青书心中却在寻思,可惜他的精力全花在了国家大事身上,对家庭未免有些失职。
“郭大侠的确是一代大侠。”母子两人纷纷点头。
“剩下的半个,”宋青书故意卖了关子,说道,“当属雪中神丐吴六奇,真正做到了受人一饭之恩,永世不忘,真乃海内奇男子也。”至于为什么是半个,是因为宋青书拿捏不准这个时代的吴六奇是金庸笔下的吴六奇,还是历史上的那个吴六奇。
“我虽然没听说过此人,不过如你所言,他的确也当得上大侠二字。”胡夫人平素最欣赏这种英雄豪杰,不由得面露异彩。
“还有一个呢?”小孩子沉不住气,见宋青书一直不继续说下去,胡斐连忙问道。
宋青书却不直言,反而念了一首诗:“辽东有好汉,大侠胡一刀。武功平天下,豪气冲云霄。义气满乾坤,柔情心中绕。惹得书生羡,恨不相结交。”
一席话说得胡夫人美目异彩连连,深深望了他一眼,“未亡人替先夫谢过公子赠诗。”这下她算是真的放下心来,对方要不是真的对胡一刀生平很熟悉敬佩,是不可能做出如此贴切的诗的,寥寥几行,胡夫人仿佛又听到了丈夫豪迈的笑声,心中不由得一酸。
这下胡斐可是越看宋青书越顺眼,听他诗中充满着缘悭一面的遗憾,心中豪气顿生,扯着宋青书衣袖庄重说道:“刚才在酒楼里就佩服阁下的豪气,虽然手无缚鸡之力,不过却有一身铮铮铁骨。爹要是见到你必定相逢恨晚,听你语气中充满遗憾之意,我愿意代爹跟你结为八拜之交,不知阁下可愿意?”
胡夫人大惊失色,连忙想捂住儿子的嘴:“斐儿,休要胡闹!”
果然不愧是雪山飞狐,从小都这么豪气干云,宋青书爽朗一笑:“果然不愧是胡大侠的儿子!在下求之不得。”说完就拉起胡斐对着东北方向跪了下来,抓起一抔黄土充当香烛:“在下宋青书,倾慕辽东胡一刀风采,愿与之结为异性兄弟,天地作证,山河为盟,皇天后土,实鉴此心。”
胡斐也跪了下来,一本正经:“在下胡斐,代父胡一刀与宋青书结为异性兄弟,嗯,不求同年同月生,但求同年同日死…..”胡斐毕竟年纪还小,一时间想不到什么誓词,想起戏文中听到的,张口就来。
“胡闹,你爹都……”胡夫人刚才一把没拉住他,现在见他的誓词实在是不伦不类,不由得尴尬万分。
“嫂嫂,不碍事,小弟本来早就死了,如今万幸留着一条命苟延残喘而已。”宋青书倒也没说谎,真正的宋青书的确已经死了。
见他喊自己嫂嫂,胡夫人不由得心中一跳,有些不自然地说道:“斐儿太胡闹了。”
“我倒是很欣赏他从小心中就有一股豪侠之气,要不是已与兄长结拜,我还打算跟他结拜呢。”宋青书笑道,“斐儿,我们私底下就以平辈论交。”
胡斐一时兴起用父亲的名字与他结拜,突然想到凭空矮了一辈,正在郁闷呢,闻言顿时大喜,上前叫道:“好大哥!”
看着一大一小在那里胡闹,胡夫人也有些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只好转移话题道:“叔…叔叔,我见你似乎中气不足,以你少年人的体魄,不应当如此啊。”
宋青书被她一声叔叔喊得身子酥了半边,连忙回道:“嫂嫂明鉴,我之前因为受了重伤,以致如今经脉尽断……”
胡夫人闻言一惊:“叔叔可否让我把一把脉?”见他已经跟自己丈夫结拜,就就不那么在意男女之别。
虽然知道于事无补,宋青书还是礼貌的将手递了过去,当胡夫人柔.嫩白皙的手指抚上他脉搏的时候,宋青书只觉得触感又冰又滑,心中不由得一荡。
“什么人对叔叔下这么狠的手?”没多久,胡夫人脸色大变。
宋青书恋恋不舍的收回手臂,苦笑道:“我之前做过一件大错事,有此遭遇也是罪有应得,嫂嫂不必在意。”
“你倒是看得开,”见宋青书如此豁达,胡夫人惊奇的看了他一眼,突然想到什么,眼神一亮:“对了,我们正要去拜访毒手药王,听说他不仅用毒厉害,救人也是大国手,说不定能治好叔叔的伤势哩。”
“巧了,我来洞庭湖也是为了找他的。”宋青书感叹真是缘分呐。
“叔叔若是不嫌弃,我们一起上路把。”胡夫人柔声说道。
“求之不得!”宋青书大喜,哪会嫌弃,意识到自己有点失态,连忙说道,“不知嫂嫂可知毒手药王居处?”
“我们母子多年寻找,数月前才探得他在洞庭湖一代,具体位置却不得而知了。”胡夫人一对秀气的眉毛微微一挑,无可奈何的说道。
“我倒是知道他在洞庭湖一带的白马寺,不过白马寺具体在哪儿,我问了很多人都不知道。”宋青书也很烦恼。
“娘,我们一个月前不是路过一个小镇,就叫白马寺么?”小胡斐突然兴.奋地叫了起来。
多年以来的疑惑马上要得到答案,胡夫人不由得面露喜色,宋青书也长舒了一口气,跑到湖边梳洗一番,将身上脸上的鞋印血迹擦掉后,胡夫人看得眼前一亮,心中暗自寻思:叔叔如此俊秀的人物,没想到内心居然也跟大哥一般豪气干云。
“嫂嫂,你们母子找毒手药王何事呢?”宋青书擦了擦头上的水,看着胡夫人问道。
“当年胡大哥中毒身亡,我后来多加查探,才知道他中的毒乃毒手药王的秘药黑煞寒冰,不过我们夫妇和他从无过节,也没加害的道理,想来是他的药被其他人取了去,我想当面找他问清楚还有哪些人有此剧毒之物。”又回忆起了丈夫,胡夫人娇俏的容颜难掩心中的哀伤。
第十四章琉璃一般剔透
宋青书明知道是田归农从中作梗,不过见到这位娇滴滴的大嫂,心中一动,下意识想和她多呆一段日子,决定先不告诉她真相。
三人来到白马寺附近,碰见一消瘦书生坐在路边假寐,胡夫人上去问道:“你好,请问一下药王庄怎么走?”
书生一抬头,顿时眼前一亮,赞道:“好一个漂亮的小娘子!”
小胡斐最恨不得其他男人色.眯眯地看自己娘,闻言怒道:“你这书生好轻浮!”
书生一看胡斐,口中啧啧有声:“骨骼清奇,好一块练武奇才,拿来试药想来效果肯定不错。”说完就伸手抓了过来,胡斐已经颇有武功底子,伸手使出春蚕掌法格挡,不过在他一抓之下居然毫无作用,一下子受制。
“斐儿!”胡夫人大惊失色,一条白绸急速飞了过去。
“咦?”书生见这白绸来得又快又急,角度又刁钻,连忙伸出手指巧妙地往绸带前端数寸的地方点了过去。
胡夫人见状神色一变,手腕一抖,白绸一下子绕了一个大圈,往书生背后大穴打去。
书生抓住胡斐肩头,点了他穴道,脚步虚晃,宋青书只觉得眼晴一花,就见书生跳出了胡夫人的绸带攻击圈。
“阁下何人,为何清楚我的武功招数。”胡夫人面沉如水地看着对面的书生。
“古墓派的银铃金锁,专打敌人周身穴道,果然名不虚传,只是可惜遇到了在下。”书生摸了摸自己的小胡子,得意地笑道。
“嫂嫂是古墓派的?”宋青书心中一惊,看了一眼长得冰雪一般剔透的胡夫人,心中寻思,从外貌气质上的确符合古墓派的收徒标准,不过除了小龙女,李莫愁,没听说过古墓派还有传人啊?
胡夫人神色更为凝重,“天下间知道古墓派的都寥寥无几,阁下居然还清楚古墓派武功的破法。”
哪知书生却摇了摇头,“在下只懂一些皮毛而已,贵派最高深的武功玉.女心经,玉女素心剑法,又岂是那么好破的。”
“看阁下一派大家风度,想必也是一方宗师人物,又何必为难一个小孩子呢?”宋青书见状上前说道。
书生打量了宋青书一眼,嘴角露出一丝猥.亵的笑容:“妙哉妙哉,一个美若天仙的俏寡妇,与一个俊俏后生一路同行,孤男.寡女,干柴.烈火,真是妙哉妙哉……”
“混帐!”胡夫人一张俏脸胀得通红,娇斥一声,就攻了过去,“小心!”宋青书一眼就瞧破了书生的意图,分明是为了让胡夫人气急攻心,露出破绽。
果不其然,胡夫人与他斗了十余招,一声娇呼,胸前已然中了一掌,急速后退,嘴角已经浸出一丝鲜血。
书生也不追击,只是捏了捏手指,在鼻尖深深闻了一下,一脸陶醉:“手感真不错,还这么香~”
“你!”胡夫人气得又打算攻上去,只是牵动了伤口,眉头不由得一皱。
“嫂嫂,且莫中了他的激将法。”宋青书连忙过去将她扶住,只觉一股幽香满怀,哪怕现在形势凶险,也不免有些心猿意马。
“呵呵,算你们今天运气好,要是换了二十年前,碰到这么漂亮的小寡.妇,嘿嘿,我肯定是先歼后杀啦,不过现在我心中记挂着一件大事,可没这个雅致,先借你儿子用一用!”说完就抓着胡斐,几个翻腾,就消失在远处。
隐隐约约传来了小胡斐害怕的声音:“你这个变态,居然喜欢男人,你敢对我不轨,我就咬舌自尽……”
宋青书听得一头黑线,胡夫人也是又气又怒,牵动胸前伤势,一下子晕了过去。
宋青书见状大惊,又担心那个书生改变主意折返回来,连忙抱起胡夫人离开了原地。
胡夫人身材高挑,没想到抱起来却柔若无骨,似乎一点重量都没有,宋青书一路上闻着她身上淡淡的香味,偶尔肌肤间的碰触,只觉得一片雪腻滑.嫩,心中不由得一荡,突然又想到自己已跟胡一刀结拜,暗暗鄙视了自己一番,镇定心神,四处寻找着避难之处。
终于见到一间废弃的破屋,宋青书用干草在地上铺上了厚厚一层,才轻轻将胡夫人放了上去。
“嗯~”想必是牵扯到伤口,胡夫人嘤咛一声,表情痛苦。
宋青书一时也不知道她究竟伤在哪个具体地方,也不知道伤势情况如何,有心替她查看一下,刚伸出手去,看到胡夫人冰肌玉骨,脸上散发出一丝圣洁气息,一时间真不敢冒犯。
宋青书使劲扇了自己一耳光,检查伤势只是一个借口而已,对方明明伤在胸口,自己只是想找个正大光明的理由占她便宜而已。
不过转念一想,自己身为一个穿越者,何必要遵循这个世界的礼仪之防,前世女人的身体也不是没见过,哪用这么瞻前顾后……
宋青书正在纠结的时候,胡夫人已经幽幽转醒,醒来见到宋青书,连忙追问:“斐儿呢?”
“没那个书生带走了,我见嫂嫂身受重伤,只好先扶你来疗伤。”宋青书有些赧颜,明明是自己害怕书生折返害,这一刻他突然有些恼恨自己为什么现在有如废物一般,一点用都没有,完全是个累赘。
“我要去救斐儿!”胡夫人挣扎着想站起来,一声痛呼,又跌坐了下来。
“嫂嫂,你的伤势如何?刚才我不方便查探。”宋青书一把将她扶住,只觉得入手处尽是温香软玉。
胡夫人俏脸一红,不动声色地离开了他的怀抱,皱眉说道:“我的肋骨恐怕断了。”
“嫂嫂,我们先治好你的伤,再去救斐儿,不然现在追上他也没什么用。”宋青书扶着胡夫人坐了下来。
“不用,我们直接去追那个书生。”胡夫人却是脸色一红,摇了摇头。原来她心中寻思,这里远离市集,一来一回不知道要耽误多少时间,再说了,如今天下郎中普遍都是男人,自己怎么能让一个男人摸自己那里…..
第十五章肋骨在下面啊
这种戏码在电视剧里见多了,见她神色扭捏,宋青书顿时了然于心,故作不知道:“嫂嫂可是担心一来一回耽误太久?兄弟我久病成医,也懂得接骨之术,如果嫂嫂不嫌弃,我帮你接好了骨,再去追那个书生。”
“这怎么行,”胡夫人一张俏脸顿时像一块红布一般,呐呐地说道,“你我……男女有别,怎么方便……”
“如今斐儿危在旦夕,只可很我如今经脉尽断,没法独自去救他回来,只有依靠嫂嫂。男女授受不亲,礼也;嫂溺援之以手者,权也。胡大哥在天有灵,也不会怪你的。”宋青书正色说道。
胡夫人见他说得不伦不类,脸色顿时有些古怪,心想胡大哥天生豪迈,这种情况当然不会介意,不过自己是个女人,可是介意得很。
“刚才那个书生好像说要拿斐儿试药……”宋青书见她还在犹豫,不由得再加了一把火。
胡夫人心中一跳,最终母爱的本能战胜了女人的羞涩,她银牙一咬:“叔……叔叔,劳烦你答应我从今往后,彻底忘掉今天发生的事情。”
“这是自然,”宋青书神色一整,“嫂嫂,等会儿我会以布条遮住眼睛,不会看到一丝不该看的东西。”
胡夫人终于舒了一口气,微不可见的点点头:“那好吧。”
宋青书嘴角露出一丝不可察觉的微笑,扯下一根布条,将眼睛蒙了起来,见状胡夫人也羞涩地将自己的衣服一件一件解了开来。
耳朵里听到衣带悉悉索索的声音,宋青书幻想着现在眼前是如何一番美景,只可惜过犹不及,他可不敢扯下眼前的布条。
“叔叔~好了……”胡夫人娇怯怯地说道。
“嫂嫂,忍着点。”宋青书伸手摸了过去。
“哎呀!你干什么啊,肋骨在下面……”胡夫人一阵气苦,委屈得眼泪都快流了下来。
“对不起,对不起。”宋青书忙不迭地道歉,心中却在回味着刚才手心传来的盈盈一握那娇嫩雪腻感觉,暗自得意,《神雕侠侣》没白看,没想到杨过对陆无双那一招自己也有机会一试。
刚才提出了用布条蒙着眼睛,看似正人君子,其实宋青书早就做好打算,眼睛看不见,那就算摸到了什么不该摸的东西,嫂嫂也没法怪到自己身上……
真是肤若凝脂,手指传来的触.感让宋青书心中一荡,不过他也不敢太过分,终于顺利地将胡夫人的肋骨接好了。
待她穿好衣裳之后,宋青书扯下布条,入眼处是一张红得快滴水的俏脸,胡夫人故作镇定地说道:“我们快点出发吧,救斐儿要紧。”
宋青书心满意足地一笑,“嫂嫂,刚才那个书生提到了试药,想必跟毒手药王必有瓜葛。”
胡夫人螓首轻点,面露忧色:“刚才交手受伤虽然说是中计后失了方寸,不过那个书生武功的确在我之上,现在跟毒手药王又扯上瓜葛,我恐怕追上了他也救不回斐儿。”越说越伤心,一副泫然欲涕的模样。
“嫂嫂,我正想说呢,我虽然现在身受重伤,手无缚鸡之力,不过我可以教你一套武功,学成之后应该不会弱于那个书生。”宋青书见她伤心,没来由得有些心疼。
“叔叔会武功?”胡夫人讶然地看了宋青书一眼,见他弱不禁风的样子,一直以为他只是个书生而已。
“曾经会一点,”宋青书微微点点头,不欲在这个问题上多做解释,
“嫂嫂,我这里有一套白蟒鞭法……”
胡夫人面露异彩,越听越觉得这套鞭法神奇无比,加上她原本就是以长绸带为兵器,互相印证之下,片刻功夫,就已经粗窥白蟒鞭法的门径。
“叔叔,你这套鞭法精妙无比,必定是武林中极为上乘的武功,这份厚礼,嫂嫂实在不该怎么感谢你。”胡夫人对救回胡斐的信心又增强了几分,感激地看着宋青书。
“嫂嫂,我与大哥是结义兄弟,他的儿子就是我的儿子,只要能救斐儿,一套武功又算得上什么。”宋青书义正言辞地说道,“嫂嫂如果真要谢我的话,我这里还有一套鞭法,他日嫂嫂怜惜就指点我一下共同修炼。”
胡夫人耳根一红,并没有意识到他后半句的霪邪,暗啐道:“叔叔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说话不讲究,什么叫大哥的儿子就是他的儿子,那我身为大哥的妻子,莫非也就是他的妻子?”
相比于漫无目的地寻找那个书生,宋青书和胡夫人商量了一下,决定先找到药王庄再说,毕竟听那人口气,似乎与药王庄有莫大联系,到了药王庄说不定能得到什么线索。
骑了十几里过后,来到一个寸草不生的地方,胡夫人面露凝重之色,宋青书却是大喜:“嫂嫂,看这架势药王庄必然就在附近了。”
胡夫人点点头,跳下马来,将马栓在一旁树上,“到了药王庄,处处危机四伏,何必让这两匹马儿送了性命。”
宋青书笑道:“嫂嫂不止长得跟仙女儿一样漂亮,还有着如此菩萨心肠,简直是观世音再世啊。”
胡夫人妩媚地白了他一眼,娇嗔道:“叔叔又来取笑我~”
宋青书见惯了她冷冰冰的模样,被她这突然展现的温柔弄得七魂丢了三魄。
注意到宋青书的神色,胡夫人脖子上有些发红,拿出一根丝巾,系在脸上,遮住口鼻,随手也给了宋青书一条:“叔叔,药王庄到处都是毒物,还是遮住口鼻小心一点。”
宋青书接住了丝巾,放在鼻子闻了闻,一股淡雅的清香令他心旷神怡,却并没有像胡夫人一般系在脸上,反而微微一笑:“毒手药王他老人家用毒何等出神入化,要是堵住口鼻就能防住,那他这个外号也白叫了。”
胡夫人见他不蒙面,却又不把丝巾还给自己,反而闻了闻就塞到自己怀中,心中一阵羞怒,却又不好发作。
“没想到你这个人倒是挺有见识,不像外表看上去那么没用。”这时候路过的一个小丫头停下来盯了他一眼。
宋青书见她又干又瘦,头发稀疏发黄,只是一对眼珠子分外明亮,心中顿时了然:“我们二人有事想拜访一下无嗔大师,还望小姑娘指点一二。”
第十六章答应我一个条件
“咦?”小丫头惊奇地看了宋青书一眼,“世人只知道毒手药王,很少人知道无嗔大师,看你年纪轻轻,能有这份见识,不错,不错……”
宋青书见她故作老气横秋的模样,强忍笑意:“在下的见识想必不如姑娘你,所以才需要向姑娘请教。”
小丫头眼睛笑成了一条缝,甜甜一笑:“虽然知道你是在拍马屁,不过我还是高兴。好吧,你们想到药王庄,就跟我来。”
宋青书大喜,连忙拉着胡夫人跟了上去,胡夫人急忙收回手指,却拉不动,心中又气又急:“不知道小叔是不是故意的……”
“在下宋青书,这是我嫂嫂胡夫人,不知道姑娘芳名?”宋青书明知故问道。
“我不懂你那些文绉绉的,我姓程,叫灵素。”小丫头又快又急地说道。
“《灵枢》《素问》,莫非姑娘是药王的高足?”宋青书故作惊奇地问道。
“你这个人不老实,明明一早就猜到了,偏偏要假装惊讶。”程灵素冷哼一声。
宋青书讪讪地一笑,没想到程灵素还这么小,心思就如此机敏。
“接着。”程灵素扔了两朵蓝花过来,“药王庄附近遍植血矮栗,剧毒无比,这种蓝花刚好是它的克星。”
两人正慌忙将蓝花别在胸前的时候,程灵素又开口了:“等会儿我师父要应付一个大对头,进了药王庄,不管看到什么你们都不要说话,也不要问。”
“那是自然。”胡夫人温柔地说道。
程灵素惊讶地打量了她一眼,再低头看看自己有干瘪的胸.部,嘴巴一撅,一时间没来由的有些烦躁,宋青书在一旁看得有些发笑,心想程灵素居然吃未来丈母娘的醋。
“师父,我回来了。”程灵素放下药篓,蹦蹦跳跳地推门进去。
“斐儿!”胡夫人突然激动地望着厅内,胡斐瞪着一双大大的眼睛看着两人,浑身却动弹不得地坐在厅内正中央,一边坐着那个书生,一边坐着一个须发皆白的和尚。
“呵呵,你们居然能毫发无损找到这儿来,”书生意外地看了两人一眼,见胡夫人跃跃欲试,“我劝你不要动,你儿子已经身中剧毒,就算被你救了去也没用。”
胡夫人有如五雷轰顶,身子一晃,正想冲上去和他拼命,程灵素连忙拉住了她:“阿姨,他们正在斗毒,一时半会儿这位小哥哥不会有事的。”
长年混迹江湖,胡夫人知道两个用毒高手惯用的比毒手法就是由一人下毒,另一人解毒,然后交换顺序,直到分出胜负为止。
想着胡斐要受如此痛苦,胡夫人顿时肝肠欲断,不过又不敢造次,冒冒然然冲上去,到时候胡斐身上的剧毒没人解,那就真是死定了。
“放心吧,有我师父在,不会让小哥哥有事的。”程灵素连忙安慰
道。
“师父,这就是你收的关门弟子啊……长得真是丑啊。”书生停顿了一半天,说的话把程灵素气了个半死。
“我看您老人家还是把药王神篇交给我吧。”书生有些不耐烦地威胁道,“你的武功早已不是我的对手,师徒一场,又何必弄得血溅三尺。”
那个白发老和尚微微一笑,淡淡说道:“毒手药王什么时候是靠武功自保的?”
书生脸色微变,显然心中也是极为忌惮,冷哼一声:“你也不用得意,最近几年每年我都会来药王庄一次,虽然以前你都能将我下的毒解了,不过这次的毒我想你是怎么也解不了的了。”
见药王在仔细检查胡斐的身体,书生嘿嘿一笑:“师父,你看我对你多好,本来是打算把毒下在你这个心爱的弟子身上的,不过又担心师父你解不了毒,害得小师妹丢了性命,恼羞成怒之下不肯把给我,所以特意找了个不相干的幼童。”
胡夫人听得心中冰冷一片,心想等斐儿没事过后,自己必要追杀他到天涯海角。
“好深的心计,你在这小孩身上下的居然是七虫七花膏。”毒手药王眉头紧锁,看到胡夫人和宋青书心头一颤。
“以往我都找一些罕见的毒药,却从来都没有难到你,这次我就改变策略,七虫七花膏此毒并不难解,关键就在于知道是哪七虫,哪七花,嘿嘿,我不告诉你的话,等你一个个试出来,这个小孩早就毒发身亡了,我看你还是早点把《药王神篇》交出来,还能救得这小孩的性命。”书生显得十分得意,成千上万种组合,短时间内他哪有可能解得出来。
毒手药王犹豫片刻,掏出两物喂胡斐服下,书生瞳孔一缩,惊呼道:“鹤顶红和孔雀胆!”
胡夫人也是大吃一惊,这两物是剧毒之物,见血封喉,正要上前,却被宋青书一把抓住,只见他摇摇头:“我相信药王。”
毒手药王快速在胡斐身上扎了数十针,终于舒了口气。书生面色难看:“以毒攻毒,没想到你居然不从常规方法解毒。好吧,我认输了,只是不明白为何你不用一种毒药既可,反而要用两种剧毒之物。”
毒手药王微微一笑:“要使这个小娃儿体内两种毒素达到一个平衡,虽然理论上可以,但是实际太冒险,稍有偏差他就会丧命。而三种毒药,互相制衡,我反而更好控制。”
书生恍然大悟,冷哼一声,一个纵越,消失在远处,声音远远传来:“明年再来讨教。”
胡夫人喜极而泣,连忙跑过去紧紧抱住胡斐,对毒手药王连连称谢。
“你先不要谢太早,”毒手药王皱着眉头,“我虽然暂时用另外两种剧毒之物镇住他体内七虫七花膏的毒性,不过日子一久,他体内的平衡注定会被打破,如果不加治疗,恐怕活不过三年。”
“还望大师相救。”宋青书也上前去请求道。
“你们这两人,平时看着聪明伶俐的样子,现在怎么这么糊涂,我师父既然这么说了,肯定是会救的啦。”程灵素从药王背后闪了出来,露出一双黑亮的眼睛。
毒手药王宠溺地看了她一眼,微微一笑:“要解他身上的剧毒,恐怕需要三年五载,要我花费这么大的功夫,你们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
第十七章不许打我娘主意
“什么条件。”胡夫人焦急地问道,此刻心中暗想为了儿子,任何条件她都能答应。
“我要他拜我为师。”毒手药王一指胡斐,心中却是一叹,随着自己年纪增长,以后仅靠灵素一人,恐怕制不住那个逆徒。
胡夫人与宋青书对视一眼,暗自松了一口气,没想到是这么简单的条件,哪知道胡斐却突然出言:“我拜师前,有一件事必须要弄清楚。”
“何事?”毒手药王惊讶的看了他一眼。
“黑煞寒冰可是药王之物?”胡斐一字一句问道。
“不错,是我早年炼制之物,不过鉴于它过于阴毒,从来没用过。”毒手药王想了想给出了答案。
“那我爹为何会死于黑煞寒冰之下?”胡斐愤怒地质问道,胡夫人心中百感交集,心想要是他真是凶手,斐儿的性命岂不是……
毒手药王面露悔恨之色:“我早年择徒不考虑品德,以致前三个徒弟全都背叛师门,刚才的那位就是我的大徒弟——慕容景岳,黑煞寒冰当年也曾交给他一份。”
“什么?”胡夫人一听银牙紧咬,心想这段悬案终于有了线索,“斐儿,你跟着药王好好学好本事,到时候加上你爹的家传武功,想必纵横天下也不怕。娘先去找慕容景岳追查真凶,以后我们一起报仇。”
胡斐使劲地点了点头,宋青书见她一副马上要赶路的样子,连忙说道:“嫂嫂,你重伤初愈,而且对方武功高强,又擅于用毒,我和你一起去也有个照应。”
近日来跟宋青书在一起,胡夫人心中一直有些不自在,总觉得他看自己的眼神中似乎有别的念想。不过对方的确帮了自己母子两不少,还是胡大哥的结拜兄弟,她也不好直接拒绝,突然心中一动,想到了一个名正言顺拒绝他陪伴又不伤他面子的办法。
“药王前辈,我这位兄弟之前深受重伤以致经脉尽断,他觉得天下间恐怕只有毒手药王才能治好他的身体,这才千山万水过来寻找前辈,还望前辈施以援手。”胡夫人微微欠身,将宋青书推到了毒手药王面前。
“呃,尽得蝶谷医仙胡青牛真传的关门弟子曾为在下诊断过,他也无能为力。在下思来想去,恐怕只有药王前辈才有可能续得了在下的经脉。”宋青书此刻忐忑不安,要是他也无能为力,自己恐怕注定一辈子都是个废人了。
“明教张教主的医术老衲向来佩服,”毒手药王探了一下他的脉搏,又在他身上各处查探了一番,微微摇了摇头:“公子经脉尽断,已非金石能救。”
胡夫人脸色一变,有些担忧地看了看宋青书。哪知宋青书却坦然一笑:“之前患得患失是因为还有幻想,现在药王前辈既然也这样说,看来我也不用再烦恼了。大丈夫行走于天地间,没有武功又算得了什么。”
“公子好胸襟!”毒手药王赞许道,“不过公子也没必要绝望,虽然以医术来重续经脉不可能,不过公子有没有考虑过修炼神功秘技来自己治疗自己呢?”
宋青书疑惑地看了他一眼:“在下经脉尽断,哪怕最顶级的神功宝典摆在面前也没法修炼啊。”心想自己脑海里还记得天下一等一的武学,九阴真经和降龙十八掌,不过经脉已断,完全无从练起。
毒手药王陷入回忆,慢慢说道:“当今天下武功虽然多,但大都是凡夫之学。不过黑木崖的葵花宝典,慕容世家的斗转星移,南海的白首太玄经,也许还有些老衲不知道的武学,这些武功严格算起来已经超脱了武功的范畴,跟古老相传的修真之法比较接近了,公子说不定能从其中找出治疗自己经脉的办法。”
“这几门武功晚辈也有所耳闻,却不知道竟有如此神通?敢问前辈如何得知……”宋青书下意识有些不信。
“说起来惭愧,”毒手药王苦笑一声,“老衲那个逆徒慕容景岳就是慕容世家的旁系子孙,因为庶出的身份,没有资格修炼斗转星移。他费尽心机偷学各派武学,又觊觎老衲的《药王神篇》,就是想有朝一日能够入主燕子坞,执掌慕容世家,一窥斗转星移的奥秘。早些年他无意间向老衲抱怨过,当年先祖昆仑剑仙慕容紫英凭借斗转星移,甚至连星辰都可以移动,到了慕容复这一代,居然连一个乔峰都打不赢,不停地骂慕容复资质太差。”
“哦~真有这么神妙?”宋青书心中一动。
毒手药王对胡夫人说道:“慕容景岳武功高强,加上行踪诡秘,夫人要找他恐怕不易。老衲建议夫人陪同宋少侠往姑苏燕子坞一行,一来可以借助慕容世家的势力清理门户,二来看有没有机会治疗宋少侠的经脉。”
宋青书激动得恨不得亲毒手药王两口,真是月老再世啊!
胡夫人思考片刻点点头,“好,我和叔叔一起去燕子坞。”
接下来几日,胡夫人一直等胡斐身体稳定了才准备启程,在这几天里,胡斐和程灵素这两个小孩就像一对欢喜冤家,一个骂对方丑,一个骂对方傻,胡斐忍不住将对方胖揍一顿,却又被程灵素的赤蝎粉毒得哇哇直叫……
胡夫人坐在凳子上面带微笑地看着这一切,心中充满了温暖,宋青书凑了过去,调笑道:“你这眼神像在打量自己儿媳妇啊。”
“少胡说!”胡夫人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两人之间现在越来越熟悉,神态也越来越自然。
“看来你嫌弃人家姑娘长得丑。”宋青书嘿嘿一笑。
“呸!”胡夫人暗啐一口,“灵素长得是不太好看,不过整个人充满了灵气,有时候不经意间的一笑露出来的那股妩媚劲儿……”说着说着脸上一红,不愿再说下去,不过想来相当满意这个媳妇。
……
第二日,两人告别了药王庄,路上宋青书想到临走前胡斐拉住自己,面色古怪地说:“宋大哥,照顾好我娘,不过你不许打她的坏主意。”不由得哈哈一笑。
第十八章一个房间的戏码
“叔叔笑什么?”胡夫人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没什么,”宋青书可没胆量说给她听,话题一转,问道,“嫂嫂,之前你和慕容景岳交手,听他说起你似乎是古墓派的?”
“嗯,算是吧,”胡夫人轻轻点点头,“小时候机缘巧合遇到师傅,她在我家住了大半年,教了我不少东西。”
“嫂嫂可知她叫什么名字,是不是林朝英?”宋青书急忙问道。
胡夫人摇摇头,暗自奇怪小叔为何对古墓派如此了解,“林朝英是我的祖师婆婆,师父叫什么名字,我也不太清楚。”
宋青书脸色顿时精彩起来了,心想要是小龙女和李莫愁知道还有这样一个师姐,不知有何反应。
两人一路风尘仆仆,眼看要到姑苏城,见天色已晚,决定在城外小镇歇息一晚,明早再去燕子坞。
“老板,两个房间。”听到宋青书的喊话,掌柜的抬头打量了两人一番,堆起笑脸:“实在是不好意思,现在这里只有一间房间了。两位要不将就一下?”
胡夫人秀眉一蹙,摇摇头:“不用了,我们去其他客栈。”
“夫人,这个镇上就我们一家客栈了,如今姑苏城门已关,其他客栈,只有百里之外的邻镇才有。”掌柜的笑咪咪地说到。
“我们去找找看。”宋青书觉得这个掌柜言语中不尽不实,顿时有些怀疑。
“算了,就这里好了。”胡夫人有些心不在焉地说道。
“小二,先送这位夫人上去。”掌柜拉住了宋青书悄悄说道,“公子请留步,在下有事相告。”
见胡夫人已经消失在走廊,掌柜手一摊,嘿嘿一笑:“公子,房钱十两纹银,谢谢。”
宋青书眼睛一瞪:“你抢钱呢,后面明明写的是一间房一两银子。”
掌柜也不动怒,嘿嘿一笑:“公子,难道你真的以为我们这么大一家客栈就只有一间客房了么?还不是见你们孤男寡女一起上路,帮你制造机会么,能不能把握住就看你自己本事了。”
“这样也行?”宋青书顿时被震惊了。
“嘿嘿,”掌柜诡异一笑,“不然你以为江湖上那么多客栈,为什么偏偏在孤男寡女投宿的时候,都只剩下一间房间?这是我们的行规,公子,银子没了可以再赚,可是佳人难再得啊。”
宋青书佩服得五体投地,心甘情愿地递上了十两银子,“第一个想出这个营销策略的真是天才!”
“刚刚掌柜的找你说什么?”见宋青书回到屋内,胡夫人疑惑地问道。
“没什么,就是结了一下房钱。”宋青书随口答道,“嫂嫂,等会儿你睡床,我在这边打个地铺好了。”
“你的经脉受损,地上寒气太重,睡地上怎么行?”胡夫人皱眉道,心中也很为难,就一张床……
“没关系,再怎么说我也是个男人,这点还是挺得住的。”宋青书不是不想到床上去睡,但是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只好硬着头皮铺好垫子在地上睡了下来。
胡夫人盯了他一阵,默默地转过身去,和衣躺到了床上。
睡到半夜,胡夫人突然被一些悉悉索索的声音惊醒,睁开眼睛一看,见宋青书躺在地上缩成一团,浑身颤抖,手臂青筋暴.露,死死抓着被子。
胡夫人知道受过刀伤的人在风雨天气伤口都会又酸又疼,更何况宋青书这种全身经脉尽断的呢,见他疼成这样,也死死咬着嘴唇,不愿发出一丝声音,心中感慨:小叔果然是个正人君子。
因为地上寒气入侵,宋青书的确很疼,但他心中有一丝倔强,让
胡夫人知道了又能如何?还不如像个男人一样自己默默承受。
“叔叔,你到床上来睡吧。”身后传来了胡夫人柔柔的声音。
宋青书怔怔地看着她:“这怎么行!嫂嫂你别管我了,我挺得住。”
“你这个样子明天怎么赶路?”胡夫人按住他的背心送过一道真气过来,“别扭扭捏捏的了,我一个女人都不怕,你怕什么?只要我们无愧于心,不就好了?”
宋青书虽然有傲骨,但也不是个傻瓜,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哪还再推辞。
一路哆哆嗦嗦摸到床上,宋青书钻进了被窝里,只觉得一股香气袭来,又暖呼呼的,一时间连身上的疼痛都有些忘了。
胡夫人见他直接钻到自己刚才睡过的被窝里面去了,俏脸绯红,犹豫了片刻,声音若蚊蝇一般:“叔叔,你睡的是我的被子。”
宋青书尴尬的发现自己的被子还在地上呢,很快反应过来,胡夫人让自己睡床上都已经是最大的恩赐了,怎么可能同意跟自己睡在同一个被窝里?
讪讪一笑,宋青书跑下来将被子抱回来的时候,胡夫人已经裹着被子,睡了下去背对着自己,宋青书在她身边慢慢躺了下来,中途几次碰到她的身体,胡夫人身子都轻微一颤。
不同于周芷若的背叛,胡夫人如同琉璃一般明净,对自己也是极好,宋青书也不敢多加造次,用那些下流手段对付她。
闻着身边佳人发丝传过来的若隐若无的清香,宋青书的精神慢慢放松下来,疼痛的感觉也得以渐渐平复,没过多久竟然沉沉睡去。
第二日宋青书醒来,一摸边上,佳人早已不在,一惊之下坐了起来,见胡夫人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
“早啊,嫂嫂。”宋青书尴尬地笑了笑。
胡夫人轻轻点点头,注意到他刚才那个动作,心中暗自恼怒:昨晚他手放到自己身上摸了好多次,要不是自己用真气探知他只是熟睡之后无意识的行为,肯定早就翻脸了。
看见胡夫人薄怒的眼神,宋青书心中一虚,低下头回味昨晚做的那个绮梦,梦中胡夫人娇羞无限地伏在自己身下……
用过早点,两人便寻燕子坞而去。宋青书知道参合庄大概在姑苏城西数十里处,带着胡夫人径直寻去,只可惜连问数十人,都没听过这个地方。胡夫人心中动摇莫不是走错了方向,宋青书却胸有成竹地表示没错。
第十九章绿衣少女
“叔叔似乎对武林各家秘辛如数家珍…...”胡夫人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宋青书微微一笑:“在下有个外号叫做‘江湖百晓生’……玩笑玩笑,嫂嫂莫当真。”
“哎唷,这位公子既然是江湖百晓生,可知道我这个小丫头是何身份?”这声音极甜极清,令人一听之下,说不出的舒适,宋青书和胡夫人心中一惊,转身看去,只见声音的主人是一绿衫姑娘,约莫十六七岁年纪,一双纤手皓肤如玉,满脸都是温柔,满身尽是秀气。
宋青书见她容貌虽比不上胡夫人那么清丽,但是加上十二分温柔,却也能显得十分动人。见她一身绿衣,脑海中灵光一闪:“我要是说出了你的姓名来历那又如何?”
绿衣少女抿嘴一笑,摇着头说道:“我可不信。”
“我要是说对了也不求其他的,只需要你带我们去燕子坞既可,”见绿衣少女不置可否,宋青书心中更加笃定,“宋某早就听闻姑苏有两位仙女儿一般的姑娘,上天造就了一个美若云霞的阿朱,又以江南秀气造就了阿碧姑娘你如水的温柔,实在是难得难得。”
阿碧被他夸得有些不好意思,羞涩地说道:“你要是见了王姑娘才知道今天夸早了。”
见宋青书微笑不语,阿碧抬头问道:“不知公子有何事要到燕子坞呢?”
“我和嫂嫂此行绝无恶意,只是有件要紧的事情想请教一下慕容公子,还望阿碧姑娘行个方便。”听到宋青书的介绍,胡夫人也微微点头示意。
阿碧见他俩男的玉树临风,女的清丽绝伦,下意识就没把他们当成坏人,甜甜一笑:“今天公子爷正好在家,你们跟我来吧。”
胡夫人心中暗笑,小叔这个人长得俊秀不凡,偏偏一张巧嘴又能讨女孩子欢心,这个小姑娘真是涉世未深。
阿碧解开一旁的绳子,邀请两人上船。胡夫人笑容戛然而止,从小生长在冰天雪的她不懂丝毫水性,见到湖水有一种莫名的恐惧感。
“嫂嫂,小心。”宋青书见她有些摇晃,连忙扶着她上了船,一路上胡夫人额头上细汗直冒,心中烦厌欲呕,连被宋青书一直搂在怀中也没意识到。
反而是阿碧奇怪地看了两人一眼,心想宋公子明明称呼她为嫂嫂,为何如今又像一对情侣一般搂在一起,不过丫鬟谨小慎微的本性让她将疑惑压在了心里。
靠岸过后,胡夫人才发现自己身子跟宋青书紧紧靠在一起,连忙挣脱他的手臂,一个纵越直接飞到了岸上,宋青书苦笑一声,和阿碧一起下船。
“在下宋青书与胡夫人见过慕容公子。”阿碧进去通传过后,慕容复在大厅迎接了两人。
“这位可是身兼武当峨眉两派之长的宋少侠?胡夫人……莫非是辽东大侠胡一刀的遗孀?”慕容复丰神俊朗,打量两人片刻,惊奇地问道。
“果然不愧是慕容公子,对江湖中事了如指掌,一眼就看出我们的来历。”宋青书和胡夫人对视一眼,暗想姑苏慕容的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果然不是浪得虚名。
“不知今日二位登门造访,有何见教呢?”慕容复一心他的复国大业,平日里见到江湖人士,往往会热心结交。
“是这样的,”胡夫人缓了缓,将慕容景岳一事说与他听了。
“慕容景岳?”慕容复悚然一惊,之前完全没听过这个旁系子弟,“在下得好好查查族谱,看能不能有所收获。”心中想的却是慕容一脉人丁稀少,如今说不定还多了一个帮手。
宋青书见他面露喜色,大致也猜到了他的心思,连忙说道:“慕容公子,请恕在下多嘴,这个慕容景岳武功似乎并不在公子之下,而且一身旁门左道的功夫,又擅使毒药,他一心想夺得参合庄的所有权,以他庶出的身份,恐怕到时候容不下公子嫡系一脉啊。”
慕容复心中有些不以为然,心想他武功要是比自己高,早就杀过来了,哪还用在江湖中四处学艺……等等,莫非他顾忌的不是我,而是我那诈死的爹?想着想着慕容复脸色逐渐凝重下来。
“不知我们可否帮上慕容公子的忙,毕竟慕容景岳很可能是当年下毒的凶手。”胡夫人欠了欠身,她来寻求慕容世家帮助,可不想就这样被晾在一边。
“胡夫人请节哀,”慕容复虚扶一下,“二位告知在下如此重要的消息,在下已经感激不尽,哪还敢劳烦两位出手。我们慕容世家如果门户都清理不了,岂不是让天下人笑话。胡夫人尽管放心,待我们擒住慕容景岳后,必定请夫人过来一叙。”
见对方理由充分,胡夫人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开口,插手人家内部事宜的确是武林中的大忌,只是若让他撒手不管,她又做不到。
“胡夫人若是不嫌弃,可以在燕子坞小住一段时间,我们一找到慕容景岳,夫人就能调查胡大侠当年的事情,如何?”慕容复盛意拳拳相邀道,心中却是琢磨着,数年前武林传言,胡一刀守护着一个大宝藏,不知道这是真的还是假的,现在他夫人在这里,得找机会旁敲侧击一下。
胡夫人明显有些意动,但是顾忌着自己一个孀居之人,住在这里有些不好听。
看了一眼身边的宋青书,心中顿时有了主意,对着慕容复展颜一笑:“多谢慕容公子好意,妾身就恭敬不如从命。只是我们这次冒昧造访,还有个不情之请,我这位兄弟,受了重伤导致全身经脉尽断,得药王前辈指点,听闻姑苏慕容斗转星移玄妙无比,不知能否治疗我这兄弟受损的经脉?”
慕容复下意识皱了皱眉头,斗转星移乃是慕容世家立身的根本,怎么好给外人。不过他心中惦记着胡一刀的宝藏,心想要是能得到宝藏,拿来招兵买马,自己说不定能完成数代先人都无法完成的伟业,心中顿时有些火热。
“宋公子,可否让在下一探脉搏?”慕容复看着宋青书,示意了一下。
宋青书忐忑不安地把手递了过去,心想自己虽然同情慕容复,但是对他的本事一直是不屑的,把自己命运放在他手里真是不靠谱啊。
第二十章能重续经脉的内功
果然没多久,慕容复皱着眉头说道:“宋公子经脉果然已经……大损……药王他老人家真的说过斗转星移能治疗宋公子么?也许是在下资质愚钝,修炼斗转星移二十年,也不知道斗转星移还有重续经脉的功效。”
宋青书顿时大为失望,胡夫人也面露不忍,不由得说道:“既然慕容公子没办法,妾身还得陪宋兄弟到其他地方试试,恐怕不能留在这里了。”
“嫂嫂不必如此,既然这最后的希望断了,我也彻底死心了,嫂嫂要调查慕容景岳,还是留在这里更方便。”宋青书语气中充满伤感与不舍,燕子坞一行没法治疗他的伤势,他只好离去了。
虽然可以陪着胡夫人住在这里过过安稳的日子,但想到周芷若这把悬在自己头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自己还是得趁她没找上门之前,多积攒一点实力才行。
如今学武无望,看来只有进入朝堂一途了。宋青书心思急速旋转起来,当今天下各方势力,自己投奔谁呢……
慕容复见胡夫人一副要随宋青书而去的架势,心中一急,突然想到一个办法,连忙说道:“两位不必担心,在下似乎想起了一个方法可以治疗宋公子的经脉。”
宋青书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说实话,这段时间对治疗自己的经脉,从希望到失望,再到希望,然后绝望…...他觉得人生的大起大落,真是太刺激了,现在对一切可能的治疗方法都麻木了。
“还望慕容公子赐教。”一旁的胡夫人明显比他热心得多。
“在下有个表妹,熟知天下武学,”慕容复眼神中闪过一丝柔情,不过很快被坚毅替代,“几年前我和她探讨各派内功的时候,她好像提起过一门内功,有起死人而肉白骨的功效,想必能治疗宋公子的伤……”
“王语嫣么?”宋青书顿时来了兴趣,怎么忘了还有这么个不会丝毫武功的美少女武学大宗师,要是真是她说过的话,可能真的有希望,顿时有些激动地问道:“慕容公子,不知是何种内功?”
慕容复表情顿时有些精彩:“我忘了……”
原来当初慕容复听到这个武功时,打心底里不信,嗤之以鼻之下,哪还会留心记住它的名字,这次要不是被宋青书的症状提醒,为了留住胡夫人,急病乱求医才突然想起这则轶闻的。
见对面两人神色诡异,慕容复连忙补充道:“不过我表妹肯定记得。”
“慕容公子表妹可在府上?”胡夫人此刻显得比宋青书还紧张。
“表妹她在曼陀山庄,离这里有点距离,如今天色已晚,何不在舍下暂住一宿,明日我们一同去见我表妹。”慕容复心中不停地思考着怎么才能将胡夫人留在这里住下呢。
“有劳公子了。”胡夫人也不好过于催促,只好欠身答谢。
“阿碧,你下去吩咐一下酒菜,阿朱呢?”慕容复回过头来吩咐道。
“阿朱姐姐听闻公子来了客人,早已到厨房准备酒菜了。”阿碧温柔一笑,欠身告退,“奴婢这就去帮阿朱姐姐。”
“慕容公子真是好福气,有如此一对如花美婢。”宋青书由衷地感叹道。
慕容复微微一笑,并不接话,胡夫人白了他一眼,心想叔叔就是这样口没遮拦,哪有这样夸人家房内人的。
看到到两人表情古怪,宋青书才意识到有些不妥,自己一个现代人,那时候女人开起玩笑来比男人口味都还重,夸人漂亮更是拉近关系常见手段,没想到这招在古代不适用。
“公子今日有贵客光临,可喜可贺,可喜可贺啊。”外面一阵爽朗的笑声传来,只见四位家将一般打扮的人一起走了进来。
“原来是姑苏慕容手下四大庄主,失敬失敬!”宋青书站起来向几位施礼,心中却在盘算着不知道这几位的武功是像电视剧里面那么脓包,还是像书中那么近乎江湖一等高手。
见他不称自己为慕容家将,四人心中顿生好感,拉着他就是一阵嘘长问短。
“公子,酒菜准备好了,可以入席了。”宋青书正在应付几个莽汉的同时,突然闻到一股甜香传来,那一刹那他以为有一个现代女性也穿越来了,那熟悉的玫瑰味香水的味道让他差点泪流满面。
回过头来看见一身着红衣,玲珑娇小,俏美可喜的小姑娘,宋青书激动地问道:“你知道金庸么?”
红衣姑娘明显被他吓了一跳,悄悄看了慕容复一眼,喏喏地回了一句:“公子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见她一脸茫然,宋青书知道自己想多了,不由得笑道:“姑娘身上洒的可是玫瑰香水?”
红衣姑娘眼神一亮,一副见到知音的样子:“对啊对啊,公子对花露也有研究么,这是我自制的玫瑰花露……”
“阿朱,别闹了。”慕容复在一旁轻轻咳嗽道。
阿朱娇俏地吐了吐舌头,连忙和阿碧一起整理酒桌。
宋青书有些恍惚,天龙八部这剧情究竟发展到哪儿了,看这样子似乎还没开始啊,那为何乔峰已经变成了辽国的南苑大王了呢?不过想到自己都能从现代穿越过来,出现这些偏差也就不那么难以理解了。
用过晚饭过后,阿朱阿碧分别引着两人到各自客房休息,阿朱一路欲言又止,宋青书好笑地问道:“阿朱姑娘,你想说什么。”
阿朱乌黑的眼珠骨碌一转,咯咯娇笑道:“公子一个须眉男子,为何对女人间的小玩意儿如此在行?”
“你说的玫瑰花露么?”宋青书哑然失笑,当年他可是熟悉香奈儿,迪奥各款香水的味道,应付一个小丫头片子还不是绰绰有余。
“嗯嗯嗯~”阿朱不停地点头。
“阿朱姑娘,我观你的玫瑰花露虽然清雅脱俗,不过这个味道似乎保持不了多久啊。”宋青书心中一动,想到了阿朱一项逆天的本事,顿时有了计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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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乐盛世 [樓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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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烟霞轻笼
“对啊,”阿朱小嘴一撅,“我试了好多法子都没办法让香味持久。”
宋青书见她脸上肌肤柔腻,光滑晶莹,闻着她身上香甜的味道,真是一个甜美的美少女,心想乖乖不得了,自己受了97版天龙八部的影响,一直对阿朱的相貌不敢恭维,没想到居然这么甜美可人。
“公子?”见宋青书盯着她发呆,阿朱嫩脸浮上了一层红晕。
“噢,”宋青书回过神来,也有些不好意思,“阿朱姑娘,我这里倒有一法可让香味持久……”说完故意止住不言,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阿朱也是个心思剔透的姑娘,见状也知道对方有所求,心中惊醒,怕他对慕容复不利,脸上却笑靥如花:“不知公子如何才愿意将此法告知奴婢呢。”
“要不我向慕容公子求求情,让他把你许给我吧。”见她娇俏的样子,宋青书突然起了坏心思,故意捉弄道。
“公子莫要开玩笑。”阿朱笑容一滞。
“哈哈,逗你呢,”宋青书哈哈一笑,“我可以教你保留香味之法,不过你得教我易容术。”
阿朱一呆,宋青书还以为她不肯,暗自后悔自己太急了,应该等关系更熟稔过后再提出来的,不过自己说不定明天就离开燕子坞了,也没法不心急。
“哎唷,我还以为是啥呢,”阿朱噗嗤一笑,“我从小喜欢扮作别人样子玩儿,越是学得多,便越扮得像,渐渐就摸索出了一套方法,也不是什么稀奇本事,既然公子喜欢,我就跟公子说说。”
阿朱说着说着突然咦了一声,好奇地看着宋青书:“公子何以知道奴婢会乔装易容之术呢?”
“难道阿碧没有告诉你我是江湖百晓生,能掐会算的。”宋青书眉毛一挑,故弄玄虚地说道。
阿朱想到阿碧之前的确悄悄跟自己说起过这事情,半信半疑地看了他一眼。
“我一个大男人总不能让你姑娘家吃亏,”宋青书知道古人重诺,于是直接说道,“我先将固定香味之法传授于你。”
“宋公子,你真是个大好人。”阿朱笑眯眯地盯着他。
无缘无故被一个美少女发了张好人卡,宋青书郁闷地说道:“要使花露的香味经久不散,必须需要添加固定剂方可,这固定剂可以选取龙涎香,檀香木,麝香,鸢尾根……看姑娘自个儿方便,固定原料不同,香味效果也会有所不同……”说着说着,宋青书想起当初追前世那个女人的时候,特意恶补了一下香水这方面的知识,没想到现在还用得上。
阿朱听得美目露出异彩,钦佩地看着宋青书:“宋公子真是博学多才,连女人家的这些小玩意儿也懂。”
两人说着说着已经到了厢房,宋青书停下脚步问道:“不知阿朱姑娘何时传我易容术?”
“明天好么?”阿朱有些为难道,“今天天色已晚……”
“可是在下明天就离开燕子坞了……”宋青书意思也很明显。
阿朱心想对方这么坦荡,先将方法教给了自己,自己也不能让他看轻了,一咬牙,扯着宋青书就往屋内走去:“公子,外面不方便,被家里人看见就不好了,我们进屋慢慢聊吧。”
一个单身姑娘家,半夜在一个男人房间里,阿朱难免有些不自然,小心翼翼坐得离宋青书远远地,将易容术的方法娓娓道来:“易容术,关键在于制模以及人皮面具的材质……”
刚开始阿朱还隔得很远说教,不过易容术这东西不手把手教是不行的,只好从衣兜里掏出一瓶药膏,跑过来在他脸上示范起来。
脸上传来的阿朱手指冰冰凉凉的感觉,然后闻着她身上传来的阵阵甜香,心中感慨慕容复有两个这么好的侍女,还有一个堪称武学宗师的表妹,结果还混得这么惨。
自己虽然欣赏慕容复的奋斗精神,但是一直不耻他的智商,要是自己是慕容复,想复国还不简单?
西夏太妃跟他是亲戚,又经常混迹在西夏一品堂,这么得天独厚的条件都没有把上西夏银川公主,搞得最后还需要参加公开的招亲。
就算不走西夏这条路,对王语嫣好点,逍遥一派的武功不是都尽归他了?
就算不走武功路线,家里还有阿朱这个大杀器一般的存在,说实话,宋青书觉得阿朱的易容术真是比什么九阴九阳更珍贵的东西,用得好的话,起到的效果又岂是一介武夫可以比的?慕容复运作一下,收买几个大臣太监,然后易容成一个皇帝或者皇子的样子,鹊巢鸠占,不费吹灰之力就可以当上皇帝了……
看着镜中的慕容复惟妙惟肖的样子,宋青书惊叹道:“阿朱姑娘,你真是神乎其技。”
“公子爷过奖了。”阿朱微微欠了一个身,就像面对真的慕容复一样。
“阿朱,天色这么晚了,你给本公子暖暖床吧。”宋青书眼珠一转,作弄之心大起,以慕容复的样貌命令道。
“呸!”阿朱红着脸啐了一口,“宋公子既然学得差不多了,奴婢这就告退了。”说完就逃也似的消失在屋外。
第二天,慕容复领着一行人前往曼陀山庄,一开始宋青书倒也期待过这位神仙姐姐有多漂亮,不够走着走着心就慢慢淡了,想到自己如今一点本事没有,女人再漂亮跟自己也没关系,就算有关系,也保不住,一颗心逐渐平常了起来。
“表哥~”远远一个仙乐般的声音传了过来,宋青书听得心中一怔,难怪当初王语嫣一句叹息就能让段誉神魂颠倒。
“表哥,你来看我,我……我好高兴。”王语嫣白嫩的脸上浮起一丝少女的羞红,煞是好看。
宋青书这才有机会打量她,只见一身穿藕色纱衫的少女,长发披向背心,用一根银色丝带轻轻挽住,她周身仿佛有烟霞轻笼,容貌竟然看不真切。
宋青书心中一惊,当日见到赵敏时,她周身仿佛也笼罩着骄阳四射一般的明艳,初见胡夫人,她全身似乎笼罩在一块纯净的琉璃之中,这次见到王语嫣,她周身竟然也有烟霞,莫非这是绝世大美女的自带光环?
第二十二章娇滴滴的武学宗师
仔细打量了一番,王语嫣果然称得上惊世绝艳。不过宋青书毕竟不是段誉,在现代社会各种清晰照相机帮助下,美女也见过不少,免疫力自然高一些。
要说王语嫣真比阿朱阿碧能漂亮多少?宋青书心中摇摇头,都是美人胚子,到了一定的级数,哪里这么容易分得清高下。就像范冰冰和高圆圆,你能说谁比谁更漂亮么?有的人觉得范爷更好看,有人觉得高圆圆更女神,还是看个人口味而已。
之所以这个世界的人普遍会认为王语嫣比阿朱阿碧漂亮,倒不是王语嫣真的容貌上胜过多少,而是她那浑身缭绕的似仙非仙的气质,让普通男人一眼过后自惭形秽不敢继续审视,而那一眼留下的印象就会深深印在他脑海里,被他自己各种美好的加工,当然觉得王语嫣比阿朱阿碧这些邻家姑娘漂亮太多太多。
宋青书一个现代人,经过初期惊艳过后,很快就能以平常心观赏她的容颜起来。
“表哥,这几位是?”无意中注意到宋青书盯着自己的眼神,王语嫣长长的睫毛轻轻一颤,心中娇羞之余有些不喜,不过有担心对方是表哥的好朋友,因此也不敢把情绪表现出来。
“这两位是我的朋友,”慕容复扶着王语嫣往里走去,“说来话长,我们一边走一边说。”
“治疗筋脉的内功?”众人在附近一个凉亭里坐了下来,王语嫣听慕容复说了宋青书的情况,皱起好看的眉毛开始思考起来。
“当今天下武功繁多,要说治疗内伤效果最好的莫过于昔日中原五绝抢夺的九阴真经,”王语嫣的话让宋青书心中一沉,心想九阴真经的确有治疗内伤的奇效,但是自己经脉尽断,根本无法调动真气按照上面的法门疗伤,莫非之前慕容复所指的就是这门内功……
“不过……”王语嫣语气的转折让宋青书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宋公子如今经脉受损,恐怕九阴真经不对症。”
宋青书暗自佩服,王语嫣自己不会丝毫武功,却对天下武功如数家珍,而且理解透彻,慕容复身在宝山儿不自知,每次王语嫣指点他反而会生气,气量狭小,成不了气候啊。
“不知王姑娘可有其他办法?”一旁的胡夫人柔声问道。
王语嫣也惊叹这位大姐姐的美丽,微微点头示意,继续说道:“我曾在一本绝版古籍里看到如下话语:九阴真经主治经脉萎缩闭塞,神照经主治经脉骨骼断裂,一主内,一主外。至于真实效果而言,因为两本书我都没看过,我也不敢妄下定论……”
宋青书浑身都不可抑制的发起抖来,此时内心激荡“是了是了,我怎么忘了神照经呢,当初狄云丁典可是琵琶骨被打穿,脚筋都被挑断了,都能凭神照经生龙活虎,甚至能凭神照经将刚死之人救活……”
“多谢王姑娘指点。”宋青书激动地站起来,一颗心都已经飞了出去,恨不得立刻前去寻找神照经。
胡夫人见宋青书激动的模样,心知这次恐怕对了,连忙看着王语嫣问道:“王姑娘可知道哪里可寻得神照经?”
王语嫣皱着秀眉,歪着脑袋,仔细思索了一番:“据传湘中名宿梅念笙会此神功,不过他向来居无定所,我也不知道哪里可以找到他。”
宋青书不由得一呆,暗自寻思不知道此时梅念笙有没有遭他三个弟子毒手,如果已经亡故的话,自己只有从丁典狄云身上入手了。
“慕容公子和王姑娘的再造之恩,宋某必当铭记于心。”宋青书站起来,由衷谢道。
“人家只是从书中看了只言片语,还不知道行不行呢。”王语嫣被他盛情相谢,难免有些羞涩。
“大家都是江湖中人,宋少侠又何必如此客气。”慕容复连忙起身回礼。
宋青书暗自感叹一番,慕容复从表面上看真是一个无可挑剔的年轻才俊。这次他俩帮了自己,日后自己必然要回报一次……
“我打算前往湘中一行,嫂嫂在这里暂住几日,追查慕容景岳要紧。”宋青书转过身来看着胡夫人,故意说道。
“是啊,胡夫人如果觉得住在燕子坞不方便,大可以住在表妹这里,曼陀山庄尽是女眷,胡夫人大可放心。”慕容复见状也加了一把火。
胡夫人为难地看了宋青书一眼,心想如今兵荒马乱的,叔叔他武功全失,又一副不愿意服软的硬脾气,恐怕走不到湘中啊……
“慕容景岳这边有慕容世家追查,我留在这里也没什么用。叔叔如今武功尽失,一路上又不太平,我还是陪叔叔往湘中一行。”胡夫人最后还是做了决定。
此言一出,在场众人神色有些诡异,这对叔嫂之间,一路孤男寡女的……
一旁的阿碧联想到上次船上这两人的亲密劲儿,脑海中更是不堪。
胡夫人很快也意识到气氛的诡异,心思一转,就明白了众人所想,耳根子也有些发烫,不过这种事没法解释,想到自己和叔叔之间皎如日月,心情也就平静下来了。
宋青书现在完全是在跟时间赛跑,周芷若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找到了自己,那之前自己如果还是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恐怕在劫难逃。
虽然这里有动人心魄的神仙姐姐,有温柔的阿碧,有甜美的阿朱,宋青书还是决定即刻启程。
面对他的告辞,王语嫣只是微微点点头,她的一腔心思全在自己表哥身上,看着慕容复那眼神中,满满的都是温柔,满满的都是爱恋。
事已至此,慕容复知道再挽留下去恐怕会惹人怀疑了,只好招呼阿朱取来一包细软,送到两人面前:“两位,此行千里之遥,这些盘缠全当在下一片心意……二位要是把我慕容复当朋友的话,还望不要推辞。祝宋少侠早日治好伤势,燕子坞的大门随时为两位敞开……”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宋青书也不再推辞,收下包裹,拱手谢道:“今日再造之恩,他日必当涌泉相报!”
“叔叔,你有没有觉得慕容公子对我似乎过分热情了点?”离开曼陀山庄过后,胡夫人欲言又止,终于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第二十三章大先知金庸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嫂嫂水晶儿一般的人物,慕容公子热情一点也不奇怪呀。”宋青书转头调笑道。
“叔叔~”胡夫人嗔怪一声,声音又娇又腻,听得宋青书骨头都酥了,“你又说笑了,我这蒲柳之姿,那位王姑娘可比好看得多,慕容公子怎么会像你说的……说的那样。”
“在我心中,嫂嫂可比王姑娘好看多了。”宋青书见胡夫人秀眉一挑,将要发作,连忙转移话题,“估计慕容公子是打闯王宝藏的主意呢。”
“叔叔也知道闯王宝藏?”胡夫人一惊,这是她心中最大的秘密,一时间也没功夫计较他之前轻.薄调戏一般的话语。
“嫂嫂忘了我可是号称江湖百晓生的,这个江湖的大事,真的很少有我不知道的。”宋青书故作神秘一笑。
“叔叔是不是也打过闯王宝藏的主意?”胡夫人心中有些不是滋味,一时间怀疑起来对方接近自己的真实目的。
“当然!”宋青书的回答让胡夫人心中一寒,“他日这笔宝藏我可有大用。”
注意到胡夫人脸色难看,心知她此刻的想法,宋青书笑道:“嫂嫂莫要担心,我们相遇真是偶然。而且我本就知道宝藏所在,嫂嫂大可不必担心我别有目的。”
“你知道宝藏所在?”胡夫人惊呼道,“这不可能。”
很难得看到一向低音浅笑的胡夫人表情这么精彩,宋青书狠狠打量了一眼,似笑非笑地说道:“都说了我是江湖百晓生,虽然具体地点还不清楚,但大致方向我还是知道的,到了那里我应该能找出来。怎么,嫂嫂是不是打算杀了我灭口啊。”
胡夫人幽幽地叹了一口气:“都不知道你年纪轻轻,怎么知道这么多。”
“我小时候有一天遇到一个云游道人,他见我骨骼惊奇,见识不凡……就忍不住跟我聊了起来,”宋青书一副装.逼的样子,摇摇头继续说道,“他还说自己是神仙,很多故事都是他讲给我听的,让我好好记住。”
胡夫人一副明显不信的样子,追问道:“他有没有说自己叫什么名字?”
“他啊,好像叫什么金庸。”宋青书神色有些诡异。
“金庸?”胡夫人仔细思索了一番,“江湖中从来没听说过这号人物。”她还以为宋青书不愿意说实话,一时间也不好再追问下去。
“湘中这么大,我们先去哪里?”胡夫人不欲继续说闯王宝藏,也头疼宋青书为什么会知道,只好顾左右而言其他。
“自然是荆州!”宋青书胸有成竹地说道。
有前面几次的经验,胡夫人打心底就相信宋青书的判断,也不再说什么,两人一路风尘仆仆来到了荆州,宋青书一直思索着该怎么寻找神照经。
“首先必须要知道现在《连城诀》的剧情发展到哪儿了。”宋青书仔细想了想,判断的方法就是看荆州的大牢里有没有丁典,有的话关了几年。
当宋青书将一探荆州大牢的想法跟胡夫人说了过后,胡夫人面露为难之色:“叔叔,你恐怕有所不知。如今蒙古和宋国相持在襄阳一线,荆州关系着襄阳城的后勤命脉,乃军事重镇,附近驻军不下十万。荆州府的大牢恐怕不是这么好闯的。”
这下轮到宋青书愕然了,在他印象中,小说里的那些武林高手,别说一个牢房了,皇宫都来去自如,现在看来,完全不是这么回事啊。
“我们还是去看看吧,万一防守没想象中那么严呢。”宋青书不死心地怂恿着。
胡夫人磨不过他,只好答应:“好吧,不过叔叔要答应我,到时候不要冲动,如今你身子不大好,真发生什么事,我恐怕保护不了你。”
“晓得晓得,我又不是傻瓜。”宋青书的头点得如小鸡啄米一般。
两人一路探寻荆州府大牢而去,远远打量一番,两人尽皆色变,只见到处都是巡逻的士卒,守卫森严无比。
胡夫人心中挂念着宋青书的伤势,听他说这里面有个人知晓神照经的下落,暗自拿定主意,回过头来对宋青书说道:“叔叔在这里稍呆片刻,我去查探一番。”
两人现在相隔极近,闻着身旁佳人身上传过来的淡淡幽香,宋青书心中一荡,连忙说道:“嫂嫂不可冒险!”
“没事,我只是去查探一番而已。”胡夫人回过头来妩媚一笑,转眼间就有如一缕轻烟一般往大牢靠近。
宋青书被那一瞬间展现出来的笑容迷得有些神魂颠倒,心想自己这是怎么了,自己也是见惯了美女的人啊,怎么现在对方一颦一笑都能勾动自己心神?
胡夫人身轻如燕,每次都算好巡逻士兵之间的间隙一步步接近,很快宋青书就看不到她的身影了。
“古墓派的轻功果然非同一般。”宋青书暗自感叹一番,没过多久,一阵衣袂破空之声响起,胡夫人已经回到了他身边。
“如何?”见她脸色难看,宋青书心知恐怕不是什么好消息。
只见胡夫人秀美的脸庞上,隐隐露出一丝忧色:“我刚才仔细探查了一番,大牢外网防线还好说,不过大牢本身设计得只有一个入口,整个牢房都隐在地下,恐怕就是用来防范我们这些高来高去的武林人士的。入口处守卫森严,除非硬闯,不然是没办法进去的。”
宋青书明白硬闯是不现实的,如今这是一个活生生的世界,官府不像小说中那么没存在感,而且荆州府是军事重镇,平日里防范森严,要是大牢出了事情,附近驻军随时可以赶过来帮忙。胡夫人的武功虽然不弱,不过想硬闯大牢救个人出来,还是不可能。
可是不进牢房就不知道丁典在不在,也不知道连城诀的剧情发展到哪一步了啊……
“等等,如果只是要知道剧情发展,倒也未必要从大牢入手。”宋青书脑中突然灵光一闪,拉着胡夫人转身就走。
胡夫人一阵恼怒,心想叔叔这个人怎么老爱动手动脚的。幸亏这么一段时间相处下来,她早已明白宋青书行为异于常人,对这些男女之防似乎并没有什么概念,再加上几次共患难下来,胡夫人也清楚他这只是发乎自然的动作,没有其他邪念,也就任由他拉住自己的皓腕没有发作。
第二十四章尴尬的梁上君子
来到一座气派的府邸前,宋青书终于停了下来。
“听说这个万家是荆州的大户,叔叔到这儿来作什么?”胡夫人不动声色地抽回了自己的手,看着宋青书问道。
“嫂嫂,今日我们夜探万府。”宋青书眼睛放着精光,心中得意地想到,只要知道戚芳如今有没有成为万家少奶奶,一切不就清楚了?
“半夜三更跑到人家家里不太好吧。”此刻胡夫人抓着宋青书肩膀,两人伏在一间卧室梁上,胡夫人有些尴尬地说道。
“这个姓万的我了解,武功虽不咋地,但一肚子坏水,现在他们在明,我们在暗。要是我们正大光明拜访,反而成了敌暗我明,想着时时刻刻被对方算计,那滋味可不好受。”宋青书理直气壮地说道,毫无心理压力,只是身子有意无意间往佳人身上靠过去。
胡夫人伸出一根青葱玉指轻轻点在宋青书腰间,使他不能再前进分毫:“噤声,有人来了。”
宋青书也低头看去,只见一男一女走了进来,男的相貌英俊,嘴上一撇胡子更添成熟气息,女的一副少奶奶打扮,好一个柔弱美貌的小妇人!宋青书暗自赞叹,其实对方身形矫健,身子骨倒也未必柔弱,只是那张娇怯怯的气质让人下意识觉得柔弱。
一直以来的疑惑有了答案,宋青书暗叹一声,看来戚芳已经嫁给了万圭了,那狄云恐怕也正在牢里陪着丁典受苦呢。
接下来的剧情让两人大敢尴尬,原来这对小夫妻一回到房中,万圭就开始动手动脚,戚芳半推半就往床上倒去……
胡夫人暗啐一口,回过头去,见宋青书看得津津有味,不由得气不打一处来,本想带宋青书离去,但势必要惊动下面两人,一时间进退两难。
宋青书腰间一阵疼痛,回过头看见胡夫人粉脸含煞地看着自己,见她口型似乎是警告自己“不准看!”只好恋恋不舍地转过头来。
一时间房间里安静下来,只剩下下面两人的声音,胡夫人和宋青书在房梁更是尴尬,想到自己跟另一个男人在这里听人家夫妻之事,胡夫人肠子都悔青了。
宋青书却不同,虽然不能看下面的活电影,但是看着身旁的佳人轻嗔薄怒,红晕生颊,实在是一件心旷神怡的事情。
“万震山,给我滚出来!”可惜天不遂愿,外面突然传来激烈的打斗声音,万圭和戚芳也顾不得亲热,急急忙忙穿好衣服跑了出去。
胡夫人暗舒了一口气,趁机抓着宋青书就飞了出去。
“等等,我们看看是哪路豪杰来找万震山茬子,说不定跟我们是潜在的盟友呢…….”胡夫人拗不过他,只好一揽宋青书的腰,几个纵越,伏在院墙上打量起万府的动静。
肋骨附近传来的柔软饱满感觉,让宋青书一怔,一改之前的聒噪,脸色反而有些红了起来。
胡夫人并没有注意到自己揽着宋青书的腰,导致被他占尽了便宜,注意力全被场中一衣衫褴褛的汉子所吸引。
万家上下数十人围攻他,却伤不了他分毫,反而被他拳打脚踢,倒了一片。
万震山再也坐不住了,拔剑攻了上去。
“连城剑法?”来人冷冷一笑,夺了一把剑过来,也用同样的招式迎了上去。
“且慢!”斗了数回合,万震山连忙跳出战圈,“阁下是谁,为何也会我师门绝学?”心中却有些胆寒,几招下来他看出对方武功比他高不少,又会连城剑法,莫非那个大秘密自己终生无望破解了么。
“梅念笙是我师兄,你说我是谁?”那汉子兀地冷笑一声。
“雪中神丐吴六奇!”万震山终于想起来之前师父提过还有个师弟的,不由得大惊失色,双手抱拳道,“见过小师叔。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全都把武器收起来,这是你们太师叔。”
吴六奇眉头一皱,抬起手制止道:“少来,我这次来是调查我师兄遇害一事的,江湖传言是你们三个徒弟背叛师门,弑师夺宝,言达平和戚长发两个行踪诡秘,我只好先从你这里下手了。”
“冤枉啊!”万震山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刚才见吴六奇言语中的漏洞,心想不如搏一把,“小师叔刚才又不是没看过我的武功,我们师兄弟武功在伯仲之间,您觉得我们三个有这个能耐伤害师父他老人家一分一毫么?”
“师兄武功盖世,又练成了神照经,的确没道理伤在你们手中。”这下吴六奇也疑惑起来,他也不知事情真相,只是听闻梅念笙死于三个徒弟手中,才过来一查真相。刚才见万震山武功差劲,心中已经开始怀疑了,“那你们师父是怎么死的?”
万震山面色一喜,左右看了看,连忙做出一副为难的样子:“小师叔,这里不是人多嘴杂,不是说话的地方,要不到里屋一叙?”
吴六奇艺高人胆大,也不怕他耍什么花样,点了点头。
“我们跟过去!”宋青书下意识说道,胡夫人白了他一眼,心想真把我当丫鬟使唤了,不过还是带着他绕到了房子后面听了起来。
“别整茶不茶的,快说,我师兄到底是怎么死的?”吴六奇不耐烦的挥开了下人。
“唉,唉,唉~”万震山三声叹气,看吴六奇欲发作,连忙说道,“不知师叔可知连城诀一事?”
吴六奇警惕地看了他一眼:“听师兄提起过,不是连城剑法的剑诀么。怎么了,跟这个有关?”
“可不是么!”万震山一拍大腿,“连城诀中藏着宝藏的事情,不知道怎么被荆州知府知道了,他处心积虑之下,师父他老人家终于遭了他毒手。”一边说着一边挤出了几滴浊泪。
“荆州知府凌退思?”吴六奇一惊,那可是割据一方的实权人物……不过吴六奇并不是完全相信万震山的话,反而问道:“凌退思虽然兵多将广,但以师兄的武功,就算不敌,也不至于脱不了身,他究竟是怎么死的?”
“师叔可听说过金波旬花?”万震山小心翼翼地看着吴六奇脸色。
“号称无药可解的金波旬花?”吴六奇是老江湖了,对一些罕见的毒物也有所听闻。
“正是!”万震山幽幽一叹,“那日凌退思邀请师父赴宴,师父大意之下中了此毒,一声本事去了七八成,终于失手被擒,不过他老人家宁死不屈,致死也不肯透露连城诀的秘密,凌退思恼羞成怒之下就杀害了他……”
“胡说!”吴六奇一拍桌子,“这些过程你要是不在现场你怎么知道?如果你在现场,凌退思又安会留下你的性命。”
第二十五章孤身入大牢
万震山暗自捏了一把汗,这位小师叔年纪不大,比圭儿大不了多少,江湖经验竟如此丰富,不过他早想好了说辞:“我们师兄弟三人当时随师父一同赴宴,只可惜武功低微,救不了师父。凌退思杀害了师父后,以为我们或许知道连城诀的秘密,就一直留着我们不杀,并且往江湖散布谣言,说是我们师兄弟三人害了师父,夺了连城诀,让江湖中人一直找我们三人麻烦,他一直隐藏在幕后等着坐收渔人之利。”
吴六奇见他说得合情合理,加上江湖中人弑师太过骇人听闻,下意识就信了万震山七八分,冷哼一声:“今日之事别泄露出去,你说的是真是假,我自会去知府衙门查清楚。”说完站起来,径直离去。
看着他的背影,万震山露出一丝冷笑:“荆州城带甲十万,身为知府,凌退思的府邸又岂是那么好进的,只怕进得去,出不来。”
“那个人就是叔叔以前说过的大英雄吴六奇?”胡夫人好奇地问道。
“嗯~”宋青书暗自盘算起来,吴六奇显然被万震山这个老狐狸忽悠了,不过此刻拆穿他对自己也没什么好处,恐怕还需要借助吴六奇的力量对付凌退思才行。
第二日清晨,路边小食摊上,胡夫人突然对宋青书说:“叔叔,我们之前一直在想闯进大牢救人,以致毫无头绪,我现在想到,既然硬的不行,我们可不可以来软的呢?”
“怎么来软的。”宋青书觉得脑中灵光一现,但有抓不住具体思路。
“据叔叔所言,牢中有个犯人会神照功,我们其实只需要能接触他既可,为什么需要把他救出来呢?”胡夫人浅浅一笑。
宋青书顿时豁然开朗,恨不得抱着眼前佳人亲一口:“嫂嫂真是女中诸葛。”对啊,他出不来,并不意味着自己进不去啊。
越想越兴奋,两人来到一个僻静之所,不断完善着自己的计划。
当日正午,知府衙门前面来了一位翩翩佳公子,递上拜帖请求拜见凌退思。看门人见对方仪表堂堂,又在银子的趋势下,转身进去通报。
没过多久,宋青书就被迎了进去。
“宋公子找本府何事?”凌退思有些烦躁地看了宋青书一眼,他没办法不烦躁,襄阳前线战事不利,作为大后方的父母官,他的压力也很大,再加上牢中那人一直不肯说出连城诀的秘密……
“在下此行是为了解决大人心中一桩心事的。”宋青书高深莫测的一笑。
这些书生就爱来这一套,凌退思心中顿时不喜,要不是今日公文处理得差不多了,他早就将这个人轰出去了,听到宋青书的话,凌退思只是淡淡地“哦~”了一声,不置可否。
“大人肯定心想我这样一个穷酸书生,有什么能耐解决大人的烦恼,”宋青书微微一笑,“的确,如果事关当今国家大事,在下的确没有办法。不过如果只是大人的私事么……”宋青书顿时止住不言。
凌退思心中一跳,仔细打量了宋青书一眼:“不知公子所言何事?”
宋青书淡淡一笑:“在下别的本事没有,最擅长撬开硬骨头犯人的嘴巴……”
凌退思脸上顿时闪过一丝青色,恶狠狠地问道:“连城诀的事情你到底知道多少?”
宋青书心中一惊,强装镇定说道:“不多也不少,在下有办法让牢中那人开口,只是事后所得在下需要五五分账。”
“年轻人好大的胃口,”凌退思皮笑肉不笑地哼了一声,“就怕你吃坏了肚子。”心中却是惊疑不定,这人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年轻嘛,胃口好。”宋青书嘿嘿一笑,“这么多年过去了,凌大人觉得有把握撬开那人的嘴么?”
凌退思暗想,这么多年的拷打都一无所获,丁典此人恐怕一直到死都不会说的,自己又不能真的杀了他。近来他越来越没有耐心,夜深人静之时,甚至想出了一个无比狠毒的计划,只是不确定能不能奏效,要是失败丁典这条线索就断了,因此一直还在犹豫。
“你真的能让他说出连城诀的秘密?”凌退思狐疑地看着他。
“让我试试大人您也没什么损失,要是不行,在下任由大人处置。”宋青书自信满满说道。
“好,”凌退思大喜道,“如果你真能让他说出秘密,找到宝藏后,我七你三,年轻人,可不要太贪心。”他心中却寻思,等真找到宝藏后,自己还会留你性命么?这么说只不过是降低对方警惕性罢了,以为自己真的诚心跟他分账。
宋青书面露挣扎之色,最后长吐一口气:“也罢,三成也够了。只是此次行动要交我全权处理,而且可能需要花费点时间,短则半月,长则一个月,不然被那人瞧出破绽,你我的图谋就会落得一场空了。”
“可以!”凌退思迟疑了一会儿,还是点头答应道,“你怎么询问他,我可以不过问,也可以让相关人士尽力配合你,不过如果你问出来了,最后却想独吞,嘿嘿……”
宋青书施了一礼,苦笑道:“在下可不想像那人一样,在牢中被大人严刑拷打数年。”
凌退思的人暗中监视着宋青书,这段时间他在府内虽然行动自由,不过想出府,却是万万不能。
宋青书也不在意,径直来到丁典的牢房外,搬了个凳子远远坐在一边,也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牢房里两个可怜的人。
狄云早被丁典打怕了,这个时候安安静静躲在角落里,也不出声。丁典看见一个生面孔坐在对面,一声不吭得盯着自己,怒道:“看你老子啊,看!”
“我在看两个可怜虫。”宋青书也不着恼,淡淡笑道。
丁典倒没什么,狄云却被他一句话勾起了伤心事,嚎啕大哭起来。“哭什么哭!”丁典上去就是一顿狠揍,狄云早有了经验,自己叫得越惨对方打得越狠,只好咬着牙硬撑着。
“别打了,他不是奸细。”宋青书好笑地看着日后会变成好兄弟的二人。
“你说不是那肯定是了,老子打死他。”丁典拳头打得更狠了。
第二十六章被算计
宋青书愕然无语:“好吧,那你就当他是奸细吧。”
“果然是奸细!”丁典眼睛一亮,按着狄云又是一顿胖揍。
“凌小姐快死了!”见自己无意一句话引得狄云挨一顿胖揍,心中也有些过意不去,只好祭出大杀招。
“什么!”丁典果然停了下来,面目狰狞地冲了过来,“你刚才说什么!”
“不这样说你会放过他么?”有牢房隔着,宋青书也不怕他冲出来,“这傻小子的确是个苦命的人,被扔在这里不过是想——说不定你会把心中秘密告诉他,然后凌退思觉得这个傻小子比你好对付。”
其实多年相处,丁典心中早已想明白了这点,见他直呼凌退思名字,冷哼一声:“你是何人?”
“我是救苦救难大善人,看不过你们两这么苦逼,特来给你们送点温暖。”宋青书瞅了瞅两人的惨状,琵琶骨被穿,浑身污浊……想到两人的命运,唏嘘不已。
“哼!凌退思又耍什么花样。”丁典此时对一切都充满了防范心理。
“凌退思?”宋青书不屑地笑了笑,“丁大侠,我们做个交易如何?”
“滚!”丁典鸟都不鸟他一下,知道凌小姐无恙,又冷漠地坐了回去。
“你真以为我稀罕你的连城诀?”宋青书笑了,“其实不瞒你说,你们这些人一直争来抢去的连城诀的秘密,我早已知道。”
“嘿,骗小孩呢?”丁典干笑一声。
“你不信?”宋青书站了起来,“我可以把连城诀的秘密说给你听听,你看跟你知道的有没有什么差异。”
“你倒是说说看。”丁典狐疑地看了他一眼。
宋青书苦笑一声,压低声音说道:“丁大侠,我知道你武功未失,麻烦你仔细听一下,方圆数丈内有其他人么?要是被凌退思的人听见,我恐怕也难逃你的命运。我经脉尽断,已经没有半点武功,只好劳烦你仔细听一听了。”
丁典这下可摸不准了,闭上眼睛仔细查探了一番:“说吧,方圆十丈之内,除了你我三人没其他人。”
宋青书盯了狄云一眼:“有些事他不知道其实是保护他。”丁典眉头一皱,还是顺手点了狄云的昏睡穴。
宋青书这才舒了口气,将连城诀的秘密道出,丁典果然脸色大变,死死盯着他:“你怎么知道的?”
“这你就别管了,”宋青书摊摊手,“这下你应该相信我不是凌退思一伙的了吧?”
“那你来找我干什么?”丁典心中十分不解。
“不是说和你做个交易么?”宋青书将手伸了过去,“快帮我把把脉,看看你的神照经能治不?”
刚才听到他的话,丁典心中了然,微微一探脉,口中吐出俩字:“能治。”
宋青书这下终于放下心来,说道:“要我说啊,凌退思真是个傻瓜,他当日若是直接喊女儿向你索要连城诀作为聘礼,你又哪会不答应。”
凌退思以己度人,以为天下人都像他一般,生怕露出一点口风,让丁典起了防范心理,哪知道在丁典眼中他女儿远比什么宝藏重要。
听到宋青书的话,丁典顿时升起一股知己之感,脸色缓和下来,哪知道这是宋青书故意跟他套近乎呢。
“只是我现在已经知道了他的真面目,这连城诀我是万万不肯给的了。”这么多年来丁典心中郁结着一股恶气,恨恨地说道。
“没让你交出连城诀。”宋青书嘿嘿一笑,“我们俩之间的交易,不关凌退思的事情。”
“什么交易?”丁典终于产生了一点兴趣。
“我负责让你和凌小姐有情人终成眷属,你则负责治好我的经脉,如何?”宋青书目光灼灼地盯着他。
哪知丁典并没有想象中的喜悦,反而长叹一口气:“你知道这么多年我为什么一直甘心困在这里么?”
宋青书心中咯噔一下:“为何?”
“一来之前我武功未成,想逃也逃不出这铜墙铁壁,”丁典苦笑一声,“二来么,我逃出去也没用,霜华不会跟我走的,我还不如呆在这里,还可以远远看一下她摆在窗台上的菊花,以消寂寞。”丁典的眼神透过牢房的小窗口,深情地望着远处的小楼。
“她为何不愿意跟你走?”宋青书虽然对大致剧情了解,但这些细节却一头雾水。
“我也不知道,”丁典脸色现出一丝温柔,“她一个大家闺秀,不愿意不清不楚地跟男人私奔也是正常的,更何况,凌退思还逼她立了那么恶毒的一个毒誓。”说着说着,丁典神色变得狰狞起来。
“什么毒誓?”宋青书心中却有些不以为然,一个誓言而已,古人怎么都这么傻缺啊。
“他爹用我的性命威胁她立誓:有生之年不能再见我,否则她娘的灵魂在地下会日日夜夜受尽折磨。”丁典牙齿都快咬碎了。
“用你的性命?”宋青书脸色奇怪,“就算她不答应,凌退思也不会杀你的啊。”
“所以才显得他的狠毒!”丁典一章拍到墙上,顿时一个手印显了出来。
宋青书心中犯嘀咕,这下有点难弄啊。
似乎知道他心中所想,丁典开口说道:“你要是真的能说服霜华和我一起远走高飞,我倒是可以把神照经教给你。”
宋青书高高兴兴地一拍胸脯,“好,先交给我了,我先去探探凌小姐的口风,到时候再商量怎么教我神照经。”想到自己终于有翻身的希望,宋青书一时间欣喜若狂,急急忙忙地往外跑去。
看着宋青书略有些癫狂的背影,丁典冷冷一笑,心中暗想:“神照经,没有个二十年光景,你能学得会?”也不怪丁典使诈,实在是他受够了人性的险恶,现在根本不相信任何人。
宋青书来到凌小姐的小楼前就被侍卫给拦了下来,“凌大人有令,除了他本人任何人也不能见小姐。”
亮出一个令牌,宋青书说道:“凌大人让我在府内便宜行事,所有人都要配合我,想必你们应该也收到消息了。”
两个侍卫对视一阵,仍然在迟疑,宋青书哪还理他们,直接拨开挡在前面的朴刀,噔噔噔上楼而去。
第二十七章人淡如菊
到了楼上,只觉到处是轻纱曼舞,房间深处隐隐约约有个人影,这里毕竟是人家千金大小.姐的闺房,宋青书也不好唐突,只好轻咳一声,以示有人上来了。
“谁?”凌霜华虽然受到了惊动,却也没表现出啥特别的,只是随意问了一声。
感受到她语气中的冷漠,宋青书暗自叹息一声,好好的一个如花女子,被摧残得近乎生无可恋。
“在下受丁大侠所托,前来拜访凌小姐。”宋青书心想不下点猛药,哪能吸引你的注意力。
只听到咚得一声,似乎是凳子碰倒在地上的声音。果然凌霜华听到丁典的消息,急急忙忙小跑出来,掀开纱帘,焦急得看着宋青书:“哪个丁大侠?”
只见一身着嫩黄衣衫的妙龄女子跑到跟前,面部虽然被轻纱遮住,却也难掩那满面的焦急。细细打量一番,轻纱边沿一些红色的疤痕若隐若现,宋青书暗自叹息一声,看这女子身段如此婀娜,毁容前想必是何等一个大美人。
“丁典丁大侠嘱咐在下前来,向凌小姐问几句话。”宋青书恭恭敬敬施了一礼。
“他最近可……好?”凌霜华声音都有些发抖。
“呃……恐怕不太好。”宋青书心想,要是琵琶骨被穿,脚筋被挑断,然后关在牢里严刑拷打数年,怎么也算不上好吧。“不过总算暂时还死不了。”
凌霜华凄然一笑:“都怪我,害了丁大哥……”
“凌小姐,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宋青书记得自己的来意,急忙问道,“当初你为何不愿意和丁大侠远走高飞呢?”
“公子想必也看到了,我现在这副模样,早已心如死灰,每天求神拜佛,只求丁大哥能平平安安。”凌霜华轻轻撩起面纱一角,雪白的脸蛋儿上横亘着数条狰狞的红色疤痕。
“凌小姐,我向来挺佩服你和丁大侠之间的爱情,你觉得丁大侠会在意你的外貌么?”宋青书眉头一皱,那些伤痕果然有些……有些刺眼,不过这应该不是原因。
“我当然知道他不会嫌弃我,”凌霜华在桌边慢慢地坐了下来,拨弄着眼前一盆鲜花,嘴角露出一丝温柔的微笑,“只是我自己不愿意让他娶一个如此丑陋的妻子。”
听她明显有些言不由衷,宋青书也懒得跟这些痴男怨女打哑谜,直接问道:“听说凌大人当初逼你立下了一个毒誓,说如果这辈子你再见丁典,就会让你母亲的灵魂在地下日夜受煎熬。凌小姐可知道,就算你当初不立下这个誓言,你父亲为了连城诀也不会害了丁大侠的性命?”
哪知道凌霜华神情并没有太大改变,只是回过头来盯着宋青书:“刚才妾身一时心急,还没问公子姓名……”
“在下宋青书,”前世商场的摸爬滚打,宋青书是何等人精,见她神色就知道她心中起了怀疑,遂把自己表面上替凌退思诱供,实际上已暗中与丁典达成协议的事情简要向她道来。
待对上了与丁典一些两人才知道的暗号,凌霜华终于放下心来,幽幽一叹:“不瞒宋公子,当我知道连城诀的事情过后,就意识道了这点。”
“立誓这种庄严的东西,既然是因一个谎言而起,自然当不得真的。”宋青书劝慰道。
凌霜华微微一笑,虽然容貌被毁,但是嘴角那丝淡雅风情还是看得宋青书一呆:“但是我发誓之时的确是诚心发誓的,我不愿意拿母亲来冒险。”
见宋青书张口欲言,凌霜华抬手示意,继续说道:“其实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我没跟丁大哥说过。当初爹爹把我许配的人家是他的顶头上司襄阳知府兼京西安抚使吕大人的公子,我因为爱上丁大哥,为他毁脸明志,已经让爹爹和吕家很难堪了,要是我真的跟丁大哥走了,恐怕真的把吕家得罪死了。我爹爹纵有万般不是,他终究是我爹爹,我不想给他惹上这么一个大麻烦。”
“吕文焕?”宋青书心中一跳,这下可真有点麻烦了。穿越来这个世界有段时间了,很多情况他也慢慢摸清楚了,襄阳多年来力抗蒙古大军不失,虽然有郭靖黄蓉夫妇率领武林人士的相助的原因,但是知府吕文焕才是真正的中流砥柱。吕文焕如今经略荆襄,手握重兵,其兄吕文德经略两淮,两兄弟与四川宣谕使余阶一起并称为宋国三个最大的藩镇。
凌退思虽然也算得上一方大员,但是和吕文焕比起来,还是不在一个级别上,要是得罪了吕氏家族,凌退思基本可以说完了。
还真是一个孝顺的女儿啊,爹爹如此恶毒,她仍然一心为他着想……宋青书摇了摇头,看来要解开凌霜华的心结,还是要从他爹那里下手啊。
“不知道凌小姐姓佛还是信奉道教呢?”宋青书突然开口问道。
“嗯……我信佛的。”凌霜华一时弄不清楚他的用意,疑惑地答道。
“那凌小姐想必清楚六道轮回了,可否为在下解释一二呢?”
见宋青书一副虚心请教的样子,凌霜华迟疑了一下,还是柔声说道:“众生由惑业之因而招感三界、六道之生死轮转,恰如车轮之回转,如不寻求解脱,将永远在六道之中生死相续,永无止尽……”
“六道有三善道,三恶道之分,那由什么决定轮回之时进入善道还是恶道呢?”宋青书突然追问道。
凌霜华已经有点明白宋青书的意思了,微微一笑,继续说道:“行十不善业因缘故,要堕落地狱、饿鬼、畜生之三恶道。行十善业道因缘故,则生天界及人界……”
宋青书微微一施礼,说道:“在下听闻,凌小姐的母亲生前是城中有名的大善人,行善一生,想必不可能堕入三恶道。也不曾听说令堂走过什么邪路,那肯定不是阿修罗道了,剩下的只可能是人间道及天道,不管是那种,算算时间,令堂如今都不可能在地下啊。当初凌小姐的誓言是说’若是再与丁大哥相见,母亲的灵魂必然在地下日夜受煎熬’,请问凌小姐,莫非你认为以令堂生前的善行,她现在会在地下受苦么?”
第二十八章神照经
“当然不会。”鬼神之说虽然虚无缥缈,但是凌霜华哪会认为自己母亲会进入下三道。
“那不就成了?”宋青书一摊手,“凌小姐你以后也不用在纠结在那个毒誓上面了。”
“多谢宋公子指点。”被他一开导,凌霜华只觉得心中豁然开朗,一块大石头放了下来。以前她自己身在局中,意识不到这点,丁典更多是个江湖粗人,也没这般细腻的心思,才导致俩人被一个莫须有的毒誓苦缠数年。
“凌小姐放心,在下有办法让你和丁大侠有情人终成眷属。”宋青书终于摸清了两人之间的问题,心中大定,觉得此行收获差不多了,起身告辞道。
“有劳宋公子费心了。”凌霜华站起来回了一礼,见她哪怕容颜被毁,举手投足之间也散发着淡雅脱俗的气质,宋青书善意一笑,转身离去。
“你见到霜华了?”牢中的丁典激动地站了起来,盯着宋青书问道,“她最近如何。”
宋青书没好气地摇摇头:“你们这一对痴男怨女,开口第一句话都是一样的,她一切还好,只是因为忧思过度,有些清瘦。”
“那就好,那就好……”丁典仿佛魔障了一般,呵呵地傻笑着。
“别卖萌了,”宋青书轻咳一声,“我们还是来说说神照经一事吧。”
丁典一下子变得警惕起来,“我和霜华出了荆州城后,自然会把神照经交给你。”
宋青书似笑非笑地说:“我手无缚鸡之力,到时候你赖账怎么办?”
“彼此彼此,”丁典双手环抱,冷哼一声,“想让我现在教你,也是不可能的。”
“好吧,就算你将信用。可是我都不知道你的神照经是否真的能治好我的经脉,”宋青书做出一副怀疑的神色,“万一冒着奇险成全了你们,结果发现神照经对我的伤势一点用都没有,那我找谁哭去?”
“我之前脚筋被都被凌退思手下挑断了,如今不是照样生龙活虎?”丁典伸出脚来示意了一下。
“一切都是你说的,我又不知道真假,不行不行,”宋青书皱着眉头来回走来走去,突然眼神一亮,一拍手掌,“这样吧,你先把神照经上半部传给我,等我成全你和凌小姐好事过后,再把剩下的一半给我,如何?丁大侠,这样的让步我已经是出于对你和凌小姐品格的信任了……”
丁典犹豫了一会儿,心知空头支票是没法让眼前这个奸猾似鬼的人卖力的,“好,霜华是我此生最爱的人,一部神照经又算什么,你仔细听着。”
一旁的狄云见他要传武功,心灰意冷的他根本提不起半点兴趣,未免被打,捂着耳朵缩到了墙角。
丁典愧疚地看了他一眼:“喂,那个什么狄云,你也听着吧。”
狄云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丁典狠狠瞪了他一眼:“又想挨揍是不是?”
狄云吓得连忙放开了捂着耳朵的双手,战战兢兢地听了起来。
“我看你心情似乎挺着急的,不过我还是得提醒你,”见宋青书一副期待的模样,丁典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练武功要勤,那是很要紧的。不过欲速则不达,须得循序渐进才是,联系神照经,尤须心平气和,,没半点杂念。”
“那是自然。”嘴上虽然这样说着,宋青书心中还是一叹,由不得自己不急啊,随时可能被追杀啊……
见他口是心非,丁典冷冷一笑,也不管他,径直念起神照经经文:“自古造化通天者,生之本,本于阴阳。天地之间,六合之内,其气九州、九窍、五藏、十二节,皆通乎天气……”
“苍天之气,清净则志意治,顺之则阳气固。故圣人传精神,服天气,而通神照……”
不知道是穿越导致灵魂格外强大还是怎么的,宋青书发现自己记忆力非常好,已经达到了过目不忘的境界,默念了神照经上半部最后几句,确定自己全记住了。
仔细思索一下经文内容,神照经最核心的在于吸收苍天之气,修炼之法不同于一般武学需由经脉运气,练成之后反而可以滋养重生经脉,果然乃天地间一门奇功。
宋青书大喜道:“神照经果然不同凡响,丁大侠尽管放心,我这人虽然漠视礼法,不过向来重视承诺,必尽全力助你和凌小姐远走高飞。”
“咦?”丁典惊奇地看了他一眼,自己没指导他修炼的法门,他只听自己念了一遍经文,居然就产生了神照经最重要的气感!剩下的修炼只需时间的积累,以及对苍天之气的炼化而已……再看看一旁听得云里雾里的狄云,心中惊疑不定,这人莫非是一个百年难遇的学武奇才?
宋青书也察觉到自己体内变化,心中也是一惊,怎么跟前世打游戏一样,拾取了一本秘籍,点击修炼马上就可以满级了,难道自己真的是传说中的那种不世出的天才?
“宋公子,凌大人派人请你过府一叙。”一个衙役在远处喊道。
“知道了,我马上就来,”宋青书喊完话,回过头来对丁典说道,“丁大侠,你和凌小姐的事多半还得从凌退思身上入手,我先去应付他一番。”
“嗯!”丁典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转过身去,盯着一旁的傻小子狄云,心想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这个傻小子虽然笨点,但胜在忠厚老实,他日要是有什么不测,说不定得靠他将我和霜华葬在一起……
“凌大人此番急急找我过来,不知何事?”一路走来,宋青书只觉得体内一股微弱的气旋慢慢在四处游走,气旋过处,经脉穴道各处一丝丝清凉温润的感觉传来,一改之前的酸涩胀痛。虽然目前还有很多经脉穴道似乎无路可走,想来是因为自己所学神照经不完整的缘故,他日得到完整的神照经,自己痊愈想来不再话下啊……
“本府观公子面露喜色,是不是查到了什么东西啊?”凌退思端着茶杯,轻轻吹了口气,面色阴沉地问道。
第二十九章郭夫人黄蓉
宋青书心中一紧,连忙打起精神应付道:“倒是有点头绪了。”
“是么?说来我听听。”凌退思放下茶杯,仔细盯着他的眼睛,“本府听说宋公子这段时间一会儿跑我女儿的房间,一会儿到牢房跟丁典聊天,不知公子打的是什么主意?”
凌退思身为一方大员,浑身散发着一种淡淡的威严与压迫力,弄得宋青书浑身不自在,心中恨恨一想:哥哥我可是穿越众,没虎躯一震,浑身散发王霸之气也就罢鸟,你倒反过来王霸我了。
当然他嘴上却万万不敢这样说的,用略有些谦卑的语气解释道:“不瞒大人,我见大人多年来各种严刑拷打都没有作用,就索性换了个思路。之前我无意间了解到丁典似乎觊觎令千金已久,就打算从这方面下手。我以凌小姐为饵,假装说助他俩远走高飞,丁典果然中计,语气间开始有所松动……”
“好大的胆子,居然用本府女儿的清誉来开玩笑。”凌退思重重拍在桌上,把宋青书吓了一跳,心中暗自腹诽:您老人家为了宝藏连亲生女儿都舍得杀,这时候反而还来立牌坊。
“他有没有说出什么?”凌退思语气一转,淡淡问道。
“他答应事成之后才将连城诀的秘密告诉在下。”宋青书一边说着一边注意着对方的神色。
凌退思怒道:“莫非你要让本府把女儿送给她,来换回什么连城诀。”
“自然不是,”宋青书赔笑道,“大人手握重兵,手下高手众多,当他说出秘密过后,是杀是放,还不是大人一念之间的事么。”
“那倒是。”凌退思与他相视一笑,心中却冷哼一声,到时候顺便连你也一起干掉。
隐藏在暗处的丁典听得心头大怒,恨不得立刻冲出去杀了宋青书这个无耻小人。原来丁典历经人世间的险恶,哪还会轻易相信他人,如今武功大成,悄悄溜出牢房也不是难事,刚才见凌退思召见宋青书,心中一动就悄悄跟了过来,结果就听到两人的“奸计”。
突然眉头一皱,丁典往远处看了一眼,来了一个高手啊,此刻的他一心想着和凌霜华远走高飞,不欲多生事端,回过头来狠狠看了屋内两人一眼,就转身离去。
“启禀大人,襄阳城吕大人的使者到了荆州城,正在府外求见。”一个衙役匆匆跑到门口通报道。
“在下先行告退。”屋内的宋青书心知他们有军机大事要商量,识趣地准备离开。
看着宋青书的背影,凌退思心中一动,说道:“你不妨留下来陪本府一起见见来使,宋公子年纪轻轻,一身才华浪费在江湖中太可惜了,现在多锻炼锻炼,以后说不定能成为本府的左膀右臂……”
宋青书听他语气中大有招揽之意,奇怪之余很快就反应过来,他这是假借招揽,其实是在麻痹自己的防备之心呢。想明白过后,宋青书眼观鼻鼻观心,跟在凌退思身后迎接来使。
没过多久,只见一行数人走了进来,为首一人是一绝美少.妇,当真称得上艳若春花,丽若朝霞,精致小巧的红唇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眉宇间似乎又藏着一丝淡淡的春.情。
宋青书只看了一眼,连忙低头不敢再看,心中砰砰直跳,暗叫:我的乖乖,天下间居然有如此美貌的妇人!
片刻过后又有些懊恼自己竟然如初哥一般的羞涩,遂抬起头来仔细欣赏了起来。
凌退思的话很快就解开了宋青书心中的疑惑:“不知道什么事情居然要劳动黄帮主亲自到江陵来。”
原来是黄蓉!宋青书恍然大悟,天下间只有她,才能在举手投足间有这般万种的风情,这般成熟的韵味。
“见过凌大人,小妹此次前来,一来是奉襄阳吕大人之命,来催促一下下月的军粮,二来么,”黄蓉浅浅一笑,那娇艳的笑容,看得年过半百的凌退思都心中一荡,“我们丐帮得到消息,武林中最近有人准备行刺大人,大人关系着襄阳城大后方的安危,吕大人和拙夫商量过后,就马上派遣小妹带人过来保护凌大人周全。”
一旁的宋青书脸色大变,心中惊疑不定,莫非黄蓉指的是我?没道理啊,她怎么会提前得到消息的。
凌退思也不着痕迹地看了宋青书一眼,呵呵一笑:“多谢吕大人和郭大侠的关心,黄帮主可知道刺客的来路?”
“我们丐帮经过多方查探,终于摸清了他们的底细,”黄蓉微微低头示意,“他们似乎是西域雪山派的人。”
“雪山派?”凌退思虽然身为知府,但也算半个武林中人,对雪山派也略知一二,“可是威德先生白自在的雪山派?”
“不错!”黄蓉点点头,俏脸上浮起一丝担忧神色,“雪山派的雪山剑法闻名天下,掌门之下,高手众多,这次可得好生防范。”
“本府与雪山派素无过节,何以雪山派会来行刺?”凌退思疑惑地问道,心中寻思莫非是吕文焕借机想在荆州安插自己亲信?
黄蓉心思何等机敏,见凌退思一副怀疑神色,心想要是他不全力配合,恐怕到时候真的会出事,连忙解释道:“凌大人有所不知,雪山派地处西域,西域如今是蒙古、明教、回.民部落三足鼎立,各个小势力纷纷选定自己阵营,雪山派近来决定投靠蒙古国,只是担心投靠过后不受重视,打算先赚一件大功劳以作晋升之资啊。不知为何,雪山派不投靠经营西域的汝阳王察汗,反而投靠了忽必烈,听闻忽必烈久攻襄阳不下,就决定从大人您这里入手。”
“真是岂有此理!”凌退思冷哼一声,“一个小小的雪山派,也敢欺侮到本府头上。”
“凌大人万万不可大意,”黄蓉劝慰道,“雪山派此次高手尽出,丐帮弟子查到他们似乎已经分批混进了荆州城内,我们还是小心防范为妙。”
“来人!”凌退思寻思半晌,呼唤来手下吩咐下去,挑选军中武艺高强之士百人,加入到知府护卫队伍里面,然后让城卫军在城内加紧巡查,伺机待命,当知府衙门出事之时,可以第一时间赶到。
凌退思安排好一切过后见黄蓉不置可否,连忙问道:“素问黄帮主足智多谋,不知我这样安排可否妥当?”
第三十章吃醋的胡夫人
“大人胸怀韬略,布置得井井有条,再想到大人本是翰林出身,小妹更是由衷佩服。”黄蓉的吹捧让老谋深算的凌退思也有些飘飘然,毕竟能被如此一个艳光四射的女人当面称赞,任何男人都免不了得意的。
“只是士兵巡逻之际难免有空隙,还是由小妹带着数位丐帮高手留在府内,以防不时之需吧。”黄蓉柔柔的声音,听得凌退思心怀大畅,一丝一毫的不快都生不起来。
“好好好,”凌退思乐呵呵地笑了几声,看着黄蓉身后几人问道,“这几位是?”
“这两位是拙夫的弟子,武修文,武敦儒,这几位是我们丐帮的兄弟……”黄蓉依次做了介绍。
就是那两个被杨过评价为“猪都要拜你们为王”的废柴?宋青书好奇地打量了两人一番,相貌倒是不错,武功看着也有点底子,应该不至于那么差啊。
接下来就是双方聊聊襄阳前线的战况,宋青书听得百无聊赖,找了个空隙,趁机退了出去。
连黄蓉都来了,加上意图不轨的雪山派,还有隐在暗处的吴六奇,如今荆州城内可真是暗潮涌动,这样看来送丁典和凌霜华出荆州反而更容易了些。
来到府中一僻静之处,伸了个懒腰,在一颗大树下坐了下来,没过多久,身后传来两声闷哼,宋青书嘴角露出一丝笑意,也不睁开眼睛,张口说道:“你来了啊~”
“现在连嫂嫂也懒得喊一声了么?”胡夫人从暗处闪了出来,没好气地嗔怪道。
佳人数日不见,清丽依旧。宋青书站了起来:“谁让嫂嫂看着这么年轻娇弱,外人看来,你当我妹妹还嫌小呢,我这还不是怕喊嫂嫂把你给喊老了么。”
明知他是在调戏自己,胡夫人发现自己打心底没法生起气来,只好不停安慰自己,叔叔就是一个大大咧咧,不拘小节的人。
“又满嘴胡话!”胡夫人脸色故意一板,“快说有什么事要我办的没,知府衙门里如今守卫森严,我得尽快离去,以免被发现。”
原来宋青书进衙门之前就料到恐怕很难跟外界联系,于是跟胡夫人约定每日傍晚时分,在这棵树这里传递消息。
胡夫人会在府外偷偷监视这边情况,宋青书不来也就罢了,来了表示他有话要跟自己说,于是借着轻功翻进了府内,点到了两个暗中监视宋青书的衙役,这才现身相见。
宋青书将黄蓉到来,雪山派行刺一事与胡夫人说了,胡夫人见他说起黄蓉两眼放光,心中有些不舒服,淡淡地问道:“江湖传言,当年的黄蓉乃是天下第一美人儿,她真的有这么漂亮么?”
宋青书也没料到她听到自己话后第一句居然是问这个,迟疑一下,还是兴奋地说道:“的确是人间绝色,如今虽然少了少女的青涩纯真,却凭添了成熟女人的妩媚风情……”
说着说着注意到胡夫人的脸色越来越冷,宋青书恍然大悟,暗中一拍自己脑袋,话锋一转:“不过么,她年纪比较大了,已有年老色衰之相,这天下第一美人儿的称号,恐怕早已名不副实了。我看嫂嫂就比她好看……”
胡夫人羞红了脸,暗啐了一口:“人家黄帮主不过三十出头,哪有什么年老色衰。只知道哄我开心,以后你当着其他女人,是不是也这样编排嫂嫂啊?”
“哪敢呢!”宋青书大感无语,连忙转移话题:“嫂嫂,我们还是说正事吧,你想办法通知雪山派,让他们十五这天动手,因为这天凌退思要逼问丁典,他不欲其他人知晓连城诀的事情,因此守卫相对要薄弱得多。”
“嗯,我最近在城郊偶然碰见一伙人,当时他们还想灭口,现在看来他们应该就是雪山派了。”胡夫人回忆道,“他们的行迹我知道,找到他们不难,我一定将话传到。”
“什么?”宋青书大惊失色,虽然明知胡夫人如今好端端地站在面前,肯定有惊无险,还是忍不住问道,“嫂嫂可伤到哪儿?”
不知道为什么,胡夫人一下子就想到上次自己伤在肋骨,然后被他占尽便宜的事情,脖子根暗暗浮起一丝红晕,连忙说道:“我没事哩,我本身的武功也还过得去,加上你上次教我的白蟒鞭法,自保是绰绰有余的。”
“那就好,那就好,”宋青书嘿嘿的傻笑两声,“那这次嫂嫂要小心行事,最好别露面了。”
见他紧张的样子,多年来与斐儿相依为命,孤苦无依的胡夫人心底流过一丝温暖,柔声回道:“叔叔放心吧,我会小心的。”
看着胡夫人离去时翩若惊鸿的身影,宋青书觉得心情特别舒畅,来到一旁拍醒了被打晕的两人,径直离去。
留下两衙役面面相觑:“刚才是不是出事了?”
“要不要禀告知府大人?”
“你傻啊,到时候大人怪罪下来谁担得起?反正现在也没人知道,宋青书也没走丢,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还是大哥有经验,小弟佩服佩服!”
“那是那是,这么多年在衙门不是白混的。”
……
接下来几日,宋青书在府中几次偶然碰见黄蓉,虽然恨不得一直盯着她看个够,但心知肚明,如今的两人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没有丝毫的交集,也就淡然自处,每次点头示意过后就飘然离去。
弄得黄蓉反而对他印象大好,这么多年来,从当年的欧阳克,到后来武林各路人士,再到如今襄阳城各官员,甚至是知府吕文焕,每次见到自己,虽然有所掩饰,但是眼神中的渴望自己却是瞧得明明白白。
这次在荆州城内反而见到这样一个眼神清澈的年轻人,气质淡然,询问左右,得知他是凌退思最近请的幕僚时,秀眉一皱,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暗自沉思不语。
时光如梭,很快就到了十五这天。
因为黄蓉等人在这里,凌退思这个月本想暂停审讯丁典,宋青书却声称如今正到诱供的关键时期,要是凌退思暂停审讯,让丁典起了怀疑,以为两人是串通在一起的,那就前功尽弃了。
凌退思一想也是,于是找了个理由支开了黄蓉等人,在内室设下刑堂,派人将丁典押解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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